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着眉:“为什么一定是由英明变成狂悖呢?”
亮声道:“譬如说,他的脑部活动设定在七十岁就终止,他应该在七十岁就死了。可是由于不明的原因,延长了脑部活动的时间,设定的聪明睿智,早已用完,再产生出来的思想,自然倒行逆施,狂悖不堪,愚蠢无比──这种情形可怕之至,会造成很大的灾祸。改变脑部活动的密码会有这样的恶果,在这种情形未曾得到控制之前,我们绝不会进行脑部密码的调整。”
我暗暗心惊:“你的意思是,如果对那位老人家进行脑部活动设定的调整,那就会多了一个狂悖无常的疯狂老人?”
亮声喃喃自语:“是,不久之前,才出现过一个,不能再来一个了。”
我大是心惊肉跳,连声道:“是的,不能再来一个了,不能了!”
亮声现出很是欣慰的神情:“现在你完全明白了──对于你的要求,我们不是完全做不到,但是由于因之所引起的后果,实在太可怕了,所以我们只好拒绝。”
我又连声道:“我完全同意,你解释得太清楚了,正是:与君一夕话,胜读十年书。”
亮声一摊手:“你太客气了,在你的谈话中,我们也得到了不少研究的灵感。”
对于我的要求,他们拒绝,理由已解释清楚,我此行虽然未曾达到目的,但是也真的获益匪浅。要救铁天音,这条路当然行不能了。
我已没有必要再逗留,但是我又觉得还有许多话未说完,亮声看出了我的神情犹豫:“你还有什么要提出来和我们讨论的?”
我冲口而出:“以前的那位老人,到了晚年,行事忽然狂悖如魔鬼,是不是贵院替他的脑部设定作了调整?”
亮声摇头道:“没有,我们没有。是不是有其他的外星朋友做过同类的事,或是他自身的突变,还是受了什么药物的影响,不得而知──人脑的组织结构,太复杂了,还要经过长时期的研究,才能有小小的成就。”
我吁了一口气:“现在的情形之下,调整脑部活动的设定,肯定没有好处。”
亮声有点无可奈何:“确实如此,所以,对于有些事,不必遗憾,像莫扎特,只活到三十五岁;萧邦,三十八岁,世人都为之可惜不已,以为他们若多活二三十年,一定可以留下更多的好作品。其实不然,他们脑部活动的设定,已经用完了,就算再活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作品了。人活得久些,或活得少些,都无损于这个人的成就,也别企图去改变它。”
我吸了一口气:“生命密码……是由什么人……什么力量设定的呢?”
亮声道:“你真是问倒我了,我只好说:不知道。这问题就像‘人是怎么来的’一样,或许等‘人是怎么来的’有了答案,那就可以知道生命密码是由谁、什么力量设定的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故事一开始时,和我的那位朋友,在电话中讨论过的古代有关“尸虫”的记载,提了出来,道:“人脑的活动,一直在接受某种力量的控制,这是不是外星朋友的作为?”
亮声想了一想,才道:“若有这种行为,那肯定不是地球人能做得到的──倒是地球上历代独裁者,都想控制每一个人的思想,可是那是做梦。”
我道:“贵院──”
他不等我说问,就道:“敝院共有二十七个来自不同星体的朋友在努力,另外在地球上活动,和我们有联络的,也有六十几个,据我们所知,都没有这个行动──当然,在地球上活动的外星朋友,远不止此数,究竟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他说到这里,略顿了一顿:“若说其中有一个早已成功地在监察每一个的人的思想活动,会放射出能量,人类自己也已经可以通过食品,测出这种能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