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绪杂沓,但一想到此处,就有豁然贯通之感。我笑道:“事情有那么严重?”
田活道:“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是确信严重!”
田活的话,更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我的推断——他对他那位公主,简直已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连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事,却又肯定了它的严重性。
我道:“一般来说,和人类为敌的事,我也总是持敌对态度的,全人类会对她不利,我也必然会对她不利!”
田活纠正我的话:“不是全人类,是九成九——当然,那也是约数,总之,是绝大多数!”
我给他弄得有点胡涂,挥了挥手:“你的意思是,她的行为,与绝大多数人为敌,为绝大多数人所不容?”
田活点头:“她曾这样表示过。”
我再道:“然则,她要和我会面,是以为我不在那绝大多数人之列了!”
田活道:“我把你的一切,尽可能说给她听,她认为你有可能,不在那绝大多数人之内。”
我啼笑皆非:“可能?”
田活道:“是的,在你和她见面之前,还要通过她的一项检查,等她确定了你不和她为敌之后,她才会正式地会见你!”
我吸了一口气:“你知道数学上a、b、c的连等公式?”
田活呆了一呆:“知道。”
我道:“a等于b、b等于c、a就等于c。若果,她查出来,我和她是友非敌,那等于我也和绝大多数人是敌对的了!”
田活在我的责问之下,居然道:“应该是这样。”我“哈哈”一笑:“那我不必去了,我想,我不会通过她的检查,因为至今为止,我还想不出我有什么行为,足以成为人类公敌的。”
本来我还想加上一句“就算我也嗜偷死人头,也不足以成为人类公敌”的,但这话过于刻薄,所以我便不说了。同时,我也想到,那公主即使就是人头大盗,也确然不足以当人类公敌之称,她一定还有更不堪万倍的不可思议的行为。
田活叹了一声:“我不知道,但是,她认为你至少有机会,属于那极少数人之中!”
我突然想到一重要的事来,向他一指:“你和她能成为朋友,那么,你一定是那极少数,和她一样的了!”
田活道:“应该是!”
我有点恼怒:“什么叫“应该是”?”
田活道:“就是至今为止,我是。但是我生命未曾结束,所以会发生什么变化,没人知道——此所以她虽当我是朋友,但仍不敢和我分享真正秘密的原因。”
我真的骇然,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因为我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竟然在一个自知与大多数人为敌的人的心目之中成了同路人?
这句话,听来很累赘,也有点紊乱,但却正是我当时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