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笛立医生来到了那中年人的身边之际,我心中的疑团也解开了。这班人,不是”要命的瘦子”约来的。而是笛立医生约来的。
如果这班人所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力量,那么,出卖文依来兄弟秘密的,不是别人,正是笛立医生。
笛立医生把这个巨大的秘密出卖,他当然得了极高的代价,我早已料到他不是一个高尚的人,可是却地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卑劣。
这时,那中年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请仔细听着,直升机上,身分不明的那位先生请先下机,身分不明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还有,下机时请把双手放在头上。”
那人虽然不断地说着“请”,但那当然只是一种做作,绝不会是什么客气,我低声骂了一句,一面欠身,一面道:“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除了照他的话去做的话,没有别的办法。依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文依来一副又焦急又惶惑的样子,我在他肩头上拍了一下,示意他镇定,我打开了机舱,一跃而下。才一落地,就有两个人像豹子一样,窜了上来,手中的机枪,枪口离我不会超过二十公分。
我并没有照那人所说把双手放在头上,而是若无其事,向他走了过去,那两个持枪者。保持着和我同样的步伐。当我来到那人只有十公尺左右时,另外两个武装者上来,举枪阻住了我的去路。
这时,我已可以看到,那中年人有着极其锐利的目光,他打量着我,陡然之间,现出又惊又喜的神情来,大声叫了起来:“看!看!是什么人,真想不到。竟然是那么传奇的卫斯理先生!”
他一下子就将我认了出来,那并不令我惊讶,我假定这个人是这批武装部队的领导者。属于某一个国家,做为特务部队的领导入,自然一定是高级的情报将领,那当然要对世界上一些比较出色的冒险家,要有一定的认识。
我冷冷地道:“原来我竟然这样出名。”
那中年人十分高兴地搓着手:“卫先生,我们可以做朋友,绝对可以。”
我的声音更冷淡:“别太乐观了——”然后,我陡然提高了声音:“笛立医生,或者是红头老爹,你好,你是什么时候离开马达加斯加岛的?你的买主给了你多少代价?不过你可能一分钱也取不到,一个不会发电,两个在一起也一样不会发电。”
我的话讲得十分快,笛立想阻止我时,我已经一口气叫了出来。他的脸色在刹那之间变得难看之极,不由自主叫了起来:“他什么都知道……这人……他……怎么会知道一切的?”
他是向着那中年人在叫的,那中年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但总算还维持着镇定:“当然,他是什么人,没有什么秘密可以瞒得过他。”
我立时道:“过奖了,我就不知道你属于什么国家。”
那中年人的脸色又变了一变,不再理我,对着扩音器,叫道:“文依来先生,请你下来。”
我转过头去,看到文依来自直升机上跳下来,也是才一落地,就有两个武装者上去,文依来叫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弟弟呢?我母亲呢?”
他大踏步向前走来,来到了我的身边,也被阻止,不令他再前进。
那中年人和笛立同时盯着文依来看,都现出十分讶异的神色来。那自然是文依来看来和他弟弟实在太相似的缘故。那中年人沉声道:“你别急,自然会使你们会面的,但还要等一等,端纳先生,请你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