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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见识见识弗里科兰被拖在飞行器后面的原因及方式(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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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大家也都想像得到,在这种他们只要一头扎进水中就能逃掉的情况下,两位同行肯定会而且确确实实受到了特别的监视。就算是真的跳下去了,用“信天翁号”上的橡皮艇还不是照样可以把他们抓回来?所以,别人捕鱼的时候,最好是不要冒这个险。菲尔-埃文思觉得应当去看他们捕鱼。普吕当大叔怒气未消,又躲进自己的舱里去了。

众所周知,里海是由于火山造成地面塌陷而形成的。像伏尔加河、乌拉尔河、库尔河、库玛河、恩巴河等等,所有这些河流的水都流入这个凹陷中。要不是由于蒸发作用把这个面积门,000平方法里、平均深度为60-400尺的凹陷中多余的湖水给蒸发掉了,东岸和北岸低洼的沼泽地带肯定会被全部淹没掉。这个大盆子,虽然与水位比它高得多的黑海和咸海并不相通,湖内还是有不少鱼类。当然,这都是些不嫌弃它那带有明显的苦味的湖水的鱼类,湖水之所以有苦味,主要是因为南部水源中含有石油精。

想到捕鱼能使他们的日常伙食变得丰富起来,“信天翁号”的船员们无不喜形于色。

“当心!”汤姆-特纳叫道。他刚刚用鱼镖投中了一条鱼,那条鱼简直和鲨鱼差不多大小。

这是一条7尺来长的漂亮的鲟鱼,属俄罗斯勃隆卡种,将它们的卵用盐、醋、白酒拌在一起就成了鱼子酱。河里捕到的鲟鱼可能要比海里的鲟鱼还要好一些。不过,在“信天翁号”上,海里的鲟鱼照样大受欢迎。

不过,这次捕鱼收获最大的要算是拖网了。拖网把鲤鱼、欧鳊、鲑鱼、咸水里的白斑狗鱼,尤其是大量的小体鲟鱼都一古脑地给打了上来。这种小体鲟鱼,那些讲究饮食的阔佬们得花钱让人把活鱼从阿斯特拉罕运到莫斯科和彼得堡才能吃到。而现在,不要花任何运费,它们便由其天然产地直接进入船员们的汤锅之中了。

“信天翁号”将拖网往前一直拖了好几海里,罗比尔手下的人开始兴高采烈地收起网来。加斯科尼人弗朗索瓦-塔帕日高兴得叫个不停,塔帕日1这个姓对他真是太恰当了。捕了一个小时后,鱼已足以装满飞行器上的鱼池,于是“信天翁号”继续向北飞去。

1塔帕日(tapege)在法语中有吵嚷、喧闹之意。

捕鱼的这段时间里,弗里科兰一直就没有停止叫嚷,他不停地捶打着舱房的墙壁,吵闹得让人实在难以忍受。

“这个该死的黑鬼,”嘴巴就再也闭不上了?”罗比尔说,他确实有点忍耐不住了。

“先生,我觉得他完全有权抱怨,”菲尔-埃文思说。

“不错,正如我也有权让我的耳朵免受这种折磨一样。”罗比尔反驳道。

“罗比尔工程师!……”普吕当大叔说,他刚刚来到甲板上。

“韦尔顿学会的主席先生!”

两人互相逼近,怒目对视着。

接着,罗比尔耸了耸肩,说:“拿绳子!给我吊起来!”

汤姆-特纳明白他的意思。弗里科兰被人从舱房里拖了出来。

当工头和一个伙计抓住他,把他绑到缆绳头上的一个像大木桶似的东西上时,他的叫喊声真是撕人肺腑!

正是普吕当大叔看中了的那根缆绳。

一开始,黑人还以为自己会被吊死……没有,他只是被吊在半空中。

缆绳往下放了100尺,弗里科兰在半空中摆动着。

这下子他该可以尽情叫喊了,可他被吓得好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一样,竟一声也叫不出来了。

普吕当大叔和菲尔-埃文思试图上前阻止,但他们被推开了。

“可耻!……卑鄙!……”普吕当大叔大声说道,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确实如此!”

“这是滥用暴力,我不能这么说说就算了,我要采取别的办法!”

