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在那儿干什么,先生?"第一个男人重复说道,口气比以前更冷淡。
塞里蒙怒目而视。"你看我在做什么呢?我正在设法生火。"
"不出我们所料。"
那个陌生人朝前走了几步,小心而故意地飞起一脚朝塞里蒙的柴禾堆踢去。辛辛苦苦采集起来的点火柴一下子散啦,斜挂着的穴居兽摇晃几下便落到了地上。
"嗨,等一下!"
"这儿严禁生火,先生。那是法律。"音调粗俗果断也直截了当,"禁止拥有任何发火装置,显而易见这种木材是用来发火的。除此以外,你得承认自己有罪。"
"有罪?"塞里蒙带着怀疑的口吻问道。
"你说你在生火,看来这些石块儿是生火用的,对吗?法律有明文规定,严禁这种行为。"
为首的一个暗号,其他两个人便冲向前来。一个人从后面抱住塞里蒙的脖子和胸,另一个从他手中夺下正在用的两块石头,将它们扔进了小溪里。它们溅落在水里很快便消失了,塞里蒙瞧着它们落进水底。他想像,当比尼看见自己的望远镜被暴徒打碎时,一定和他的感觉一样。
"放——开——我!"塞里蒙挣扎着说道。
"放开他。"头儿说道。他把自己的脚再次踏在生火的地方,把干草踩成了一堆泥上。"不许再生火啦,"他对塞里蒙说道,"到目前为止,火已经够多啦。火会给我们带来危险、痛苦、破坏,我们不能允许有更多的火。你明白这一点吗?如果你再生火,我们会回来砸碎你的脑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火使世界变成了一片废墟。"另一个人说。
"大火使我们无家可归。"
"大火就是敌人。严禁大火,大火是邪恶的。"
塞里蒙瞪大了眼睛。"火是邪恶的?严禁火?这么说来,他们全部都疯啦!"
"对设法生火的惩罚,如果是初犯,"第一个人说道,"只给以罚款。我们拿走这只动物以示对你惩罚,教训你不要威协无辜者的安全。拿着,利斯顿。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教训。下次这个家伙捕捉什么的时候,他将记住,他不应该仅仅因为自己想吃点烤肉而忘记了三佳是他的敌人。
"不!"当利斯顿弯腰去拿穴居兽的时候,塞里蒙用一种几乎窒息的声音喊道,"那是我的,你们这些白痴!是我的!我的!"
接着,他疯狂地向他们冲去,由于恼怒,所有的小心谨慎一下子便荡然无存了。有人狠狠地击中了他身体的中间部位,他喘着气,弯着腰,用双臂抱着肚子。有人又从后面猛击他的后腰,几乎使他扑倒在地,可是,这一次他用自己的胳臂肘猛地一拐,感到拐到某人的腰,听见有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
他以前曾经斗殴过几次,可时间都不太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没有打过架啦,而且从来没有对付过5个人。这一次看来是躲不过啦,他提醒自己,一定得站稳脚跟,要不停地往后退,直到背靠岩壁为止,在那里他们至少不能从后面袭击他。接下来尽量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利于自己对他们进行拳打脚踢,而且,如果必要的话,他还可以咆哮着去咬他们,直到他们最后放弃。
从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一个声音对他说道:他们是完完全全的疯子,他们完全有可能一直打下去直到将你打死为止。
可是现在,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一边稳步地朝后退,一边一直低着头,拼命地用拳猛击。他们向他围拢过来,从四面向他猛击,但是他仍然站着。他们在人数上的优势并不像他曾经想像的那样势不可挡,短兵相接,他们5人不可能同时抓得住他。而且,塞里蒙可以变混乱为有利,当他们笨拙地混在一起相互躲避的时候,他可以快速地躲闪并出手袭击他们。
尽管如此,他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他的嘴唇已被划破,一只眼睛肿了起来,他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记重拳可能会将他击倒。他朝能够躲身的岩壁退去,用一只手挡住脸,用另一手与他们搏斗。他踢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咒骂着发出了一声嚎叫。另一个人还了他一脚,正好踢在塞里蒙的大腿上,使他转了一圈,痛得嘶嘶直叫。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挣扎着呼吸空气,顾不得观察和注意正在发生的事情。现在,他们将他团团围住,拳头从四面八方向他打来。他到达不了岩边了,他有些支撑不住了,很快会倒下,他们会踩到他身上,他将会死去——
将——会——死去——
然后,他意识到了混乱之中的混乱,有声音在喊叫着,新来的人加入了混战之中,有很多的人,到处都是。好,他想,另一群疯子加入了游戏之中。也许我能够趁乱溜走——
"我以消防巡逻队的名义命令你们,住手!"一个女人的声音叫道,声音清楚、洪亮,具有命令性。"那是命令!通通住手!放开他!马上!"
塞里蒙眨眨眼,揉了揉前额。近视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
空地上有四个新来的。他们显得精神爽朗,穿着干净的衣服,脖子上系着的绿色围巾迎风飘扬。他们带着袖珍枪。
看上去管事的那个女人用握着的武器,快速地做了一个命令手势,袭击塞里蒙的那五个人便从塞里蒙身边散开,驯服地走过去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愤怒地瞪着他们。
塞里蒙瞪着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她严厉地问五人之中的头儿。
"他正生火——极力想——他准备烤一只动物,我们正好路过——"
"好吧。我看这儿并没有火。法律已得到了维护。走开吧。"
那人点点头。弯下身去拿穴居兽。"哦!那是我的。"塞里蒙声音沙哑地说道。"不,"另一个人说,"它不该是你的。你违背了生火法,这是顶你的罚款。"
"我来决定如何处罚。"那女人说道,"放下动物,然后滚开!"
"可是——"
"滚开,否则,我会让阿尔梯诺尔亲自来处罚你们的。滚!滚!"
那五个人悄悄地走开,塞里蒙仍然继续瞪眼看着。
戴着绿色围巾的女人朝他走来。
"我想我来得正是时候,不是吗,塞里蒙?"
"西弗娜!"他惊讶地喊道,"西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