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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落入敌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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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瑙河领航员--第十一章落入敌手

第十一章落入敌手

卡尔-德拉戈什及其部下边打边撤走了之后,胜利者先在战斗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准备好击退敌人的反攻,与此同时,那辆马车则向多瑙河方向远去。直到过了足够长的时间,使他们能够确信警方队伍已完全撤离,那帮歹徒才在头目的命令下上路了。

他们很快就抵达了不到五百米远的河畔。马车在那儿等着他们,车的对面就是一艘平底驳船,在离岸几米远的地方便可以瞥见驳船的黑影。

距离不长,扛活的人却很多。不大会儿工夫,两只小船来来回回几趟便把马车上的货物装上了驳船。马车随即离开河边,消失在黑夜里。大部分参加了林间空地那一战的歹徒在拿到他们的报酬后,就陆续消散在旷野中。只有八个人上了驳船。除了驳船甲板上堆着的那些包裹,刚才发生的这桩罪行没有留下其他任何痕迹。

事实上,流窜在多瑙河地区的这伙著名的强盗仅仅只有这八个人。至于其他人,他们只是不确定的下级人员中的一小部分,根据作案地区的不同,选择当地的人来帮忙。这些人从来不参与真正意义上的抢劫,他们的角色仅仅限于运运货、放放哨或者看看东西,而且只是到了要向河边运送赃物时才用到他们。

这种组织方式是最灵活机动的。通过这种手段,匪帮在整个多瑙河流域拥有数不清的人手,而其中仅有极少数人了解自己参与的活动的性质。这些人是从最愚昧无知的阶层中招募来的,通常都是真正的粗人,他们还以为自己参加的是普普通通的走私活动,并且也不想知道得更多。他们从来没有打算在指挥他们行动的这人和那个著名的强盗拉德科之间建立丝毫的联系。这个“拉德科”尽管对他们隐瞒了自己的名字,但他似乎莫名其妙地喜欢在这个犯罪现场都留下一点泄露自己身份的痕迹。

其实仔细想想,这些雇来的人如此漠不关心事情的始末也是不足为奇的。因为这些案件陆续发生在整个多瑙河流域,那么长的距离,自然就很分散了。每两次案件发生的间歇,足以使公众的情绪平静下来。拉德科这个姓氏只是在各个警察局变得要悲的著名,那是由于他们集中了整个大河流域的控诉。在各个城市、报纸都以头版大标题的醒目报道渲染此事,所以有产阶级也对拉德科特别关注。但是,大多数人,尤其对农民而言,拉德科只是普普通通的上个歹徒,并非与众不同,遭他的殃也只是一次,之后就再也不会看见他,很快就淡忘了。

不过,船上的那八名歹徒彼此可都十分熟悉,他们形成了一个真正的黑帮组织。他们驾着这艘驳船不停地往返于多瑙河上。一出现有利可图的抢劫机会,他们就停泊下来,在附近招募必要的人马,然后,等赃物都安全地装上了他们的浮动蔽所,他们就重新起航,去窥探新的下手机会。

驳船装满以后,他们就到黑海去,那儿有一艘效忠于他们的汽轮按期与他们会合。那些偷盗来的财物,有些甚至是以杀人为代价抢来的不义之财,只要一过了汽轮的船舷,就变成光明正大的舶来品,能够在遥远的国度,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正人君子的面换成闪亮的金子。

前天夜里,这伙歹徒是破例在上次作案不久后连续作案,不等人们的议论平息就又掀起轩然大波。往常,他们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短时间内接连作案,可能会使他们在当地招募的那些无意识的从犯醒悟过来。可是,这一次,强盗头子不在犯案之后马上远离,是有他的特殊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和卡尔-德拉戈什不无联系。警长在乌尔姆和弗里德里克-乌尔曼交谈时,他的身份就已经暴露

在维也纳,强盗头子和他的副手蒂恰一起又发现了德拉戈什,从那以后,德拉戈什就一直被人暗中盯稍,盯梢的人都是当地的小喽罗,他们只知道个大概。而那艘贼船就在小渔船的前面几公里远的地方,保持一定的距离航行。在这片经常无遮无挡、并且遍布警察的地带,这种谍报活动只能间歇进行,而机缘偏偏从不让卡尔-德拉戈什和他的主人一起被发现。所以没有任何迹象会让人猜测渔船上住着两个人,也决不会让人认为有可能弄错。

强盗头子一边派人盯梢,一边设想着一记绝招。干掉侦探吗?他不这么打算。至少在眼下,他只想把侦探抓住。有德拉戈什在手,他就有了一大笔资本,将来万一遇到紧要关口,他也可以跟警方平起平坐地谈条件。

好几天了,绑架的机会都仍未到来。或者小渔船晚上停得太靠近城镇,或者在小船的近处有几个警察巡视河岸,而这些警察是不会让一个职业罪犯溜掉的。

八月二十九号早晨,终于,形势显得比较有利了。头天夜里的暴风骤雨,掩护了正在袭击哈格诺伯爵别墅的那伙强盗,同样也会或多或少地冲散沿河监护警长的警察们,拉开警长所处位置前后两哨之间的距离。这位警长此刻会或许暂时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必须抓住机会!

