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侠听到这里,不禁“啊”地一声,那钢片,他立即想到,如果陈山的死和那片钢片有关,那么,他不是间接害了陈山?
主任对原振侠惊讶的态度表示很疑惑,但是他却没有进一步去探究,又道:“他征求我的意见,但是我实在说不出那是什么来,只是随便看了一下,就还给了他,我听得他在转过身去的时候,自言自语地道:“我一定要弄清楚那是什么,我已经有点眉目了。”我真不明白那钢片有什么值得研究的!”
原振侠苦笑了一下,那主任继续道:“当天晚上他下了班之后,告诉我还有点工程要做,并没有离开公司,猜想起来,他一定是想趁机利用实验所中的设备,去研究那块钢片!”
原振侠感到有极度的虚脱之感,他问道:“当时,出事的情形如何?”
那胖主任道:“出事的情形如何,没有人知道,因为第三实验中,只有陈山君一个人在——”他说到这里,指了指那个瘦削的主任,道:“田上主任和两个助手,却还在第一号实验室工作,他们——”
田上主任和两个助手,工作到凌晨,已经很疲倦了,但是他们的一项实验,刚有了一点头绪,任何工作刚有了一丝头绪的时候,也是最吸引科学家的时刻,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提议要休息,专注着电子仪器显示实验反应的数字。
就在这时候,陈山陡然冲了进来。
照规章,实验室如果有人在工作,门口挂着“请勿擅进”的牌子,与实验无关的人,是不准进入的,但这时已是深夜时分,他们也料不到另外会有人在,所以连门都没有锁上。
陈山突然闯进来,田上等三人都觉愕然,只见陈山的神情,兴奋莫名。
田上主任的追忆是:陈山兴奋之极,象是体内吸收了过量的酒精一样,可是他的脸色却是煞白的,当他站定之后,才在煞白的双颊上,出现了红晕,这证明他的情绪是极度的激动之中!
陈山一进来,只是瞪着三个人喘气,口唇颤动,却没有讲出什么话来,他的这种情形,任何人一看就可以知道,在他身上,有什么极不寻常的事发生了。
田上主任是个很严肃的人,他和陈山虽然没有直属的统属关系,但是他在公司的地位比陈山高,所以他当时就扳起脸来,道:“陈君,什么事?”
陈的反应更是奇特,他陡然间,“咭咭”大笑了起来,笑得极其欢畅,分明是他的心中,真有极值得高兴的事情,他一再笑着,一面道:“你们再也想不到,世界上只怕没有人想得到!”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田上主任和他的助手,给陈山怪异的神态弄得莫名其妙,田上主任忍不住斥道:“陈君,请出去!”
陈山伸手指向田上,道:“好,看看什么时候,你求我回来!”他说着,一个转身,就向外直冲出去,一面口中叫道:“我有了世上最伟大的发现!”
他在冲出去的时候,甚至没有将门关上,所以田上主任等三人可以看到他冲进了第三实验室。
田上主任在陈山推门之后,向他的一个助手道:“去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