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笑:“哪一间都一样,曹大哥,倒是你呀,要小心一些,你人太忠厚了,容易叫人骗!”
当柳絮这样说的时候,她的俏脸,正向着原振侠。原振侠绝对可以肯定她看不见东西,可是在那一刹间,却又有被她看穿了心事的狼狈,甚至不由自主,红了红脸——曹金福身后有水荭,虽然水荭表示了不会对曹金福怎么样,可是原振侠知道了而不出声,总有点不够朋友。
看来,柳絮也是不能肯定,只是疑惑,所以才有这样的言语,作为试探,若是她可以肯定有古怪的话,当然会直接叫穿了。
曹金福咧着大嘴笑:“有原医生和我在,谁敢在我们面前捣鬼,一伸手,把他的蛋黄都捏了出来。”
他说着,真的扬起了大手来,作了一下抓捏的手势。
而恰好在这同时,躲在他背后的水荭,还要不安份,又斜出身子来,向原振侠扮了一个鬼脸。
原振侠忍住了笑,快步走过去,打开了另一扇房门,曹金福也忙跟了过来。原振侠看到水荭身形一闪,离开了曹金福的背后,悄没声地闪进了刚才原振侠所指的那间房间之中!
水荭的动作又灵巧又没有声音,可是柳絮又停了一下,再一次现出相当疑惑的神情。她在房门口,握住了曹金福的手:“曹大哥,不论有什么事,你可得对我实话实说!”
曹金福的神情十分尴尬,柳絮如果是明眼人,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曹金福必然有事瞒着她,可是她心思虽然缜密之极,但总吃亏在看不见,曹金福虽然面露尴尬之色,可是却连声道:“当然,我怎会有事瞒着你不说?”
柳絮也就只好心中疑惑,她长叹了一声,转身走进房间,在还没有关上房门之前,长叹一声,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两句话。
她那两句话虽然说得很低,但是原振侠和曹金福,还是清楚地可以听得到。显然,柳絮那两句话,正是说给他们两个人听的!
她说的是:“唉!有时,也真后悔弄瞎了自己的眼睛。人瞎了眼,就明摆着叫人欺了!”
曹金福和原振侠两人虽然听到了,互望了一眼,都面有愧色,只好假装听不见,因为他们两个大男人,确然都利用了柳絮的这个弱点。
柳絮进了房间,在她关门前,她又转过身来:“一有消息,请立刻叫我——我受过训练,虽在睡觉的时候,但极轻微的声响,就可以令我醒来!”
原振侠答应了一声,伸手握住了门柄,准备替她把门关上。柳絮在这时侯,忽然一伸手,出手极快,但是落手却轻柔之极,把她的手,按在原振侠的手背之上。
原振侠向她望去,只见她一副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如何说的神情,诱人的口唇,在微微发着抖,神情楚楚动人。若不是曹金福就在面前,再加上水荭又在另一间房间之中,原振侠一定会再次在她的朱唇上吻下去。
饼了一会,柳絮终于没有说出什么,她低叹一声,缩回手去,低声道:“晚安!”
曹金福倒老实,大声道:“我们只怕不会睡,还得喝酒聊天!”
柳絮没有什么反应,原振侠把门拉上。门才一关上,曹金福便现出放下了千斤重担的神情。他在现出这个神情的同时,张大了口,看来还想大大地吁一口气,原振侠连忙伸手,掩住了他的口,伸手向房门指了一指。
曹金福自然明白原振侠的意思,是说柳絮的感觉十分灵敏,别叫她有所发现!
曹金福一口气没吁出来,几乎打了一个呃,原振侠已和他说起闲话来,说的是他姐姐曹银雪的事,两人一面说一面喝酒,曹金福几次示意有话要说,都被原振侠作手势止住。
又过了十来分钟,原振侠才伸手,先向水荭躲进去的房间,指了一指,然后沾着酒,在几面上写:“进房后,见有人,别出声。”
曹金福一看,张大了口,现出了惊讶之极的神情来,望定了原振侠,原振侠用力点了点头,表示坚决,曹金福这才又跟着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向房门走去.原振侠打开了房门,他准备进了房间,关上了门之后,再叫水荭现身出来的,可是房门才一打开,水荭却笑嘻嘻地站在房间中央,并没有躲藏起来。曹金福一看到水荭,两只眼睛,瞪得比水荭的嘴远大,伸手指着水荭,张大了口,想来若不是原振侠事先有了警告,他发出的那下惊呼声,只怕整座酒店,上下都可以听得到。
原振侠一见水荭并没有躲起来,也相当佩服她的胆识,更可以肯定她只是要瞒柳絮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