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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她”(2)(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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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连我在内,所有人对白素忽然向田活提出这样的指控,都大是愕然,所以人人不出声,只是留意看事态的发展。

后来,据白素说,她的这种做法,叫作“痛下针砱”,是治重病沉痀的方法,见效则已,不见效则死,对付田活这个牛皮糖式的无赖,唯有此法了。

当时,田活面对蓝丝的降头术,面对和我的争论,都侃侃而谈,很是镇定,可是此际,白素的两句话,却令他乱了阵法。

他整个人,竟像是上了机簧一样,跳到东,跳到西,足足跳了好几十下,才叫道:“你什么证据也没有,怎可以这样说!”

白素道:“我有推理作支持,你——”

白素接着,就有条不紊,把如何几次失盗人头时,都有科学家在开会,如何查出他也在,又如何得知他在新加坡,忽然失踪了半年,都说了出来。

当白素说的时候,田活一直面无人色地望着白素,一面不住摇头。

等到白素说完,他才大声叫道:“你错了,我不是人头大盗!”

他此言一出,剎那之间,气氛紧张之极。

因为他这句话,说得很是肯定,如果他说谎,蓝丝的降头术就该起作用,他的五官,就要消失其一了!

所以,人人都把视线集中在他的脸上,他也急速地喘着气。

过了一会,并不见他的五官,有什么变化。

蓝丝沉声道:“他不是人头大盗!”

田活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白素微笑:“或许我在细节上有误,他不是人头大盗,而是人头大盗的同伙!”

田活又大声道:“我不是人头大盗的同伙!”

这次,他似乎对蓝丝降头术的不会冤枉好人有信心了,所以神情也不那么紧张了。

白素仍然微笑,声音也不疾不徐,听来极其自然:“你知道谁是人头大盗!”

她这句话一问出口,我就几乎要大声叫好喝采,因为我料到田活的防线,必攻破!

果然,田活又立即大声道:“我不能肯定,她——”

田活也算是机警的了,话说到了一半,陡然住口,剎那之间,神情古怪之至,面肉抽搐,双手乱挥,一副彷徨无依,又惊又怕的神情。

看他的情形,像是在说了半句之后,知道自己说漏了口,会有大祸临头。但是事实上,他在那半句话中,并没有透露出多少讯息来。

他说了“不能肯定”,这很重要,表示他确然知道有其一个人,大有可能是人头大盗,在干盗人头的勾当。这个人,他只透露了其人的性别,是一个女性,因为他用了女性的“她”字——田活和我们的对话,有时以法语在进行,这句话,他就是用法语说的,我相信那是他的母语,在法语之中,性别分得极清楚,连桌子都分明阴阳,何况是人!

所以,再清楚也没有,在田活心中,认为大有可能是人头大盗的那个人,是女性。

而且,从他的“身体语言”来看,更可以看出,这个女性,和他有着很不寻常的关系,以致他一感到自己说漏了口,就如同末日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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