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祥的神色阴沉,他缓缓喝着酒,不出声。年轻人盯着他看,公主则在此时,轻捏着年轻人的手,她柔软的手指,有节奏地按着年轻人的手背。
年轻人知道她的意思是在说:“别受他的任何要胁,别答应他的任何要求,得不到这支大象牙,我或者会有些不高兴,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年轻人横了公主一眼,眼光之中,颇有责怪之色,他是在向公主表示:“难道我还不如恭二,不能尽自己所能,得到妻子想要的东西?”
公主笑了起来,笑得极之甜蜜,她的身子,也自然而然,向年轻人靠了一靠,她在明白地表示:“你就是我所要的,我最至爱的!”
年轻人和公主之间,是曾经真正地同生共死过的,心意相通到一个眼色,一个微小的动作,就可以替代语言的程度。
在旁人看来,只当他们只不过是在轻怜蜜爱,谁也不知道就算是千言万语,他们也可以借此沟通。
黎文祥的神色,越来越是阴森——当他有这种神情的时候,看来相当骇人。
一时之间,双方沉静了下来,恭二和信子,更是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才好。而就在这时,公主用一下惊叹声,打破了尴尬的沉寂,她握住了信子的左手,把她的左手,略提了起来。
在信子略见丰腴的皓腕之上,戴着一只碧绿的翠玉镯子——那自然就是恭二曾一再提及的那一只了!
公主赞叹地道:“就是这一只?真是太美丽了,大自然的杰作,天地间的灵气所孕育的!”
信子高兴得涨红了脸,年轻人补充道:“更美丽的是,有丈夫对妻子的爱!”恭二和信子兴奋得不知说什么才好。黎文祥忽然开口:“公主如果真的想得到这支大象牙,年先生也应该——”不等他讲完,年轻人已接口道:“我可以在金钱上,付出阁下所提出的代价!”
黎文祥的脸色,又沉了一下,他伸手在脸上重重抚摸了一下:“不想参与一场轰轰烈烈,必然在历史上留下一页的事业?”
年轻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分感谢阁下的邀请,也十分欣赏阁下直接的行事方法,只是我和公主,都没有兴趣——那是一件十分疲累的事,别说不容易达到目的,就算达到目的了,也会感到不值得!”
黎文祥笑了起来:“各人的想法不同,真是可惜,我以为两位一定肯答应的,尤其是公主——”
公主淡然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阁下或许不是十分了解——我已经死过一次,真正的死亡,所以,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特别可以令我再付出生命去换到的东西。”
黎文祥扬了扬眉,他对于公主所说的话,显然不是十分了解,可是他却立即抓住了话中可反击的地方,他道:“既然如此,公主何以又对这支大象牙有着非凡的兴趣?”
公主又是一笑:“有兴趣是一回事,拚了命非得到不可,又是一回事!”
黎文祥呆了片刻,才道:“说得真好,无论如何,我能认识两位,比得到宝藏更高兴,那是真的!”
他说到这里,转向恭二:“那位博士把这支大象牙坚起为“公主的令牌”,那是大笑话,井上先生,把它从拍卖品的目录中剔除了吧!”
恭二呆了一呆,才答应了一声,黎文祥接着道:“我要把它当作礼物,送给敢说是人类历史上,最出色的一位公主!”
这个在黎文祥的口中“自有人类历史以来最出色的公主”,自然就是眼前的黑纱公主了!他不说“最美丽”,而说“最出色”可知他在恭维他人方面,也有过人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