可是游夫人并不是人,她只是一股能量,上天入地,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就算是光能,一秒钟也可以绕地球七周半,她的能量,可能比光能更强。
而且,她和游侠的脑部,已经有某联系,连她也找不到游侠——真叫人难以想像,那是什么样的情形?
我急忙道:“那怎么呢!我正在找他,因为不久之前,我肯定他在离此不远一个湖边林子中出现过,和两个青年见过面。”
游夫人道:“是,这我也知道——我知道这两个青年,一男一女,女的是卫斯理的女儿,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我所以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等你,因为在发生了那些事之后,我知道你一定会出现!”
我用力一挥手,重要的是,游先生的孩子,为什么要见面?见了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能和游夫人长谈应该对事情大有帮助,因为理论上来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侠的行踪。可是如今看来,游夫人反倒要我帮助她去找丈夫,这真是令人感到啼笑皆非之至!
但无论如何,知道游侠和孩子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是好的。游夫人对我的问题,却半晌也有回答,绝对的黑暗加上绝对的寂静,令我无助之至,我叫了起来:
“别对我说,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游夫人答道:“我确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的意思是,并没有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知道的一些,是……由于我可以知道游侠的思想而来的,但游侠显然不要我知道,他有方法不让我知道——他在知道了我的情形之后,我只在一刹那间,感到他的内心痛苦之极,接着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那显然是他有方法,不让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那是他散布了电离层的结果——连四号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都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游夫人这些微末道行,更加不能了。
游侠掩饰了自己内心的痛苦,自然是不想游夫人伤心,而且,他知道是再清楚不过——他不去找一〇九a,他和爱妻之间,决不会有好结果,他也不想游夫人知道这悲惨的事实。
我追问:“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游夫人又沉默了一会才道:“事情是怎么开头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
四号要找的那东西,他已知道了下落。”
我呆了一呆,用最简单的说法,把一〇九a的来龙去脉,向游夫人说了一遍——
别人不容易明白,但游夫人本身也来息思想仪,当然一点就明。
我听得她在连连吸气。
我又道:“我上次和他会晤,大家都判断,那一〇九a是在成吉思汗墓中,而那座墓,是在一个海子底。”
游夫人道:“不,不在什么墓里面,他知道了那东西下落之后,显得很困扰,因为我不断自他的脑部活动之中得到讯号,他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我试探着问:“你知道他的困扰,来自哪一方面?”
游夫人叹了一场:“他如果把那东西献出去,我的情形会起变化,会和他真正成为实实在在的夫妻——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境况,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犹豫不决的困扰!”
我苦笑,心想这一点,难以向游夫人解释明白了。别说游夫人不是地球人,就算是地球人,也有许多许多不明白自由选择权有甚充重要,变为只要吃饱穿暖了就好。但是对生命意义有崇高认识的地球人却知道,只求吃饱穿暖,是一种屈辱的生命,而人的生命,应该是高贵的,而且只有生命有生主权时,生命才会高贵,不然,只是被强权或其它力量,踏在脚底下的泥!
游夫人不会明白这一点,游侠的困扰,也正来自这一点——是为了个人的要求,还是为了全人类的尊重!
本来,关于这一点,游侠已经有了决定——寒夜长谈,他已经决定了牺牲自己。
那为什么又会有困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