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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尼亚加拉(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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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小时过去了,仍未看见陆地出现。那位水手上到甲板,接替了般长。船长起身,注意观察引擎的运转情况。即使在船速加快的情况下,这些引擎仍然没发出任何声响,而且纹丝不动,极其平稳。大多数发动机在工作时由于有时候活塞转动会暂时中止,周而会出现某种间歇性;然而,“恐怖号”上引擎组却完全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我由此断定,“恐怖号”每当在变形时,其旋转式引擎的运转从不中止。不过对此我还没有十分把握。

“恐怖号”的航向仍未改变,一直向着伊利湖东北方向行驰,目的地只能是布法罗。

我不由寻思,干吗船长要选择这一航向?他决不可能打算在布法罗停泊,因为,那儿的水域中,各种各样的船只来往穿梭,航行往往受阻。如果他意图从水上驰出伊利湖,尼亚加拉河是唯一的选择;然而尼亚加拉河上的大瀑布却根本无法通过,即使像“恐怖号”这样的船也不会例外。那么,唯一可行之径是通过底特律河,然而,“恐怖号”却明显地远远离开了底特律河水域。

突然,我又想到,也许船长只是打算等到晚上再将“恐怖号”开到伊利湖岸。在那儿,“恐怖号”船会变形为汽车,迅速穿过邻近诸州的公路。如果在这段期间我没有机会逃跑,我恢复自由的希望就将化为泡影。

是的,假定在这段期间,船长似乎还无暇顾及何时处置我——而且这种“处置”,正如我前面所说过的,将不会出乎我所料;因此,我或许可能发现至今仍无人知晓的“恐怖号”的种种秘密。

我对伊利湖东北端非常熟悉。我曾经多次到过属于纽约州的这一地区——从奥尔巴尼西部一直延伸到布法罗;三年前,由于执行公务,我曾仔细地对尼亚加拉河岸进行过探访,包括位于尼亚加拉瀑布之上和其下的水域及其吊桥。我也到过布法罗和尼亚加拉瀑布旁的小城之间的两个主要岛屿。我对列维岛和戈特岛进行过考察;这两个小岛把尼亚拉瀑布所在的美国和加拿大边界分开。

因此,如果这样一个逃跑机会真会出现,我将置身于一个并非陌生的地区。可是否能有这种机会呢?而且,我打心底里真希望如此吗?或者说,我能抓住这一机会吗?有关秘密仍然尚未解开,是如愿以偿——或者厄运将至——这些问题深深令我困扰!

此外,在我看来,没有任何足够的理由能够作出结论,我会有任何机会登上尼亚加拉河岸。“恐怖号”一定不敢冒险进入这个没有出口的犹如陷井一般的水域。它甚至不可能航行到伊利湖的尽头。

当月光停留在空茫茫的地平线上时,我的思绪一直不能平静,仍为这些问题所占据。

总有一个无法抗拒的问题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船长本人给我写了那封恐吓信,干吗他要在华盛顿对我进行监视?他和爱里巨峰有何联系?一定有通往卡尔多尔湖的地下通道。然而,难道他有可能穿越那根本无法通过的爱里巨峰要塞吗?决不可能!他不可能具有那种力量!

到下午四点时,从“恐怖号”的速度和航向来判断,我知道,我们快要到布法罗;事实上,远在十五英里外的布法罗已隐约可见。在“恐怖号”行进的航道上已看见若干船艇,不过,“恐怖号”远远地从它们身边驰过,这种距离,是船长按照他的意愿就能掌握的。此外,“恐怖号”船体始终在水面上保持尽可能低的位置,一英里之外,也很难将它发现。

现在,总算看到在布法罗附近那环绕着伊利湖岸的山峦,其状类似漏斗;伊利湖水正是从这儿流入尼亚加拉河道。右边湖岸上但见些许隆隆沙丘,树丛彼彼皆是。远处有了若干货轮和渔船出现。团团烟雾把天空尽染,被一阵来自东方的微风吹散。

船长继续让“恐怖号”向着布法罗驰去有何目的?难道他居然利令智昏到如此地步继续冒险?我总认为他会随时猛推船舵,转向伊利湖西岸行驰。或者我甚至寻思,他将会将“恐怖号”潜入水下。然而,船首仍向着布法罗方向,这的确难以理解。

终于,一直注视着东北方向湖岸的舵手向船首的同伴作了一个手势。此人离开船首,来到甲板中央的舱口,进入引擎房。就在这时,船长来到甲板,站在舵手身旁,同他低声交谈。

舵手向着布法罗所在的方向扬起手臂,指着离左舷一侧大约五、六英里岸上的两个黑点。船长仔细地注视着这两处黑点。他耸耸肩,在船尾坐下。“恐怖号”的航向仍无改变。

十五分钟后,我才发现在他们仔细观察过的地点上空升起了两团烟云,烟云下的那两个黑点渐渐清晰可见,是两艘长长的从布法罗港开出的船艇,正在快速驰来。

我突然想到,这正是沃德先生所谈到的两艘鱼雷驱逐艇,我曾被告知,在必要时,可以令他们相助。

这两艘驱逐艇是美国迄今制造的最新式的,速度最快的驱逐艇。其引擎系最新制造,而且功率强大,一小时可行进大约三十英里。当然,“恐怖号”的速度更快得多。不过,如果航行受阻,它也不可能达到其最快速度,它一定会潜入水下以躲避追击。事实上,驱逐艇在攻击“恐怖号”时如果指望有机会胜利,就不得不本身又是潜水艇。然而,我明白,这根本不可能,即使驱逐艇能潜入水下,也无法同“恐怖号”相较量。

