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势作得飞快,包含了好几个动作,可能是手势想要表达的内容,相当复杂,可是她又不是使用标准的手语,所以,虽然机灵如罗开,一时之间,也无法领会她的全部意思,只可以知道她有事相求,而且十分焦急。
罗开立时扬了扬眉,表示疑问。
通常在这样的情形下,那韩国女郎应该把刚才的手势,再做一遍,可是,她却已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因为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下尖锐之极,可是又短促之极的声音,陡然之间,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时间极短,可是大厅之中,人人震动,刹那之间,人人都像是捱了极锐利的针,迅疾无比的一刺一样,无法不为之震动。
而再紧接着,就是罗开的对手,那个韩国棋手,陡然站起来,大幅度地挥了一下手,在他身后有一个站得较近的人,被他一下子击中。
然后,就是可怕之极的大玻璃的破裂声,罗开立时转过头去,反应敏捷绝伦。
在棋赛开始前,抽签决定座位,韩国棋手选择了面对大玻璃的位置,所以罗开的座位,是背对着大玻璃的。玻璃的碎裂声如此惊心动魄,罗开立即转过身去看,自然是他久历冒险生活的原故。
他看到,玻璃是分三处地方为中心碎裂的,先是裂纹四面八方扩展,然后再崩裂,碎片和碎片之间磨擦着,发出更骇人的声响,那么厚的玻璃在未曾落下之前,纷纷爆裂成每一块只有手掌般大小,带着轰然的巨响,塌落了下来。
玻璃之处,是一个相当宽阔的平台,所以碎裂下来的玻璃,不致于自七十楼的高空,散落到城市的街道中去--不然,那一定是一场大灾难,飞堕而下的玻璃,每一块都可以成为致命的凶器。
整个的爆裂过程,大约不会超过一分钟,可是等所有的玻璃全落了下来,堆成了一大堆玻璃之后,足有一分钟之久,是死一样的静寂。
三百多人,人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呆了,罗开自然应该最早回复镇定,可是在这同时,他却又看到了一件怪不可言的事。
在人人才一望向碎裂的玻璃的那一面时,也根本没有人移动,可是罗开却在这急速落下的一些玻璃碎片的反映中,看到似乎有人在移动。
他连忙转移视线,看到了那个移动的人,那个穿着传统白色宽袍的韩国女郎!
她只不过移动了两步--如果大厅不是有罗开在,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决计不会有人发现她的移动。
由于每一个人,包括罗开在内,都为这发生在眼前的巨变而震惊,几乎人人都如同泥塑木雕一样,所以,那韩国女郎虽然只是打横移动了两步,不留意则已,一旦看到了,就十分碍眼。
罗开在乍看到时,心中想的是:这女郎真镇定,人人都不能动,她还可以移动--这种镇定功夫,甚至在自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