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连昌呻吟似地叫了起来,道:“可是……我却是卜连昌,那个申索夫上校,难道是中国人?”
“不是,他是中亚细亚人,你不觉得你自己的样子,并不是完全的中国人么?你的样子,是典型的中亚部份的鞑靼人?”
卜连昌愤怒起来,道:“胡说!”
我对他绝不客气,因为我必须逼他承认事实,我道:“你的指纹,如果和申索夫上校相合的话,那就已足够证明你的身份了!”
卜连昌尖叫了起来,道:“可能是巧合!”
我残酷地冷笑著,道:“世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面貌相同是巧合,肩头上的疤痕相同是巧合,连指纹相同也是巧合!”
卜连昌恶狠狠地望著我,道:“可是你说,我如果是鞑靼人,为什么会讲中国话,写中国字?我怎会认识那么多我不该认识的人?”
对于他的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那正是存在我心中的最大的疑问。
我只好道:“所以,你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接受指纹的检验,如果你的指纹,和申索失上校根本不同的话,那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卜连昌语带哭音,道:“可是我知道,检查的结果,一定是一样的。”
我立即问道:“为什么你会那样想?”
卜连昌道:“我已经习惯了,自从我在海上遇救之后,没有一件事是如意的,只要是我想的事,就一定不会成为事实,而我最害怕发生的事,却又成为事实,就像我怕我的妻子不认识我,结果她真的不认识我一样!”
我也叹了一声,道:“卜连昌,我很同情你,但是我认为你还是要将你的揩纹印下来,和申索夫的指纹,来对证一下!”
他现出十分可布的神情望著我,道:“如果对证下来,我和他的指纹是一样的,那怎么办?”
我呆了一会,才道:“那只好到时再说了!”
他双手松开,又捏了拳,反覆好几次,才道:“我接受你的提议,但是我现在,不想任何人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我也不跟你回去。”
我问道:“为什么?”
他并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道:“我会打电话给你,问你对证指纹的结果。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是以防万一,我的指纹真和申索夫上校一样时。我还可逃避。”
“你在逃避什么?”我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