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举手,抹着脸上的汗,穆秀珍几乎是在叫嚷一样,道:“医生,你快开口啊,伤者的情形,怎么样了?”
医生道:“幸运得很,他的脊椎未折断,但也受了震伤,只不过可以用手术纠正,现在还未查明的是他脸部的受伤程度。”
“没有生命危险?”云四风问。
医生的回答很谨慎,他略停了一停,才道:“那很难说,因为他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时期,我只能说,他的脊椎,并没有折断。”
没有人再说话,突然静了下来,从每个人脸上,可以看出他们心情的沉重,穆秀珍双手紧紧地握着拳,神经质地在挥动着,高翔不住地走来走去,木兰花紧抿着嘴,双眉紧蹙在一起,而安妮则转过头去,泪水自她的眼中涌了出来。
医生并没有给他们肯定的答覆,而他们也可听得出,医生的话,只尽量往好的方面说的,实际上,云五风的伤势极其严重!
那位医生又抹了抹汗,道:“我看,各位等在这里也是没有用的,还是回去等候医院的通知,我们会尽一切的力量救活伤者的。”
医生虽然提出了那样的劝告,但是他们几个人,即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从。医生叹了一声,摇着头,道:“我失陪了,手术室中还需要我。”
他推开手术室的门,又走了进去。
高翔站定了身子,道:“警方在医院中有一间办公室,我们到那里去,一面等候五风的消息,一面商量一下对策,好不好?”
高翔是望着木兰花在说着的,木兰花像是未曾听到高翔的话一样。直到高翔又说了一遍,她才苦笑了一下,道:“好的。”
安妮立即道:“找在这里等他!”
木兰花、高翔、云四风和穆秀珍四人,都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明白安妮对云五风的感情,云五风是个相当害羞的人,但是他对安妮却特别好,他替安妮制造万能轮椅,又替安妮制造飞行拐杖,现在,安妮的双腿复原了,他反倒到了死亡的边缘!
在这种情形下,安妮心中的难过,是可想而知的了。
高翔用力地道:“自然是佟宁那家伙,刚才,警局中人说,他在拘留所中,咆哮如雷,让我先去给他吃一点苦头再说!”
高翔低着头,默默地向前走着,安妮则在手术室门口的一张椅上,坐了下来,低着头,泪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她的膝盖上。
木兰花向她走去,将手按在她的肩头上。
但是木兰花即也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安慰安妮的,是以她站了一回,向云四风和穆秀珍两人,挥了挥手,也走了开去。
他们四个人,一起来到了苦力的那间办公室中,高翔已以无线电话,在和警局通话,他放下了电话,道:“还是没有那女贼的踪迹。”
木兰花缓缓地道:“她躲起来了,一时之间,自然难以找得到她,然而重要的却不是找到她,而是找到主使她的人!”
高翔的神情,极其冲动,木兰花却恰好和他相反,这时已变得冷静得出奇,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忧戚的神情,她只是在思索。
她摇摇头,道:“不是佟宁,但是我也要去见他,我和他有事情要商量。秀珍,你和四风在这里,我去见一见佟宁。”
穆秀珍紧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高翔似乎还想和木兰花争论什么,但是当他接触到了木兰花那种镇定沉稳的眼光时,他想到木兰花的判断,每一次都是那么正确,是以他又将要说的话,缩回口去。
高翔和木兰花一起离开了医院,一路上,他们并不说什么,他们才走进警局,便被好多记者包围,发出了许多问题。
但高翔一个问题也不回答,连忙走了进去,他来到他的办公室前,便看到三个中年人,正在和一个警官争论着。
那警官一看到高翔,像是如释重负一样,道:“好了,高主任来了,三位有甚么意见,只管向高主任提出。”
那三个中年人一起站起身来,高翔早已认出这三个人全是本著名的刑事律师,高翔也知道也们是为了佟宁的被拘而来的。
那三个律师中的一个,一见到高翔,便道:“高主任,我们是代表我们的当事人,欧洲联合汽车公司的总裁佟宁先生的。”
高翔冷冷地道:“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