“您就想吧!”

“罗比尔工程师,我要报仇!”

“韦尔顿学会的主席先生,那您就请便吧!”

“我要找你和你手下的人复仇!”

“信天翁号”的人满怀敌意地走了上来,罗比尔示意他们散开。

“对!……要找你和你手下的人复仇!……”普吕当大叔又说。他的同事想让他冷静下来,可惜没有作用。

“随你的便吧!”工程师答道。

“而且是采取一切可能采取的手段!”

“够了!”罗比尔以威胁的口吻说道,“够了!飞行器上缆绳还有几根呢!你给我住嘴!不然,主仆一样的下场!”

普吕当大叔没有再说下去,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气得憋住了。菲尔-埃文思不得不将他拉回舱房。

自回点钟起,天色大变。天空中出现了一连串让人难以放心的迹象。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大气中电荷的含量非常高,2点半左右,当时天上出现了罗比尔前所未见的现象。

暴风雨来自北方。在那儿,一条条明亮的螺旋状的水汽正冉冉升起,这肯定是由于不同云层的电荷变化造成的。

这一条条发亮的带状水汽映照在水面上,使海面上闪跃着无数亮斑。由于天色越来越暗,亮斑也愈显明亮。

“信天翁号”马上就要撞上那些螺旋状水汽了,它们正彼此靠近。

弗里科兰呢?弗里科兰嘛,他还一直被拖着。用“拖”字实在是恰如其分,因为飞行器正以100公里的时速前进,缆绳与飞行器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钝角,大木桶一直被拖在后面。

雷声滚滚,且道道闪电就在他的周围闪烁的时候,试想他该有多么害怕吧!

飞行器上所有的人都在忙着做暴风雨来临前的准备工作。要么飞到风暴之上,要么从低层云中穿过去,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困境。

当时,“信天翁号”正处在暴风雨相同的高度,即1,000米左右。忽然一声霹雳,狂风骤起;顷刻间,燃烧的云层便扑到了飞行器上。

菲尔-埃文思连忙出来为弗里科兰说情,要求把他拉上来。

没等他提出来,罗比尔早已下了这么做的命令。人们正忙着将缆绳往上收,突然,水平螺旋桨的速度竟令人难以解释地慢了下来。

罗比尔立即向中间舱楼冲了过去。

“加大力量!……加大力量!……”他向机械师喊道,“一定要比风暴升得更快更高!”

“不行啊,主人!”

“怎么回事?”

“电流受到干扰!……时断时续!……”

“信天翁号”在明显地下降。

就像无线电报的电波遇到了暴风雨那样,飞行器蓄电池的工作极不正常。对于电报来说,这仅仅是一种不便而已,而此时此地却成为令人可怕的危险:飞行器在往海里掉,而人却无可奈何。

“让它往下降,离开电荷区!”罗比尔喊道,“加油啊,孩子们,沉着点!”

工程师登上他的值班凳子。其余的人都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随时准备执行首领的命令。

“信天翁号”已经下降了几百尺,但是依然没有能从云雾中摆脱出来,周围的闪电像礼花一样交织着,令人觉得随时会有被雷电击中的可能。螺旋桨的速度越来越慢,在此之前飞行器还只是下降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而此时此刻,它马上就有垂直掉下去的危险。

显然,不用一分钟,它就要跌到海面上。一巳它被摔进大海,任何力量都无法把它拉出这个深渊。

猛然间,带电的云层一下子到了他们的上方。“信天翁号”离浪峰只有60尺了,只要再过两三秒钟,海浪就会淹过甲板。

罗比尔瞅准机会,冲到中部舱房,抓住启动杆,接通了电流,现在周围大气中的电荷已不再对电流构成影响……转眼工大,螺旋桨恢复了正常,下跌被制止住了。“信天翁号”保持在很低的高度,并在螺旋桨的推动下离开了风暴,不一会便把风暴抛到了后面。

不消说,弗里科兰不情愿地洗了个澡,不过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被拉回飞行器时,他浑身都湿透了,仿佛钻到海底去过一样。不难想像,他再也不叫唤了。

第二天,即7月4日,‘信天翁号”越过了里海北部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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