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男的脸色非常憔悴,可知他一定有好几天未曾好好地睡过了,事实上,在新宿的各种小旅馆中,整天晚上进进出出的全是来辟室约会的情侣,根本无法令人安睡,便何况铁男想进行的事,一点也不顺利。
就是在一条横巷的一家小旅馆中找到铁男的,当他和铁男走出旅馆门口之际,对面的一家电动游戏机店铺,发出喧闹的声音,才放下酒杯,道:“你以为我是胡乱猜的?不,我有充分的证据,可是没有人肯相信我!”铁男说的,当然是他怀疑泉吟香偷掘坟墓的事,原振侠吸了一口气,小心地道:“你是说,掘开轻见的坟墓,将尸体的头颅砍下了一大半的人,是这个娇滴滴,人见人爱的大明星?”
铁男咬牙切齿,极肯定地道:“是!”
原振侠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我准备从大阪直接走的,就是为了想来劝阻你——”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铁男陡地一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用严峻的目望定了他,道:“至少,你得听我说!”
原振侠有点无可奈何,道:“好,你说!”
铁男道:“在我们发掘轻见博士的墓前,墓地曾被人掘开过,这一点可以肯定,是不是?”
“当然是。”原振侠同意地:“不然,尸体的头部总不会不见,可是——”
“先听我说!”铁男的神情极严肃,半分开玩笑的意也没有:“你以为那天晚上我们分手后,我就没有再注意这件事?事实上,我们可以说是在分头进行,你和那位黄小姐在进行,我也在进行!”
铁男提起了黄娟,令得原振侠又起了一股怅惘之感,他点了点头,没有插口。
铁男又喝了一杯酒,道:“当晚分手之后,我一晚没有睡,想从种种不可解的谜团中,理出一个头绪来,可是没有结果,第二天一早,我就自然而然,又来到了墓地——”
原振侠用心听着,也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是的,那天晚上,他们联手掘开了墓,黄娟突然出现,他们发现尸体少了头部,分手之后,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有和铁男联络过。看来,铁男怀疑泉吟香弄走了轻见的头部,就是在那几天中调查出来的。
铁男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到了墓地——”
清晨,朝阳才升起不久,墓地上的草光,还有着晶莹的露珠,铁男整晚上,在整理不出整件怪事的许多谜团之后,将思绪集中在其他的一点上,他知道,只要突破这一点,其余的疑团,就可以迎刃而解。
他要攻破的一点,就是:谁在他和原振侠之前,掘开了轻见博士的墓,将尸体的头部弄走了!他记得昨天晚上来掘墓的情形:正中两块石板的隙缝中,没有野草,由此可知,那个先他们一步掘坟的人,就是在这两天行事的。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警务人员,铁男对于在现场找到点线索,倒充满信心,他到了墓地之后,先来到了黄应驹教授的墓前,本来,他有点怀疑突然出现的黄娟,但是他他细观察了一下,不错,黄应驹的墓,也象是在近期被发掘过,黄娟没理由动自己父亲的坟,
可以不必怀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