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温宝裕向我说:‘廉不负‘死不认错’的意思并不是他有错而不承认;而是说他知道自己有错,可是却不会向人认错。’
我又好气,又好笑:‘你不解释还好,解释了,我更不明白。’事实也的确如此丨丨温宝裕的那几句话,恕我愚蠢,我真的无法理解,莫测高深。不过后来,温宝裕和廉不负倒成了好朋友,这是后话,表过不提。
当下,戈壁沙漠觉得无趣,也没有说甚么,只是向我拱了拱手,表示告辞。我也无意留客,他们走向门口,才走了两步,在他们的身上忽然发出了一阵怪声丨丨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从他们身上有水珠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掉一样。
两人立刻互望了一眼,神色严重。
他们二人身上的古怪东西很多,忽然有几件发出一阵怪声,本来也不足为奇。
可是看他们神色陡变的情形,就可以知道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我趁机打开话题:‘甚么事情?’两人道:‘警号丨丨有人闯进了我们的住处。’
我哈哈大笑:‘这人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戈壁沙漠的住处,古怪透顶,机关重重,到处全是陷阱,进去八个人,四双要倒霉,却不知二人为何对自己的设计如此没有信心,竟至于面无人色。
我正要相询,戈壁沙漠已各自取出了一件东西来。那是一块手掌大小的显示器。
两人把各自手中的显示板凑在一起,板上有一个绿点,正在不断闪动。
两人的脸色更是难看,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样:‘闯入者神通广大,已经过了十多关,进入中心地带了。’
他们这样一说,我、白索和温宝裕也是大吃一惊丨丨要知道,他们口中的那‘十多关’,都是精密之极的防盗设施,是他们的精心设计。
敢说这些设计,就算放在保安最齄密的银行,也绰绰有余。那闯入者却如入无人之境,这真是令人难以想像。
温宝裕问:‘那些关口难道没有警号?’两人简直脸如死灰:‘有,给破了!’
说话之间,显示板上的那一点突然消失,同时,水滴声也没有了。
戈壁沙更是震惊,同时惨叫了一声,身子摇晃,几乎站立不稳。我和温宝裕连忙过去扶住了他们,把他们扶到沙发前坐下。两人大口喘息,像是离了水的鱼儿一样。
我自从认识他们二人以来,从来也未曾见过他们有这种模样。一时之间,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们二人也不理会我们的反应,自顾自在说话。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显然是由于心中巨大的恐惧,所以声音发颤,听来令人感到很恐怖。
他们一个道:‘完了!’另一个也道:‘完了!’
然后,两个人又一起道:‘完了!完了!’
这种情形,要不是连我们也感染到了他们内心的恐惧,实在是十分滑稽。这时,当然没有人笑得出来。我沉声道:‘别只是完了,到底怎么样?’两人抬头向我望来,身子竟然剧烈地发起抖来,情形比刚才还要糟糕。白素在这时,端了两杯酒过来,递给他们。两人挪过酒,由于双手抖得厉害,酒杯还没有靠近嘴唇,酒已经洒出了一半。这种情形,看在眼里,实在令人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