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程中,公主并没有向他提及任何有关这次难题的事情,即使下了飞机,上了车,她也没有提。
可是年轻人却可以在公主的脸上,看到她的心事,越来越沉重,年轻人并不心急想知道,因为他可以肯定,离拂晓的时间,不会太远了。
车子经过约翰尼斯堡的市区,在一座宏伟高耸的建筑物之前,停了下来,那是一家著名的、贵族化的酒店,车子才一停下,酒店门口,穿著鲜艳颜色制服的侍者,就抢过来开车门。
可是,那侍者的手还未曾碰到车门,在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穿著雪白西装,身形高大,皮肤和他身上的西装相比,看来更显得黝黑的大汉,伸手将侍者推了开去,接著打开了车门。
年轻人先出了车子,自然而然地,他向那大汉看了一眼,心中也陡地升起了一个疑问。
那大汉的身量极高,超过六尺,深目高鼻,再加上鬃而浓密的头发和子,一望而知是雅利安种人,也就是说,是一个印度人。
接著,公主也出了车外,年轻人向公主望了一眼,公主像是有著一层歉意,低声道:“他是我们要来见的朋友的仆人!”
年轻人又咯怔了一怔,一句话,已几乎要冲口而出,可是却在刹那间忍了下来。他想要问的那句话,是:“我们要来见的是什么人?”而他之所以没有说出口来,是因为他立时想到,他要见的是什么人了。
年轻人在想到自己将会见到什么人之际,又向公主望了一眼,公主抱歉地向他笑著,将声音压得更低,道:“对不起,我事先没有告诉你。”
年轻人只是微笑著,挽著公主的手臂,向酒店的大门走进去,同时,他用一种毫不在乎的声音道:“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怕我知道了不敢来!”
公主笑得很迷人,道:“我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不过我知道,就算我告诉了你,你也一定会来的!”
年轻人又淡淡笑著,道:“我以为,这是你和欧洲集团之间的事情。”
公主微笑著,道:“是的,不过他是原始的委托人。”
年轻人“嗯”地一声,道:“不错,黄金只有在他的国家里,才能卖到最高的价钱!”
公主吸了一口气,虽然她只是望了年轻人一眼,但是在那一眼的眼神之中,也无法掩饰她心中对年轻人的那种由衷的钦佩。
他们穿过大堂进入电梯,那身高六尺以上的大汉跟著他们一起进来,当电梯门快关上之际,才有一个老年绅士,匆匆赶了进来。
那老绅士并没有吸烟,可是手中,捏著一苹烟斗,而且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烟草的香味,那种香味,是年轻人再熟悉不过的。
年轻人笑了起来,向那老年绅士偷偷眨了眨眼,可是那老绅士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一样。年轻人当然并不会因此而感到有丝毫怀疑,他绝对不用怀疑,那种熟悉的烟草气味,是他开始学步的时候,就闻惯了的,他的叔叔来了,虽然他叔叔曾对他说过,不能提供任何帮助,但是他还是来了。
年轻人觉得心神舒泰,电梯升到十二楼,老年绅士走了出去,电梯中只剩下了六个人,继续向上升,到了十八楼,电梯门打开,外面早有一个同样高大,也穿著白西装的印度人在等著。
公主挽著年轻人走出电梯,经过走廊,年轻人已发现,这一层,酒店原来的侍者,都已经调开,在走廊中来来去去的人,全是身高六尺以上,穿著白西装的印度人,而且他们有一个共通的特点,那就是他们的神情,完全像是铸模制出来一样,脸上的肌肉,全是刻板的,不懂得活动的那一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