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么,是从楼下大厅。”
“也不是从大厅。”
夏普督察叹了一声。
“我想你大概不否认有人打电话到警察局去吧?你总不会认为我的警官、奈尔警员、尼吉尔·夏普曼和全都有幻想症吧?”
“当然不会,有人打电话给你。我猜一定是从药剂师店里的公用电话亭打过去的。”
夏普督察的下巴跌落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那个电话是瓦丽瑞·何皓丝打的?她假装自己是派翠西亚·兰恩,而实际上派翠西亚·兰恩早已死了?”
“我正是这个意思,不错。”
督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捶了一下桌面。
“我不相信。那声音——我亲耳听见的——”
“你是听见了,不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喘不过气、急噪的声音。可是你对派翠西亚·兰恩的声音并没有熟到可以肯定说那是她的声音的地步。”
“我是没这么熟,或许吧。不过实际上接听电话的人是尼吉尔·夏普曼。你总不能告诉我说尼吉尔·夏普曼可能受骗了吧。在电话掩饰自己的声音,或是假装别人的声音可不这么容易。如果说话的人不是派翠西亚,尼吉尔·夏普曼应该会听出来。”
“不错,"波罗说,"尼吉尔·夏普曼是应该听得出来。尼吉尔·夏普曼相当清楚那并不是派翠西亚。还有谁比他更清楚,既然他已经在短短的时间之前敲击她的后脑部把她打死了。”
督察过了一阵子才说得出话来。
“尼吉尔·夏普曼?可是当我们发现她死掉时——他哭——哭得像个小孩子。”
“也许吧,"波罗说,"我想那个女孩是他所能喜欢上的人——不过这却救不了她——在她威胁到他的利益时不成。尼吉尔·夏普曼一直是个明显的可能性。谁拥有吗啡?尼吉尔·夏普曼。谁有从事计划的小聪明,以及执行欺诈和谋杀的胆子?尼吉尔·夏普曼。谁是我们知道的既冷酷又自负的人?尼吉尔·夏普曼。他具有一切杀人凶手的特质;过度的自负、坏心眼、肆无忌惮,样样都使他尽一切方法把注意力引到他自己身上——使用绿色墨水,故弄玄虚到惊人的地步,最后玩过了火,犯下了一项可笑的有心之错,把雷恩·贝特生的头发放在派翠西亚的指间,忽略了派翠西亚是被人从背后攻击,不可能抓到攻击者头发的事实。他们就像这样,这些杀人凶手——被他们的自我本位、他们的自诩聪明冲昏了头,仰仗他们的魅力——他是有魅力,这位尼吉尔——他具有被宠坏的孩子,从没张大,也永远不会张大的孩子的一切魅力——他看到的只有一样东西,他自己,还有他想要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波罗先生?为什么杀人?席丽儿·奥斯丁,或许有理由,可是为什么要杀死派翠西亚·兰恩?”
“这,"波罗说,"我们得查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