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也低叹了一声:“他的想法,正代表了地球人的想法。”
年轻人摇头:“不,不是地球人的想法,而是地球上权力层的想法,他说得很明白,美国和苏联的领导层,都这样想:凡是外来生物,来到地球的,都是地球天生的敌人。这种想法……真可怕!”
公主蹙起了眉,一面熟练地操纵着飞机,一面道:“希望我们能会晤到那几个黑衣人,又能了解他们真正的意向,那么,就可以召开一个世界各国高峰会议,让世界的领导层明白他们只是造访者,不是入侵者!”
年轻人听了后,忽然现出了一种十分古怪的神情来:“这一批外星人是造访者,下一批或许也是,可是再下一批呢?”
公主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她苦笑:“胡非尔的想法,也有一定道理,事实上,不怀好意的外星人自然大有可能,那种莫名其妙,一直在暗算人类思想行为的力量,也决不产生自地球,可是我们既然没有防卫力量,也就只好听人摆布!”
一听到公主用了“听人摆布”这样的形容词,年轻人心中十分难过,只好长叹一声,过了一会,他才道:“所以,我们必须尽量争取善意的外星人的友谊,以便在必要时,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
公主“格格”笑了出来,虽然她的笑声之中,有着大量的无奈,可是还是十分动听,她道:“你的话,听起来,倒有点像中国历史上的什么‘以夷制夷’的政策!”
年轻人十分干涩地笑了几下:“正是这样,谁叫我们处于这样的弱势!”
胡非尔替他们准备的那架小型飞机性能极好,速度也很高,几小时之后,飞机已在沙漠上降落。那时正是日落时分,沙漠中一片金黄,十分壮观。公主的驾驶技术出色之至,飞机恰好停在一个相当大的标志之前——他们知道那个标志,就是杜妮小姐当日停车的所在。
接下来的一小时,他们十分忙碌,搭起了营帐,搬下了通讯设备,生起了火,煮热香喷喷的咖啡,那时已经暮色四合了。
他们在营帐前背靠背坐着,夜色笼罩的沙漠,寂静得十分神秘,在月色下看出去,沙漠又洁白得如同积雪,闪耀着一片淡淡的银光。
年轻人几次想问公主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却没有开口,因为公主一副全神贯注的神情,只怕问了她,会对她集中精神有干扰。
两人都不说话,背靠背坐着,轻轻摆着身子,微风吹拂在他们的身上,有时把公主的长发吹了起来,撩在年轻人的脸上和颈上,带来一阵十分舒服的酥痒之感,很令人陶醉。一直到午夜,公主才缓缓站起身子来,向前走去,走出了十来步,才向年轻人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跟上来。年轻人快步跟上去,在沙上留下了脚印,但已迅速被滚动的沙粒,将脚印填满。
公主走出几十步,就停了下来,抬起头来,在月色之下,她的双眼,看来明澈之至,她道:“大铁筒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她说着,伸手向脚下指了一指,年轻人听得她这样说,知道她一定有了特别的感觉,十分高兴,虽然这时看来,他们所站之处,和别处一点分别也没有,但年轻人相信公主的感觉。公主叹了一声:“我可以感到有一股特殊的讯息在这里出现过,也知道它离去的方向……”
公主说着,又慢慢向东北方面,走出了十来步,然后站定,神色惘然:“可是,它到哪里去了,我完全捕捉不到了!”
年轻人走向前去,握住了她的手,公主的手十分凉:“你捕捉到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讯号?”
公主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无法解释,我的感觉很敏锐,嗯!就像一头狗,可以嗅到曾在某处地方出现过的气味——气味也是一种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