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一口气,再看他名字上面的一行字,那当然应该是他的衔头。可是那衔头却令人莫测高深,只见印的是“独立调查员”。
“调查员”这个身份容易懂,可是为什幺要加上“独立”这两个字?
我仍然不动声色,把名片反过来,在另一面上印着“居无定所”。
这样的名片当然特殊之极,不但可以杀人于顷刻之间,而且也确然可以达到炫耀身份之目的。
可是我却不知道这“调查员”这种身份有什幺可供炫耀之处,看来最主要的还是在“独立”这两个字上。
我向他望去:“廉先生是调查员,不知道调查些什幺事情?”
他挺了挺身子,朗声道:“调查一切我认为值得调查的事情——绝对不受任何力量的影响,完全由我自己主意决定,所以称为独立调查员。”
红绫在一旁听了笑:“这倒和我爸差不多。”
廉正风摇头:“大不相同,你爸查的都是些不着边际、虚无缥缈、没有实际用途的事情!”
我和红绫同时问:“然则你查的是什幺?”
廉正风傲然回答:“我查的是人间一切不平之事,尤其针对作奸犯科、狡诈欺骗、巧取豪夺、谋财害命、仗势欺人、凌辱弱小等等卑污行为!”
他一口气说下来,说得顺口之极,显然这是他常说的话。
我还没有反应,红绫已经率先鼓起掌来,大声喝采。
我当然也感到他的这番话,听来正义凛然,可是如果一切全凭他一个人的想法“独立”判断,却也危险之至,他要是判断有误,被他调查的对象可就倒了霉!
而且我立刻想到:他显然在调查我,又认为我犯了什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