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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在总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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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特还在朦胧睡乡之中,听到捶门声,他蹒跚地站立起来,出了卧室,拖着脚步在冰凉的地板上走着,连连打着呵欠。

“来了……”他感觉好象吃了xx,而也需要这种感觉。就他的职业而论,他受的训练使他只要外界有点声音,就能立即警觉。即使是在倒头大睡,一旦有紧急情况,他的quivlve1就会马上大大发挥作用。

1quivlve是法语:(哨兵查问口令)谁(在走动)?这里是“警惕性”的意思。

可是现在他碰巧正好在休假,真见鬼。

“什么事?”

“上校有指示,长官,”门外回答道。“马上开门。”

很不愿意地,格兰特完全被震醒了,他走到门口一侧,身子紧贴着墙。然后把挂着铁杆的门尽可能开大,他说:“把身分证从这儿塞进来。”

一张卡片朝他塞了进来,他把它拿进卧室。他摸索着找他的皮夹子,用两个手指头把鉴定器夹了出来。他把卡片插进去,然后在半透明屏幕上检查结果。

他把卡片带回门口,取下链条;不由自主地,对出现枪口相对,或其它敌对行为的情况,作好了准备。

可是进来的这个年轻人一点都没有恶意。“长官,你得跟我一块到总部去。”

“现在什么时间?”

“六点三刻左右,长官。”

“上午?”

“是,长官。”

“他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刻要我去?”

“说不上,长官,我是执行命令的。对不起,我得请你跟我走。”他扮了个鬼脸,开玩笑说:“我也不想起床,可也到这儿来了。”

“来得及刮刮胡子,洗个淋浴吗?”

“嗯……”

“算了,那么有穿衣的时间吗?”

“穿吧,长官——但要快!”

格兰特用大拇指刮了刮下巴边上的胡茬,庆幸头天晚上洗了个淋浴“给我五分钟时间穿衣和办些必须办的事。”

他在浴室大声问道:“这都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长官。”

“到哪个总部去?”

“我认为不……”

“没关系。”由于哗哗的流水声,暂时不可能继续问话了。

格兰特走了出来,有几分闷气。“但我们是到总部去。这是你说的,对吗?”

“对,长官。”

“好吧,孩子,”格兰特和颜悦色地说,“可是,如果我发现你想骗我,我就要把你劈成两半。”

“行,长官。”

汽车停下来的时候,格兰特皱紧了眉头。黎明的天色是灰暗的,显得阴湿,有下雨的兆头。这是一个颓败而又零乱的仓库区,离此四分之一英里处,他们曾经驶过一个用绳子隔开的地区。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格兰特曾询问过,而从他的伙伴那里依然挖掘不到任何情况。

现在他们停下了,格兰特轻轻按着他那带枪套的左轮手枪柄。

“你最好告诉我下一步于什么?”

“我们到了,这是个秘密的政府设施,外表看不出,实际上是。”

年轻人下了车,司机也下来了。“请您呆在车上,格兰特先生。”

这两个人走到一百英尺以外的地方去了,这时候,格兰特警惕地四下张望着,忽然车子猛地一动,刹那间弄得他失去了平衡,随着平衡的恢复,他想把车门打开,然而当他看到四周光滑的墙壁在向上升的时候,他又惊诧地犹豫了。

过了一阵他才明白,原来他在随同汽车一起往下沉,而汽车原来是停放在升降机井顶上的。等他醒悟过来,想下车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头顶上,一个盖子移过来盖上了,有一阵子格兰特完全陷入黑暗,他把车灯打开,但无济于事,光线从不断上升的圆筒形墙壁上反射回来。

除了无休止地等待之外,别无他法,三分钟以后,车才停下。

两扇大门打开了,格兰特收紧的肌肉已经作好了搏斗的准备,但马上就放松了。一辆双人小摩托车——车上有个宪兵,一个穿着正式军装的、身分明显的宪兵——在等着他。这人的钢盔上有着《cmdf》字样。小摩托车上也有相同的字样。

格兰特自动地把这些缩写字母转换成为单词。他自言自语说:“中央山地防卫部队”,“沿海海洋部渔场。”

“什么?”他大声问道。原来他没听到那个宪兵的话。

“请上车吧,长官,”宪兵指着空坐位,生硬而有礼貌地重复了一遍。

“好,上车。这地方够宽敞的。”

“是的,长官。”

“多大?”