赃物装上马车后,蒂恰立即带了两个最勇敢的手下赶去执行任务。我们已经看到了这三个亡命之徒是如何完成使命,领航员塞尔热-拉德科又是如何代替侦探卡尔-德拉戈什成为他们的阶下囚的。

直到这会儿,蒂恰在林间空地上仅仅来得及用简短的几句话向首领报告了他顺利完成任务的情况,因为那时正巧有一班警察经过。具体经过当然有必要详谈,可暂时还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把堆在甲板上的大批包裹清理掉,藏好。于是船上的八个人马不停蹄地一齐行动起来。

抱的抱,扛的扛,或者借用斜板滑道,这些包裹没几分钟就先被装进了船里,然后货物就应最终入舱了,他们把底舱的地板撬了起来,露出一个大开的入口,正常的话,这个开口下面应是滔滔江水。可是,有人拎着灯下到这第二层舱室,借着灯光可以分辨出一堆杂乱的货物占据了底层的一部分空间。不过,还剩下很多地方,足够把从哈格诺伯爵家抢来的东西安放下来,别人是难以觉察的。

事实上,这艘驳船被巧妙地作了手脚,它既是运输工具,又是浮动住所,更是万无一失的贮藏室。在看得见的船体下面,还有一只略小一点的暗船,暗船的甲板就是明船的底。这第二条船深约两米,排水量很大,足以负载上面的船,可以把明船举出水面一两英尺,这可不太合适,如果不采取措施补救,就会露出马脚。可是,他们在舱底装上一定重量的压舱物,使暗船完全没于水下,这样,上面那只船就始终保持住它空载时正常的吃水线。

明船的底舱总是空的,盗来的赃物堆放在第二层底舱,换出相应重量的压舱物,因此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改变。

如果这艘特制的驳船空载时的正常吃水仅有一英尺,现在它的吃水却达七英尺左右,在多瑙河航行是不可能没有实际困难的。这就必须请一个技术超群的领航员才行。匪帮雇了雅库伯-奥古尔作他们的领航员,他是以色列人,也出生在鲁塞小镇。雅库伯-奥古尔富有在多瑙河领航的经验,他对航道、路径、沙滩皆了如指掌,本领可与塞尔热-拉德科一争高下,稳躁舵把,他驾驶着驳船穿过急流,避开河道中不时遇上的暗礁。

至于警察,可以任由他们随便检查这艘驳船。可以让他们测量船的内外高度而发现不了任何差距,还可以在船的四周探测却碰不到水下的暗船,因为暗船设计建造得十分隐蔽,流线性的船身根本探测不出。警察的所有调查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即这是一条空载的驳船,入水的深度严格符合它自身重量的要求。

而且船的证件亦是精心准备好的。无论船是顺流而下还是溯江而上,驳船总是或者前去提货,或者卸完货返回船籍港。根据情况所需,船主时而是加拉茨的商人康士坦丁奈斯科先生,时而是维也纳的商人闻泽尔-梅耶先生,怎样最好就怎样说,驳船的证件上盖着地道的官方印章,完全符合规定,谁也不会想到去验证一番。即便真有人去了,他也可以在上述两个城市找到康士坦丁奈斯科或闻泽尔-梅耶,证明确有其人。

事实上,这艘驳船的真正所有者名叫伊凡-斯特里加。

读者也许还记得,这是鲁塞镇上最不值一提的一个人,他曾枉费心机地阻挠塞尔热-拉德科和娜佳-格里哥维奇的婚事而未能得逞,后来就离开了城镇,一去无踪。人们从来没有说过他半句好话,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的声音却不少,传闻控诉他犯下了种种罪行。

传闻这一次可没有弄错。正是这个伊凡-斯特里加,纠集了七个和他一样的败类,组成了一个确确实实的海盗团伙,在多瑙河两岸干尽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找到如此简便的生财之道,已经很厉害了,更妙的是,他干了坏事还能逍遥法外,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伊凡-斯特里加没有像一个平庸的强盗那样隐姓埋名,而是另施诡计;让受害者知道罪犯的名字,当然,他让他们知道的,并不是他自己的真名实姓,而是似乎不小心地让人们猜出作案的人是塞尔热-拉德科。实际上,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

