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合王国,人们众说纷结。各天文台之间的看法无法达成一致。虽然格林威治天文台和牛津天文台一致认为,“事实是什么也没有”,可他们的看法却是大相径庭。
一个说:“这肯定是视觉错误造成的。”
另一个却说:“那肯定是听觉错误造成的”。
于是他们又喋喋不休地争论起来。但不管怎样,这一定是个错觉。
柏林天文台和维也纳天文台之间的争论差一点使他们两国关系复杂化。俄国借彼尔科瓦天文台台长之口,向他们证明:双方都有道理;对这个现象的本质进行判断之所以出现不同,完全是由于各人观点的不同。理论上不可能发生的事,实践中却可能出现。
在瑞士的阿彭策尔州、萨于提斯天文台、里吉高原、加布里施区。圣戈增尔观测站、圣贝尔纳尔观测站、瑞利埃观测站、桑普龙观测站、苏黎世观测站、蒂罗尔、阿尔卑斯山区的松布利克观测站,对这个大家没法验证的现象都保留各自的看法,这无疑是明智之举。
但是,在意大利的维苏威气象站、设在从前的卡萨英格莱斯的埃特纳观测站和卡沃峰的观察家们则毫不犹豫地断定这是一种物质现象,因为他们曾在某个白天见到它像一团旋涡状气体,在某个夜里又像一颗流星。至于它到底是什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事实上,科学家们已经开始对这个神秘的东西感到厌倦了,然而那些卑贱无知的人们仍然为它痴迷、恐惧。按照最明智的自然规律,无论是在过去、现在还是将来,这类人都会占世人的绝大多数。要不是26日到27日的夜间,在挪威芬马克的康托凯诺天文台,28日到29日夜里,在斯匹次卑尔根群岛的伊斯弗若尔天文台,挪威人和瑞典人双方不约而同地证实了,在北极光中,曾出现过像一只巨鸟一样的空中怪物,天文学家和气象学家们早就大可不必躁心这件事了。当时其结构虽难以确定,但至少有一点不容置疑:它曾像炸弹爆炸那样喷射出许多微粒。
在欧洲,人们非常乐意相信芬马克和斯匹次卑尔根天文台以上的观察结果。但是,瑞典人和挪威人居然能在一个那么平常的问题上达成共识,却是这件事情的最不同寻常之处。
在南美洲,从巴西、秘鲁到拉普拉塔;在澳大利亚,从悉尼、阿德莱德到墨尔本,所有的天文台,尤其是澳大利亚人,都在嘲笑这个所谓的发现。
总之,只有一个气象台长对这个问题持肯定态度,尽管对这个问题作出解答可能会招致各种挖苦讥讽。这是个中国人,徐家汇天文台的台长。这个天文台建立在离大海不到10法里的平原上,那里视野宽广,空气纯净。
他说:“大家所说的东西很可能只是一种航空器,一种会飞的机器。”
这简直是开玩笑!
如果说在旧大陆的争论已经是够激烈的了,那么,在这个美国拥有最大面积的新大陆上的情景如何,实在也就不难想象了。
谁都知道,美国人做事从来就是直来直去,一条道走到底,直抵目标。所以美联邦的所有天文台都毫不犹豫地相互道出了各自的见解。他们之所以没有朝对方的脑袋相互扔望远镜,那是因为怕等到要用望远镜时还得去找新望远镜的缘故。
哥轮比亚特区的华盛顿天文台、马萨诸塞州的坎布里奇天文台同康涅狄格州的达特默思大学天文台、密执安州的昂-阿勃天文台在这个问题上争论得很激烈,相持不下。他们争论的问题并不是被观察物体的性质,而是观察到那物体时的精确时间。虽然这个神秘的运动物体的飞行轨迹距离地平线并不高,但是他们全都认为他们是在同夜、同时、同分、同秒见到它的。从康涅狄格州到密执安州、从马萨诸塞州到哥轮比亚特区有那么远的距离,两地同时观察到这个物体实在让人觉得不可能。
纽约州阿尔巴尼的达德利和西点军校的维斯特-布恩特公布了一份关于该物体的经纬度坐标的记录,从而否定了他们同行的意见。
后来又发现这些观察家们都搞错了,他们看到的是一颗穿过中层大气的小行星,不可能是大家谈论的那个飞行物。而且,小行星怎么可能吹号呢?
