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穆秀珍与云四风的结婚前夕,仍然没有期待中的事变发生。
安静,本来是好事,但往往在安静之中,也会产生怅惘。
木兰花便是如此,她在意外的安静之中,有点高兴,也有点怅惘,她和穆秀珍是迭共生死,形影不离,亲爱无比的姊妹花,现在穆秀珍要出嫁了,她自然感到莫名的怅惘。
但是她却也为穆秀珍高兴,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穆秀珍以前的未婚夫,在一次飞机失事中身亡,幸好有云四风刻骨铭心地爱看她,填补了她感情上的缺憾,现在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一直关心穆秀珍的木兰花,自然也觉得高兴。
以木兰花的镇定而言,要掩饰她心中的几分怅惘,那是十分容易的事,但是安妮年纪究竟还小,她要掩饰心中的感情就比较困难了。
木兰花早已看出了安妮随时随地,都可以大哭出来的,是以她一直握着安妮的手,在鼓励着安妮,希望她不要太冲动。
安妮总算一直忍着,但是她却很少说话。
时间慢慢地过去,到了凌晨二时,木兰花才道:“秀珍,你明天要做新娘,应该容光焕发才好,若是一脸倦容,那就不好了。”
“我不倦,兰花姐,小安妮,让我们谈到天亮,以后,恐怕难有这样的机会了,你们说可对?”穆秀珍望定了安妮。
安妮本来已忍不住要哭,这时候穆秀珍那样一问,她泪水忍不住扑簌簌地跌了下来,穆秀珍呆了一呆,道:“傻安妮,怎么哭了?”
安妮转过轮椅,便待向外冲去。
也就在那时,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穆秀珍道:“奇怪,谁在这时候摇电话来?”
“只怕是四风,新郎也一样兴奋得睡不看了,”木兰花回答着,同时叫道:“安妮,快回来,我们来做第一个向新郎道贺的人!”
穆秀珍也以为那电话一定是云四风打来的,是以她咕哝着,道:“这人,讲好十点钟来接我的,怎么在三点钟打电话来吵我?”
她拿起了电话听筒,“喂”地一声。
然而,自听筒中传出来的,却并不是云四风的声音。
那声音转来,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只不过显得略为低沉些,道:“穆秀珍小姐,天亮之后,你将成为本市最美丽的新娘了。”
转来像是一个祝贺的电话,但是祝贺电话在凌晨二时打来,未免有些奇怪,穆秀珍呆了一呆,才道:“谢谢你,你是谁?”
那声音并不回答,只是继续用低沉的声音道:“穆小姐,你不但是本市最美丽的新娘,也将是本市最神秘的新娘。”
穆秀珍陡然一某,道:“什么意思?”
“你将会失踪,穆小姐,你将会像空气一样地消失,无影无踪,再也没有人找得到你,那会使你成为最神秘的新娘!”那声音继续着。
穆秀珍大喝一声,道:“胡说,你是什么人?半夜三更,鬼鬼祟祟,打那样无聊的电话,唉,我看你一定是小毛贼。”
那声音接着道:“不,我只不过是将明天要发生的事告诉你而已,对一个好意告诉你将要发生的事的人,你怎可口出恶言?”
穆秀珍还想再骂,但是,对方“卡”地一声响,已收了线。
穆秀珍重重放下了电话,道:“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