移名改姓来逃避重罪的惩罚,这本是罪犯的惯用伎俩,不过斯特里加给自己选了这么一个假名,可谓是别有用心且技高一筹。

拉德科正好是另一个人的名字,斯特里加可以借此混淆视听,因此,只要不是现场被擒获,他就能转移别人对罪犯的怀疑。另外,斯特里加这样做还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

首先,塞尔热-拉德科并非虚构,而是确有其人,如果那颗在他离开鲁塞城时向他告别的子弹没有把他送入九泉,那么这个人就确实存在。虽然斯特里加愿意吹嘘自己已经干掉了他的情敌,可事实上他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不过,即便在鲁塞城调查一番也没什么关系。要是拉德科不在人间,警方若收到关于他犯罪的指控只会莫名其妙;要是他还活着,警方找到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可他的名声却那么好;于是不论哪种可能性,调查都会在那儿搁浅。也许,跟拉德科同名的人统统都要倒楣地被追究一番。但是,在把世界上所有的“拉德科”清查完之前,桥下已不知流去了几江多瑙河水了!

如果碰巧,由于怀疑毫无例外地都指向同一个人,而最终戳穿了拉德科好名声的钢盔铁甲,那就加倍地可喜可贺了。一个强盗知道了有人代他受过总是心旷神怡的,更何况,这头替罪羊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敌,那他的喜悦就更是无以复加。

即便这些推理本是荒诞不经的,但由于谁也不知道拉德科是肩负着爱国的使命离开的,他的背井离乡就使得上述推理变得合乎逻辑了。为什么领航员不声不响就走了呢?在卡尔-德拉戈什把自己的发现当成事实的同时,多瑙河警察总署鲁塞分署正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众所周知,当警察开始怀疑某人时,那他必定是凶多吉少的。

话说到这儿,情况虽然错综复杂,但脉络总算清晰了。多瑙河流域发生了一连串的罪案,被人用尽心机地把罪名安到某个名叫拉德科的鲁塞镇人身上,领航员拉德科又销声匿迹,就被莫须有地怀疑为作案者,而在数百公里之外,另一个拉德科在警探严肃认真地推理后被控抢劫杀人,由他乔装改扮的渔夫伊利亚-布鲁什被通缉;在此期间,斯特里加每次外出回来后便恢复他的真实身份,以便在多瑙河沿岸自由自在地活动。

然而,为使自身的安全不受威胁,斯特里加总是尽量在最短时间内把一切招惹祸端的蛛丝马迹全清除掉。所以,那天晚上,新到手的赃物装上船后,便跟往常一样,被迅速地转移到那个别人无法找到的密藏室里。那个真正的塞尔热-拉德科躺在囚室里,听见的正是他们搬东西的声响。关押他的囚室实际上同是暗船的底舱,他被关在这儿,任何人都无能为力,休想救他出来。赃物藏好后,强盗们立即将地板盖好,重新登上甲板,又把甲板的木条一块块拼好。这样,警察来检查也不怕了。

此时,已近凌晨三点。驳船上的船员们一整夜未合眼,加上前夜的卖命苦干,个个都是疲惫不堪,真得好好歇会儿。可是,暂时还不可能休息。斯特里加想尽快离开作案的地点,便命令手下人趁天将明未明时分赶紧上路。命令一下,谁都不敢咬一声,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其中的紧要道理。

当他们忙于起锚并把驳船驶向河心的时候,斯特里加向蒂恰询问了早上执行任务的情况,问他有否遇到什么麻烦。

“这件事一帆风顺,”蒂恰回答说,“这个德拉戈什呀,活像一条大笨狗鱼,一网撒下去就逮个正着。”

“他看见你们了吗?”

“我想没有。当时他在想别的什么事。”

“他没有挣扎吗?”

“他挣扎了,这个混蛋。所以我把他打了个半死不活,好叫他乖乖听话。”

“你没把他打死了吧,至少?”斯特里加连忙问。

“没有!最多昏过去而已。我趁机把他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捆好,这个包裹就像人一样地喘起气来了。”

“现在呢?”

“他在底舱,当然噢,是在第二层底舱。”

“他知道自已被带到什么地方了吗?”

“除非他不同常人,”蒂恰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你应该清楚,我怎么会忘记堵住他的嘴,蒙上他的眼睛呢?一直到把那家伙扔到笼子里后,才把那些东西拿掉的。在笼子里,要是他乐意的话,随他唱情歌也可以,观赏风景也不坏。”

斯特里加微笑不语,蒂恰又说:

“我可按你的命令该做的都做了。不过,咱们要玩到什么程序呀?”

“搞到警察大队无人指挥,解散了才好。”斯特里加回答道。

蒂恰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们会再任命一个警长的。”

“也许吧,不过新来的警长恐怕比不上握在咱们手心里的这个厉害。无论如何,我们可以拿他作人质和警方谈判。必要时,我们就拿他来换我们需要的护照。所以说,最要紧的是让他活着。”

“他当然活着。”蒂恰肯定道。

“你们想过给他吃的吗?”

