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是完全不知道在哪里,虚无飘渺,无可捉摸。用最浅显的话来说,那应该是属于另一个空间,这才符合“那地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说法。
那时候除了蓝丝之外,其余人都努力在设法使自己理解这句话的含认——我相信蓝丝其实也并不完全了解,只是她对传说毫无保留地相信,所以就算不了解,她也可以全盘接受。
而且那地方超越了她的感觉范围,对她来说,当然更是“不知道什么地方”之至。
我先把我想到的提了出来,水荭首先表示同意:“一定是那样!那是一个在概念以外的地方。”
陶启泉感到迷惑:“说来说去,究竟那地方在什么地方?”
水荭的想象力和理解能力显然超越陶启泉,她道:“你不必,也不能追究那地方究竟在什么地方;更不必、不能问那地方是什么样的地方。总之,知道有那样一个地方——只要有这样的认识就可以。”
水荭的这几句话,听得陶启泉双手高举,表示投降。
我和白素却大力鼓掌,因为她说得很是透彻——只有在观念上认识了有这样的一个地方,一切才能继续讨论下去。要不然老是追究那地方究竟在什么地方,就什么也不能进一步讨论了。
那时候我和白素虽然同意水荭的说法,可是包括水荭本身在内,也只是提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不但不知道实际上的情形究竟如何,连进一步地设想,也无法做。
后来事态的发展,竟然和我们那时候的原始设想完全符合,当初也没有想到。事后别人如何不清楚,至少我自己,绝不妄自菲薄,感到很是自豪。
水荭的说法,蓝丝更是接受,她道:“本来就是那样!”
她说着,望了我一眼,因为是我首先说她的话不象话的。
我只好苦笑——我还是认为这句话不象话,既然这句话所要表达的超越了人类知识范围,那“不象话”是理所当然之事。
我挥了挥手:“我们现在算是有了一个开头,而且也建立了一个概念——那都是理论上的事情,应该回到实际问题上来了!”
实际问题,就是元首和温宝裕现在究竟怎么样——他们是在什么样的处境之中?不有没危险?最重要的是:如何使他们从那地方回来?
大家有大约三分钟左右的沉默,然后大家不约而同把目光都集中在白素的身上。
大家都有了相同的认识,由此而产生出来的推想,当然大同小异,没有必要每个人都说一遍,只要听一个最有分析能力的人发表意见就可以。
而当时在场的人之中,白素是众望所归,所以大家的目光才会集中到她的身上。
白素也不客气,想了一想,就说出了她的推论。
白素的推论从很久以前开始。
若干年以前,一个小地方的警察,偶然救了一个大人物,这个大人物就把一个传说告诉了他,并且把如何到达那地方的秘密也告诉了他。
于是这个警察,就到了传说中的那地方,成功的带了一样东西(一只蚊子)出来,他的愿望很大——要当国家元首。
结果他的愿望实现,他真的登上了国家元首的宝座。
尽管在若干人眼中,又或许他真是一个蠢人,可是他既然有那个传说作后盾,他这个国家元首也就当得一帆风顺。而且还有陶启泉这样的的大财阀是他从小的相识,人家以为他们合作无间,再也想不其中另有曲折。
元首当了元首之后,自然心中有数,知道自己这个元首是怎么来的,所以他一直随身带着那只蚊子。他至少有一次或者两次几乎忍不住要向他心目中最好的朋友陶启泉透露这个大秘密。但总算在最后关头,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他虽然不聪明,可是也知道如果一说出来,他这个元首就当不成了。
由于他有这样的一个大秘密,所以他的行为不免有些古怪。例如这个别馆的书房,他往往一个人在书房好久,也没有知道他在干什么。
书房后国围墙外的壕沟中,通电的防卫设备,电源开关只掌握在他自己一个人手中,也是他的怪行为之一。
白素还特别强调,元首的行为一定还有很多,办是因为他掩饰得好,所以才没有引起注意。白素又指出,元首的怪行为,应该全和那个传说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