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想吗?”倍尔斯贝叫起来了。“替外国人研究弹道学!”
“这总比不研究好吧,”上校反驳他说。
“毫无疑问,”梅斯顿说,“当然比较好,不过我们不应该朝这方面想。”
“为什么?”上校问。
“因为旧世界的晋级观念和我们美国的习惯是背道而驰的。一个没有以少尉身分服兵役的人居然当了将军,对他们来说,几乎是无法想象的,换句话说,一个人不亲手铸大炮就不能当个好炮手!所以事情很简单……”
“真是荒唐可笑!”汤姆-亨特一面用猎刀削椅子扶手,一面回答人“既然这样,我们只好去种烟草或者炼鲸鱼油了!”
“什么!”梅斯顿用响亮的声音叫道,难道我们再也不能利用我们的晚年改良枪炮了!再也没有机会试验我们炮弹的射程了!我们的炮火再也不会照亮大气层了1再也不会发生国际争端,使我们可以和一个大西洋强国宣战了!难道法国人就不会击沉我们的一艘轮船,英国人就不会违反国际法,绞死我们三四个同胞!”
“不,梅斯顿,”布鲁姆斯伯里上校回答说,“我们不会有这样的福气!不!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即使发生,我们也无法加以利用!美国人容易激动的感情越来越淡薄了,我们只好把衣钵传给娘儿们!”
“是的,我们只好忍气吞声!”倍尔斯贝说。
“这是人家逼的!”汤姆-亨特愤愤地说。
“这都是实在的情形,”梅斯顿又激烈地说,“现在就有成千个打仗的理由,可是他们却不打!他们舍不得胳膊和腿,而这只对那些不知道使用它们的人有好处!瞧!不必到很远的地方去寻找战争的理由,北美洲早先不是属于英国人的吗?”
“毫无疑问,”汤姆-亨特拿拐杖狠狠地拨着炉火回答说。
“很好!”梅斯顿接着说,“为什么不应该轮到英国属于美国人呢?”
“这真是天公地道,”布鲁姆斯伯里上校回答说。
“你们去告诉美国总统,”梅斯顿大声说,“看他怎样接待你们吧!”
“他不会好好地接待我们的,”倍尔斯贝咬着牙齿嘟嚷,四枚牙齿是他从战争里抢救下来的。
“我起誓,”梅斯顿叫道,“下次大选,他再也别指望我的选票!”
“也用不着指望我们的!”那几个好战的残废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现在,”梅斯顿又说,“总而言之,假如得不到在真正的场上实验我的新臼炮的机会,我就退出大炮俱乐部,跑到啊肯色州的草原里一死了事!”
“我们跟你一起去,”和大胆的梅斯顿在一起谈话的人同声应道。
情况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大家的情绪越来越激昂,俱乐部受到了不久就要解散的威胁。恰巧在这个当口,一件意料不到的事情制止了这个可悲的灾难。
在这次谈话的第二天,俱乐部的每一个会员都收到了一份通知,上面写着下面几句话:
大炮俱乐部主席荣幸地通知他的会员,他将在本月五日的会议上作一个非常有趣的报告。因此,他请求他们接受这次邀请,届时放下一切事务,前来参加会议。
大炮俱乐部主席
因倍-巴比康
巴尔的摩,十月三日
1这些都是欧洲有名的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