此外,我认为十分明显的是,两艘驱逐艇的指挥官已经事先被告知我们袭击“恐怖号”的行动已经失败。或许,这是威尔斯先生在那次袭击后迅速返回托莱多,用电报通知了有关人士的。而且这两艘驱逐艇也显然发现了“恐怖号”,因为它们此刻正加速向着“恐怖号”驰近。然而,“恐怖号”船长似乎对此根本不屑一顾,仍继续让“恐怖号”向着尼亚加拉河航道前进。

鱼雷驱逐艇将会如何行动?也许,它们会设法试图在伊利湖狭窄的一带水域将“恐怖号”封锁,而从这儿,“恐怖号”根本没有可能找到任何通道进入尼亚加拉河。

船长本人现在亲自掌舵。其他两人中,一人留在船首,另一人在引擎房,是否会命令我也进入船舱?

令我极大欣喜的是没有人命令我必须进入船舱。说实话,没有任何人此刻在注意我,仿佛我根本不在船上似的。此时我思绪万千,注视着驱逐艇越来越接近“恐怖号”。当离“恐怖号”不到二英里时,两艘驱逐艇相互保持一定距离,以便使“恐怖号”置于其火力之内。

至于“世界主宰者”本人,此时,他的态度表明,他极其注视针对他的这一行动。他似乎确信驱逐艇根本无力同他抗衡,只要他一按躁纵器,不论驱逐艇如何对“恐怖号”追赶、拦击。“恐怖号”必定远远地将驱逐艇甩掉!“恐怖号”的引擎只须转动几次,它就会在炮火的射击下冲出重围!而且,一旦它变形为潜水艇沉入水下,任何枪弹,炮火也难以将它追寻!

五分钟后,“恐怖号”同追逐它的驱逐艇之间只剩下一英里距离,船长故意让驱逐艇继续接近,接着,他按了一下躁纵杆,“恐怖号”的推进器加倍运转,船身从湖面上一跃而过,它显然在戏弄驱逐艇!它没有转身逃跑,反而继续向前行进。谁也不敢预料,是否它居然会斗胆从两艘敌艇之间通过,引诱敌艇追击,一直到夜幕降临,致使敌艇不得不放弃其徒劳无益的截击!

布法罗城此刻已清楚地出现在湖岸。我看见城市高空的建筑、教堂、塔顶,以及备有升降器的谷仓。就在四、五英里之遥,尼亚加拉河向北方流去。

在这种新的情势下,我该如何脱身?当“恐怖号”在驱逐艇前面,或许,在它们之中通过时,我是否应该纵身跳进河中!我善于游泳,没什么可怕的,而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机会。船长不可能为了抓获我而将“恐怖号”停下。不过,我潜入水中后,是否能安全脱险,甚至不被子弹击中?两只驱逐艇中一定有一支发现了我,或许,艇上的指挥官一定已事先被告知我在“恐怖号”船上。指挥官会不会因此派一条小船来营救我?

显然,我逃离“恐怖号”的把握会更大,如果“恐怖号”进入尼亚加拉河狭窄的水域,一旦到了列维岛,我就可以踏上我十分熟悉的土地。然而,如果“恐怖号”船长执意要开进尼亚加拉河,而且冒险从大瀑布上冲过,情况又将如何!但这种可能性大小!因此,我决定等驱逐艇再靠近“恐怖号”时,在最后一刻再当机立断。

不过,说实话,我并没有完全下决心逃跑。我决不愿意就这样失去彻底解开这一神秘之谜的机会。作为一名警察,我本能地不愿这么做!难道我能眼看“恐怖号”逃走?决不!我决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获得自由!然而,我的命运将会如何?“恐怖号”将把我带到何处,如果我仍然留在船上?

已是六点一刻,由于快速行驰,驱逐艇船身剧烈地震动摇晃,正向“恐怖号”接近。它们显然在全速前进,两艘驱逐艇之间的距离大约保持在十二或十三英尺。“恐怖号”没有加速,此时一艘驱逐艇正向“恐怖号”左舷驰来;另一艘则从右舷接近。

我仍然没动一步,在船首的那位水手离我不远。船长紧缩双眉,目光炯炯,牢牢地握着舵,等待着。也许他正在寻思如何最后一次从驱逐艇的追击中冲出去。

突然,从“恐怖号”左侧的那艘驱逐艇上喷出一团烟雾,一枚鱼雷擦过水面在“恐怖号”前面飞过,同时“恐怖号”右侧的驱逐艇也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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