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开林弯着身,从车中探头出去,道:“坐飞机,你坐过飞机没有?”
甘甜高兴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指着天上,道:“飞机,那种大大的飞机?我没有坐过,没有!”
辛开林问:“那么,你和阿道,是怎么从拉合尔来的?”
对辛开林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相当重要,他们是怎么来的,自然也会用同样的方法回去!
甘甜侧着头,一面进了车子,坐在辛开林的身边,一面在思索着,道:“车子,坐车子,那车子不舒服,没有这车子舒服!”
辛开林一面示意司机开车,一面道:“甘甜,只是坐车子,不能从拉合尔来到这里!”
甘甜反问道:“为什么?”
辛开林“哈哈”笑了起来,甘甜的反问,实在是太幼稚了。可是,他只笑到一半,就陡然停了下来。他在刹那间想到,虽然荒谬些,但也并不是不可能的,整个亚洲是一片大陆,理论上来说,车子可以由印度的南端,直驶到西伯利亚去!只不过因为现代交通工具之中,比车子进步的很多,所以一直坐车子,由拉合尔来到这里,听来才有点匪夷所思。
辛开林停住了笑,道:“只是车子?”
甘甜点着头,道:“是的,换了很多车子。都没有这车子舒服!”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双腿翘了起来,就搁在辛开林的腿上,可以令她自己坐得更舒服些。辛开林感到喉咙有点发干,他觉得自己无法向甘甜说任何挑逗性的话,虽然他如果要向女性挑逗,百分之一百可以成功。
他要化费一番功夫,才可以使自己的精神集中,他又问:“一直是车子,那要好多天才行,是不是?”
甘甜道:“是,好多天——”她伸出了手指来,“一天,两天……”然后,她抱歉似地摇了摇头,“我记不清是多少天了!”
辛开林的思绪更加紊乱,从拉合尔到这里,竟然是从陆路来的!真有点难以想像!那么,是不是仍然由陆路回去呢?为什么看来对一切事情都早有预算的伊铁尔,要采取陆路交通?那实在是决不会有人采用的办法!但是甘甜又决不是会撒谎的人!
辛开林的思绪十分紊乱,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自己也要坐车子,一直由陆路上去追踪阿道。多少年来,他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都未曾有过如今的这样紊乱过。而如今,一切事实在太神秘了,他真有点后悔,早该不遵守诺言,把那只木箱子打开来看看,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只须依样复原之后,伊铁尔绝不会知道!
他一面杂乱地想着,一面叹了一口气。坐在他旁边的甘甜;学着他的样子,也一本正经地叹了一口气,辛开林转过头,望向甘甜,道:“我们立刻坐飞机去!”
甘甜在车座上上下跳着,令得行进中的车子癫簸起来,辛开林像是欣赏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一样,欣赏着动个不停的甘甜,心中又泛起了种种联想,那种联想,又不免令得他的口唇发干。
要带甘甜搭飞机,对辛开林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要带着甘甜一起到拉合尔去,却又不是那么容易。当辛开林问及甘甜,她的旅行证件在什么地方之际,甘甜全然不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