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骇然:“你是说,有可能,不知在什么时候,不知在什么荒山野岭之上,有一株大树,会突然爆裂,跳出一个人来?”
我点了点头:“这是可能的情形之一,也可能有别的情形。”
小郭大声道:“别吓人了!”
我道:“不是吓人,而是有一些事,使我发生一些与之有关的联想,例如,常有报导说,在某地,被人挖出了人形的植物来——多数是“何首乌”,那是一种药物。”
小郭咽了一口口水。确然,这类报导和记载,从古到今都有,更多的报导是,挖出来的何首乌,不但成人形,而且属一男一女,性征分明,一看便知。
我又道:“还有人参变成小人,满山乱走的传说,似乎也可以和这种情形扯上点关系!”
小郭苦笑:“别说那些了,你的意思是,米博士正是那一类的动植物人?”
我一字一顿:“我只是假设有这个可能。”
小郭默然不语,白素微微点头,以示支持。
我又道:“在这个假设之下,有许多疑团,就可以迎刃而解。”
小郭深知我的思路,他想了一想:“第一,勒曼医院的外星人,想要那一男一女木头人“还阳”,找上一个同类来帮助,是最理想的了!”
我道:“是啊,而且,这个“同类”,对生命的奥秘,遗传之学,学有专长,正好派得上用处。”
白素摇头:“本末倒置了,是有意找一个有专长的“同类”来帮手的!”
我叹了一声,白素的补充,等于是在说,“木头人”的同类,不止一个,米博士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剎那之间,我的思绪,不免混乱之极,木头人也好,树人也好,他们究竟是性质如何的生命?他们看来和人一样,但他们的身体,是木质的。他们的呼吸方法如何?他们有没有内脏器官?
这种种,本来都是极好的幻想题材,但如今,却又有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小郭不由自主,又在自己的头上打了一下:“和他相处之后,竟然没有捏一捏他的手臂。”
我有点精神恍惚:“捏了又如何?”
白素也忽然冒出一句话来:“如果有树木的遗传因素,那么,就算砍下一条手臂,也会再长出来。”
小郭受了感染:“这样说来,那类生命形式,岂非比人还进步?”
想到树木生命之坚韧,和人的生命之脆弱,我不禁感叹:“岂止进步,简直超卓万倍。”
小郭又道:“他不怕生癌,寿命极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