“真见鬼!……”蒂恰抓了抓脑袋,“可全忘了这茬了。不过,一个人大半天不吃东西死不了。咱们一开船,我就端晚饭给他吃……你要不要亲自给他送饭去,好亲眼看个明白?”

“不用了,”斯特里加连忙说,“我倒宁可他不见我的面。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这是一个有利条件,我不想失掉它。”

“你可以戴个假面具嘛。”

“这对德拉戈什不起作用,他不需要看见你的脸孔,只要你的身材、肩背……被他注意到任何一点细节就完蛋了,他凭这些就能辨别出人来。”

“那我岂不是倒了霉了,看来,只有我去给他端菜送饭-!”

“总得有人去吧……何况,眼下德拉戈什并不危险,等他有能力对付咱们时,咱们早已远走高飞了。”

“阿门!……”蒂恰说道。

“暂时,”斯特里加接着说,“还让他在暗舱里呆会儿。但时间不能过长,否则他会闷死的。明天早晨过了布达佩斯,我离开以后,你们就把他押到甲板上面的舱室里去。”

“噢,你是想下船去吗?”蒂恰说。

“是的,”斯特里加回答说,“我要不时地离开驳船,到岸上去打探打探消息,了解一下人家对我们的这票买卖还有德拉戈什的失踪有些什么反应。”

“要是你被抓住了呢?”蒂恰反对道。

“不会有危险的。谁也不认得我,多瑙河警署肯定已经一蹶不振,至于其他人,必要的话,我有一个新的身份可以用。”

“什么身份?”

“著名的多瑙河协会钓鱼冠军,非凡的鱼夫伊利亚-布鲁什先生。”

“这个主意……”

“妙极了吧!我现在弄到了伊利亚-布鲁什的船,我将学卡尔-德拉戈什的那一招,假扮成渔夫。”

“要是有人向你买鱼怎么办?”

“我可以先去买一些鱼来嘛,再卖出去就行了。”

“真是什么都难不住你啊!”

“那当然!”

谈话就进行到了这里。驳船开始顺流而下。微微刮起了北风。若是在维斯格拉上游一点的地方,多瑙河向南奔流时,这股北风可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是现在却正好相反,北风大大延缓了航速。斯特里加急于远离作案现场,下令装了两把长划桨,以抵消风力。

整整三个钟头,船才行进了十公里,抵达了河流的第一个拐角处;又在弯弯曲曲的河道里航行了两个小时才直驱南下。到了怀策镇上游不远,他们终于可以抛开船桨,张起风帆,船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大约十一点时,船经过圣安德烈——正是前一天夜里,凯塞利克和伏盖尔两个车夫谎称要去的地方。船并不靠岸,而且继续朝布达佩斯开去,距该城尚有二三十公里路。

船越向下游航行,两岸的地势越是险峻。绿树成荫郁郁葱葱的江心小岛也越来越多。有时,岛与岛之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驳船无法通过,唯有游船可以穿梭其间。

多瑙河的这一段,船只逐渐多起来,甚至常常发生船只壅塞的情况。河道夹在北阿尔卑斯山起始的支脉和喀尔巴阡山末端的余脉之间,十分狭窄,只要领航员稍不留意,船只就会搁浅或者撞到一堆船只上。不过,总的说来,这些事故造成的损失不会很严重,而只是耽搁一些时间罢了。可是,两只船碰撞时传出的惊叫和接踵而来的争吵也够人受的!

斯特里加的这艘驳船可以说是驾驶得最稳的船舶之一。这艘船的载重超过二百吨,所以体积很大。甲板上建筑有一整套的上层结构。船尾的一层轻甲板构成甲板室的顶篷,甲板室则用来供船员居住。船首有一根小桅杆,用于悬挂旗帜;船尾装置有大舵板的舵,以便领航员能够保持正确的方向。

随着驳船向下游渐进,多瑙河越来越热闹,就像在大城市近郊一样生气勃勃。一艘艘轻盈的小汽艇和帆船,载着游人旅客,游弋在岛屿之间。不多久,人们便远远地看见地平线上工厂的烟囱林立,冒出缕缕黑烟。这些都标志着即将进入布达佩斯市区了。

这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斯特里加做了个手势,蒂恰就和一个同伴走进船尾甲板室里。不一会儿,两人就又出来了,押出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可惜这女子嘴里被塞了一大块东西,看不清她的面容。她双手被反绑着,走在两个看守中间,并不试图反抗。大概是经验告诉她,反抗也无济于事。她顺从地从大盖板上沿着梯子下到底舱,然后又走进第二层底舱的一间舱室内。活门随即在她身后关上了。

做好这些事情之后,蒂恰和他的同伴继续去干自己的事,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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