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顿先生,你有几个多么好的孩子呀!你有个多么出众的家庭啊!罗伯特先生虽然还缺点耐心,但是他会克服急躁的!相信我先生,和这些优秀的孩子们,还有您本人——一个工程师在一起,我们肯定可以在这里干一番大事情的。”
“尤其是有你,弗莱普朋友,有你的帮助。”克利夫顿先生回答。
“是的,父亲,我们的朋友弗莱普什么都会干!他是个水手、渔夫、猎人、木匠、铁匠……”
“噢,马克先生!”弗莱普说,“你太夸大其词了!作为一个海员,我什么都只会干一点,但干得不好,太不好了。我没有智慧!我需要别人领导。正好,克利夫顿先生来了,我太高兴了,我们在这儿肯定会生活得很幸福的。”
“幸福?”哈里-克利夫顿看着他的妻子问道。
“是的,亲爱的哈里,”克利夫顿太太答道,“自从你到了这里后,我什么也不想要了!是的,在国内我们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人等着我们,就是回到国内,我们反倒成了异乡人!就像弗莱普朋友说的一样,我们可以在这个角落里生活得十分幸福,直到有一天上帝以至高无尚的正义之心,想起了我们,来搭救我们。”
哈里-克利夫顿激动地把妻子搂在了怀里,把她的头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前。多么忠诚、多么坚强的女人啊!回到这个充满爱的小团体中,生活肯定会是幸福的。
“是的,”克利夫顿说,“是的,我们确实可以生活得很幸福的!但是,请告诉我,弗莱普朋友,这片海岸是属于一个岛屿还是一个大陆?”
“请原谅先生,”弗莱普说,“很高兴我们的话题能够转到这上面来。但是,对这个问题,我们还没有答案。”
“这个问题很重要。”
“太重要了,但是我们还有许多时间去寻找答案。克利夫顿先生,等你身体一恢复我们就进行新的探察,然后,我们就可以确认我们是大陆居民还是岛国居民了。”
“假如,这是一个岛,”哈里-克利夫顿说,“我们大概就永远没有希望回家了,因为大船很难到太平洋的这个地区来的。”
“确实如此,先生,”海员回答,“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依靠自己,而不是别人。如果这里仅止是个岛屿,我们只能自力更生创造条件离开这里。”
“造一只船!”罗伯特说。
“是呀,是呀,”弗莱普一边搓着手,一边回答说,“我们有只小船,这已经很不错了。”
“孩子们,”哈里-克利夫顿说,“在想办法离开这里之前,让我们先想办法安顿下来,然后再找合适的办法。但是,告诉我,弗莱普,你一定对环境进行了考察,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有许多好的看法,工程师先生。说真心话,这是个迷人的地方,资源丰富。在北边,在找到你的地方,那边有一片沼泽地,到处都是水鸟,这对我们年轻的猎人们来说,是个极好的猎场。”弗莱普接着说:
“是的,我年轻的先生们,一个专为你们而设的沼泽猎场。但是请注意,千万别掉进泥潭里去。在南边,是个比较荒凉的地带,只有沙丘、岩石,还有牡蛎岩礁。你吃的牡蛎就是在那里采来的。在海岸深处,是一片绿色的草地和森林,里面有各种树木,还有椰子树!真的,先生!我们还有椰子树。罗伯特先生,如果没有太麻烦你的话,请去给你的父亲,这位先生摘一只椰子来,不要太熟的,好让他能喝到上等的椰汁。”
罗伯特跑了出去。哈里-克利夫顿听着海员愉快的侃谈,再也没有想要喝热汤。弗莱普非常得意,他更起劲地接着侃了下去:
“是的,工程师先生,那片森林非常广阔,而我们还仅只了解了一小部分。在那里,罗伯特已经打到一只味道鲜美的水豚鼠。我还忘了告诉你,我们还有个兔子繁殖场,一个湖泊,是一个真正的湖,而不是水塘,里面有数不尽的鱼,见了人躲都不躲,只等着你去抓它。”
听着这些动人的叙述,哈里-克利夫顿不由地笑着。克利夫顿太太眼睛湿润地望着善良的弗莱普。杰克和贝尔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热情的演说家。
“还有山呢,”杰克说道。
“山,是的,我们的小先生提醒得好,”弗莱普接着说,“我还忘了那座山了,那是一座真正的高山,山顶上积满了白雪,可不是一只顶上有白糖的面包!这山大约有六千尺高。有一天我们会爬上去的。总之,不管这个地方是个岛屿还是大陆,你是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这时,罗伯特带着嫩椰子回来了。弗莱普把椰子打开,将椰汁倒进竹杯里。伤员喝下这营养丰富的饮料感到十分满意。
弗莱普接着大侃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妙语连珠地列举着这个地方的迷人之处,和他的一系列诱人的计划,使他的听众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极大的偏爱,甚至打算长期移居此处。
“我们将成为太平洋上的鲁滨逊了!”马克插嘴说道。
“是的,马克先生。”
“好啊,”杰克说,“我一直梦想和瑞士的鲁滨逊一家生活在一个岛上!”
“好极了杰克先生,祝贺你实现了梦想!”
说到鲁滨逊,弗莱普忘了在那本书里作者为遇难的人提供了所需要的一切:那个岛上气候永远温暖如春,在他触礁的船里可以找到工具、火药、衣服、武器。他们还有奶牛、绵羊、驴子、猪、鸡、木材、铁!他们应有尽有。和克利夫顿一家相比,瑞士的鲁滨逊简直是个百万富翁!而他们却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创造。
当然,哈里-克利夫顿不会误解弗莱普的故事,他把与真的鲁滨逊相比的差异之处深埋在心中,他只是再次问这个可敬的海员,生活在这个岛上他真的没有任何遗憾吗?
“没有,一点也没有,克利夫顿先生,”弗莱普答道。“我没有家庭,我曾经是个孤儿!”
接着,弗莱普告诉克利夫顿夫妇,他生在法国,是庇卡底人,但是已经十足地美国化了。从海上,到陆地,他已经周游了世界,再见到任何事情也不会再令他感到吃惊。无论是什么样的意外事故、冒险,只要是一个人所能遇到的,他全部经历过。因此,当人们认为已经是走投无路时,不要相信这种说法。
听着弗莱普坦率、明了的话语,看着他坚定有力的手势,和全身都洋溢着热情和力量的样子实在令人感动。这使哈里-克利夫顿不由地想到,他虽然没有瑞士的鲁滨逊的有利条件,但他至少有忠诚、献身的弗莱普。和这种人在一起,一定可以克服一切困难,成功地考察脚下的土地,并且开发它、占有它。
想到这一切,哈里-克利夫顿感到有些困倦了。克利夫顿太太劝孩子们走开,好让他们的父亲睡觉。
当大家正要离开山洞时,小贝尔突然停住脚步说:
“弗莱普先生,从现在起,我们再也不叫你弗莱普爸爸了,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我们的父亲。”
“弗莱普爸爸,”哈里-克利夫顿微笑着重复道。
“是的先生,请原谅,”弗莱普说,“这个可爱的小姐和杰克先生已经习惯叫我爸爸了;但现在……”
“而现在,”杰克说,“弗莱普爸爸变成鲁滨逊叔叔了!”
“是的,鲁滨逊叔叔,”贝尔拍着手说。
大家一致通过了这个称呼,并且为“鲁滨逊叔叔”高呼三声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