至于那个号角,如果硬要把亲耳听到的嘹亮的号声当作是听力的错觉,那就是枉费心机。在这种情况下,耳朵并不见得比眼睛更易出错。人们肯定是看到了,听到了。在12日一13日那个昏黑的夜晚,谢菲尔德科技大学耶鲁分校的观察者们记下了乐曲的一个短句,r大调,四节拍,每个音符、每个拍子都和《出征歌》1完全相同。
1法国著名爱国歌曲。
“好哇!”那些爱开玩笑的人说道,“法国的哪个乐队怎么跑到空中演奏来了?”
开开玩笑并不等于问题有了答案。大西洋钢铁公司创办的波士顿天文台这样说。在学术界,这个天文台在天文学和气象学方面的意见已开始变得举足轻重。
这时发话的还有辛辛那提天文台。这个天文台设在路考特峰上,1870年由基古尔先生慷慨捐资建立,它以双星测微技术著称于世。它的台长郑重宣称,肯定是某个物体、某个运动体在相当接近的时间内出现在大气层的不同地点,但这个运动物体的性质、体积、速度、轨道暂时还无从断定。
就在这时,《纽约先驱报》——一家发行量极大的报纸,收到了一封匿名读者的来信:
“人们应当记得,几年前,美国俄勒冈州的南部,拉贝甘-德-拉格日那拉的两位继承人,弗朗斯维尔市的法籍博士萨拉然和斯塔勒斯塔特市的德籍工程师舒尔茨先生之间发生的争斗。
“人们该不会忘记舒尔茨先生为了摧毁弗朗斯维尔而发射的那枚可怕的飞弹吧。这枚飞弹一旦命中,这个法青城市肯定会被夷为平地。
“人们应该记得,由于这枚飞弹飞出巨型大炮的炮口时的初速度末计算好,竟以高出普通炮弹16倍之多的速度;即每小时150法里的速度飞出,以至于它不能坠回地面而成了一颗绕着地球永无休止地飞行的流星。
“为什么大家谈论的那个物体不是那枚客观存在的飞弹呢?”
《纽约先驱报》的这位读者真是太聪明了!那么铜号又是怎么回事呢?……舒尔茨先生的飞弹上可没有铜号啊!
所以,所有这些解释都什么也解释不了,所有这些观察家们的观察都不准确。
徐家汇天文台台长的假设倒是一直未被否定。可这是一个中同人的观点!……
千万别以为新旧两大陆的公众对此已经谈腻了。不!争论越来越热烈,根本就无法取得一致意见。不过,过期间也曾出现过一段时间的平息。一连过了几天,那东西,也不知是颗流星,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竟再也没有听说有人看见或是听见空中响起号声。难道那东西会掉到地球上一个难以发观其踪迹的地方去了,比如说掉进大海里了?那么它是躺在大西洋的海底,还是躺在太平洋或是印度洋的海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从6月2日一9日又接连出现了一系列新的情况,仅仅以这是一种宇宙现象来解释是绝对站不住脚的。
八天之内,汉堡圣米歇尔塔的尖顶上,土耳其圣索菲清真寺的最高塔尖上,鲁昂大教堂钟楼的金属顶端,斯特拉斯堡人蒙斯特谷的尽头,美国人赫德森河口的自由女神的头上和波土顿市的华盛顿纪念碑上,中国人广州500罗汉殿的屋顶上,印度人但殊尔庙的第17层塔顶上,罗马圣彼得教堂的十字架上,英国的轮敦圣保罗教堂的十字架上,埃及的吉载大金字塔的尖角上,巴黎1889年博览会时建立起来的300米大铁塔1的避雷针上,所有这些难以攀登的顶端都出现了一面飘扬着的旗帜。
1即埃菲尔铁塔。
旗帜是一块黑色的薄纱做的,上面有星星作点缀,中央是一个金色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