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向外走去,黄堂竟然紧跟着,一步也不放松。
他直押着我们出了门,在我们的身后,重重地把门关上。这时,雨倒是停止了,可是我们还是全身透湿,狼狈不堪,而且心中窝囊之至。
进了车,我望着黄堂屋子的大门,叹了一声:“连私人之间的怨恨都那么难以化解,别说民族、国家之间的了。”
白素掠了掠头发:“怎么忽然之间有那么大的感叹。我看黄堂真的要走。”
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可是却想不通。黄堂本身是警务人员,他该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如果逃走,那实在是天下虽大,他也没有容身之地。
白素知道我的心意,她道:“一个人如果真要隐藏起来,以世界之大,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我心中很乱,随口答道:“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弟弟,还有另一个神秘人物,不知道是甚么人——就是教他说‘子曰’的那个,鬼头鬼脑地,不知道甚么名堂。”
白素道:“是,我也注意到了。我猜,教黄而的那人是他的妈妈。”我发动了车子,觉得白素这样估计很奇怪,一时之间,我没反应。白素又道:“你没有注意?两次黄而一提到他娘,黄堂就十分紧张。”
我大惑不解:“难道他们的娘有甚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白素反问:“你对黄堂的家人,知道多少?”
我没好气:“一无所知。他往来也没有说起过,看来总有些神秘之处。”
白素皱了皱眉,过了一会,才道:“更奇怪的是,为甚么姓白的都了不起?”
我哈哈大笑:“这是他娘说的,你该去问那位黄老夫人。”
白素很是认真,瞪了我一眼:“我会问的——只要有机会。”
说话之间,车子已经上了大路,我把车子开得飞快。不多久,白素就道:“有人跟着我门,是一辆灰色的跑车。”
我向倒后镜望了一眼,刚好看到白素说的那辆车子超过了一辆大卡车,紧跟着我的车。
我感到好笑:“这家伙,活得不耐烦了。”
白素道:“先别乱来,我看是警方人员。你看,那车的窗玻璃是反光的,一点也看不到驾车的是甚么人。”
的确如白素所说,看过去,只见一片反光,一般平民百姓的车子,是不容许有这样装置的。而且,那车子明目张胆地跟在后面,猖狂之至。
我心中有气,故意左穿右插,加快速度,想把那车抛开。可是那车的驾驶者技衍高超之极,不论我玩甚么花样,都不能摆脱他。到后来,那车贴得更近,竟然还不到一公尺!
我心中暗骂,大是恼怒,同时,却也很是奇怪。因为我不能摆脱那辆车子,不单是驾驶技术的问题。我的车子经过戈壁沙漠的改造,性能十分超卓,要快就快,要慢就慢,几乎可以与人合而为一。
可是这时,那辆车子却像是膏药一样,愈贴愈紧。不多久,离我的距离竟已不超过三十公分了。
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向白素望了一眼,白素抿着唇,刚才她叫我不要乱来,这时看来她也难以决定是不是要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