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尚未发生的断裂每时每刻都是会发生的啊!
贾斯珀-霍布森最关心的是,被东北风推到海流之外的维多利亚岛是不是正在向海岸靠拢,他们的一切希望都取决于此。但是,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仪器不起作用,小岛所处的方位无法测定。即使靠近了陆地,也只有可以看见它的时候才知道,而且霍布森中尉只有白天才能看到,要么就是在南部方向上发生了撞击,才能知道是碰上了陆地。实际上,维多利亚岛移动的方向并无明显的变化。巴瑟斯特角仍然像过去是美洲大陆的一角时那样在指向北方。因而很明显,要是小岛靠岸,也是南部接近陆地,而且会在米歇尔角和靠着莫斯湾的那个角之间靠岸。总之,还是在过去的地峡那里靠岸。重要的是应当掌握这边的情况。
不管风暴多么凶猛,霍布森中尉也要去米歇尔角一趟。他决心去了解那里的情况,却对其同伴密而不宣他这次探险的真正动机。在风暴横行之时,只有朗中士陪他一起去。
这一天是8月31日,将近下午4点钟,为了预防一切不测情况,霍布森中尉让人叫中士到自己房里来。
“朗中士,”他对中士说,“我们现在应当立刻去测定维多利亚岛的方位,至少我们得了解,这股风是不是像我希望的那样,正把岛子带向美洲大陆。”
“我看也很有必要,”中士回答说,“此事越早办越好。”
“那么,”霍布森又说,“我们必须得到岛子的南边去。”
“没问题,中尉。”
“我知道,朗中士,你随时都准备着去完成任何任务。但不是你一个人去。最好是我们两个一起去。一旦看见了陆地,好尽快能通知大家。我得亲自去看……我们一起走吧。”
“听您的,中尉,如果您认为必要,我们现在就走。”
“我们今晚9点出发,当所有的人都睡了的时候……”
“其实,大部分人都想和我们一起去,”朗中士回答道,“不过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出去的动机。”
“是的,不应让他们知道,”贾斯珀-霍布森说,“如果可能,我要对他们保密到底,以免他们为这可怕的情况担忧。”
“一言为定,中尉。”
“带上火镰、火绒,如果必要,我们可以发信号,比如在南面看到了陆地。”
“对。”
“我们的探险是很困难的,中士。”
“是很困难,但没什么——中尉,那我们的女旅行家呢?”
“我不想告诉她,”霍布森答道,“因为她要是知道了准要跟我们一起去。”
“这可不行!”中士说,“女人可受不了这风暴!瞧这会儿风暴多厉害!”
的确,房子正在飓风中颤抖,让人担心它好像要从桩基上被拔起了。
“不行!”霍布森说,“这位勇敢的妇女不能,也必同我们一起去。不过,要考虑周全,还是应该把我们的计划告诉她。应当让她知道,因为万一我们会发生什么不幸……”
“对!中尉,对!”朗中士答道。“什么也不要瞒她——因为万一我们回不来……”
“就这样,9点见,中士。”
“9点见!”
朗中士敬了个军礼,然后退出了房间。
随后不久,贾斯珀-霍布森将出去探查的计划告诉了波利娜-巴尼特夫人。正如他的预料,这位勇敢的女士不畏风暴,坚持要跟他们去。中尉没有用外出的危险来劝阻她不要去,而是对她说,堡子里需要她留下,只要她在那时,那里就会多几分平安。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有这位果敢的女人能代替他处理事情,让他放心。
波利娜-巴尼特夫人明白了,不再坚持去了。不过,她要求霍布森不要过分冒险,提醒他是商站的道领,他的生命已不属于他自己,他关系到所有人的安危。中尉保证小心谨慎,依情况行事,但到这个小岛的南部去观察已刻不容缓,他必须前去。第二天,波利娜-巴尼特夫人将只对大家说中尉和中士外出是在冬天来临之前做最后的巡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