这时他们正经过一个洞穴形的、空敞的区域,这里靠墙排列着卡车和摩托车,车上都有《cmdf》的徽章。

“相当大,”那宪兵回答道。

“对于这里工作的人,我欣赏的是,”格兰特说,“每个人都是一个无价的资料宝库。”

个摩托车平稳地驶上一道斜坡,到了较高的、人很多的一层。穿着制服的男男女女忙碌地来来往往。这地方有一种难以捉摸,但又确切无疑、激动不安的气氛。

格兰特发现自己在跟着一个穿着象是护土制服的、步履匆忙的姑娘走(在她胸前一侧的制服上,整齐地印着《cmdf》字样),他想起了头天晚上他在开始制定的计划。

如果这就是他下次的任务……

小摩托车转了一个急弯,停在一张桌子前面。

那宪兵匆忙下车报告说:“这是查尔斯-格兰特……,长官。”

坐在桌子跟前的军官对这个情报无动于衷。他问道:“什么名字?)

“查尔斯-格兰特。”格兰特说,“正如这位仁兄所说。”

“请出示身分证。”

格兰特把身分证递了过去,卡片上只有一个凸出的号码,对此,军官随便看了一眼。他把卡片插进桌上的鉴定器,格兰特无精打采地在一旁看着。这东西同他那个皮夹鉴定器一模一样,只是特别大,是特大型号。灰白色平淡无奇的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他的整个正面和侧面像,在他自己眼里——情况总是这样——是一付凶神恶煞似的歹徒模样。

那诚恳坦率的面容,而今安在?那迷人的笑貌而今安在?使姑娘们心醉着迷的脸上的酒靥而今安在?而今留下的只是使他显得满脸怒容的黝黑而紧皱低垂的眉毛。奇怪的是居然还能使人认出是他。

这个军官认出他来了,而且显然毫不费劲——对照片瞅一眼,又对他本人瞅一眼。军官轻快地取出身分证,退还给他,挥手让他通过。

小摩托车向右一拐,通过一个拱门,进入一条长长的划为行车道的走廊,包括两来两往的四条车道。这里交通也十分繁忙,而格兰特是唯一不穿制服的人。

走廊两边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扇门,这单调的规律性几乎象是催人入睡。紧靠着墙壁有人行道,道上行人不多。

小摩托车来到另一个拱门。上面有块牌子,写着“医务处”。

在交通警用的那种高高的岗亭里的一个值班宪兵按了一下开关。沉重的钢板大门开了,小摩托开过去,停下了。

格兰特心想,不知现在是在城市哪个地区的下边了。

那个向他匆匆走来、身穿将军制服的人看起来很面熟。刚好在他们两人走近到可以互相握手的距离之前,格兰特认出他来了。

“‘卡特’是你吗?两年前我们在横贯大陆铁路的火车上见过面,那时你没穿军服吧?”

“你好,格兰特,哦,甭提这讨厌的制服了,我在这儿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分才穿它,这是建立一套指挥系统的唯一办法。跟我来——花岗岩-格兰特,是叫这个名字吧?”

“哦,好吧。”

他们穿过一道门走进一个显然是手术室的房间,透过观察窗望去,格兰特看到了那种通常的景象:身穿白衣的男男女女,在几乎可以觉察到的无菌状态中忙碌着,周围闪烁着金属器皿的刺目光芒,清晰,冰凉;而所有这些在电子仪器广泛应用的情况下,已经显得很渺小、微木足道了。这些仪器早就把医学变成了工程技术的一个分支。

一个装有小轮的手术台被推了进来,白色枕套上露出一大把灰白头发。这时格兰特才真正大吃一惊。

“宾恩斯?”他悄悄地问道。

“是他,”卡特将军阴郁地回答。

“出了什么事?”

“他们到底对他下了毒手。这是我们的过错。我们生活在电子时代,格兰特。我们无论干什么,都假手于我们身边的半导体仆从。我们对所有的敌人,都靠操纵电子流来抵挡。我们想尽办法,在沿途安装了xx,但那只能防备电子化的敌人。我们没有考虑到由人驾驶的汽车和由人扳动的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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