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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班格楼事件(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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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你怎么了?到现你还什么都没说呢?”珍妮说,“我把你给忘了。”

“我总是被人遗忘的。”头发灰白的大夫伤感地说,“我就是这么不引人注目。”

“哦!不是的。”珍妮说,“告诉我们你的看法。”

“我基本上同意大家的看法,也可以说谁的看法我都不同意。我有个与大家相距甚远也可能完全是错误的想法。我觉得他太太与此事有染,我是指赫尔曼太太。我拿不出证据,但只有那种受了委屈的太太才会做出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来。”

“啊:劳埃德大夫,”马普尔小姐激动地叫了出来,“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把可怜的佩布马什太太的事给忘了。”

珍妮凝视着她。

“佩布马什太太?谁是佩布马什太太?”

“嗯……”马普尔小姐有些犹豫,“我不知道她真的会起作用,她是个洗衣女工,她偷了一枚别在一件外套上的蛋白石别针,把它放在另一个女人的屋里。”

珍妮看着她,云里雾里的更搞不清楚了。

“这让你把一切都搞清楚了!马普尔小姐。”亨利爵士说道,眼睛眨动着。然而,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马普尔小姐摇了摇头。

“不,恐怕没有,我承认我无能为力了。我的认识是女人总是帮着女人的,特别是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女人总是站在自己同胞这一边的。我想珍妮小姐给我们讲这个故事的寓意就在于此。”

“没想到这案件还有这么深的寓意。”亨利爵士平静地说,“也许只有当赫利尔小姐把谜底说出来之后,我才能真正理解你所说的意义。”

“嗯?”珍妮有些不解。

“我注意到,用孩子们的话来说就是我们投降了,你、赫利尔小姐,你有幸给我们出了一道难题,居然让马普尔小姐都认输了。”

“你们都放弃了?”珍妮说。亨利爵士等着其他人开口,一分钟后,他看看其他人都不说话,又把自己放在了代言人的位置上。“那就是说,我们不得不停在我们前面作出的暂时的结论上-?男士们各下了一个结论,马普尔小姐有两个,班太太约有一打。”

“不是一打,”班特里太太说,“他们是一个主题的几种情况,我不知给你讲过多少次不要叫我班太太。”

“也就是说,你们都放弃了?”珍妮想了想之后说,“这到很有意思。”

她倒在椅背上,开始心猿意马地打磨自己的指甲。

“行了,”班特里太太说,“告诉我们,珍妮,结局怎样?”

“结局?”

“是的,后来怎样了。”

珍妮瞪着她。

“什么?”

“我一直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我认为你们都那么聪明,总有人会告诉我结局的呢!”

每个人都觉得恼火,长得漂亮固然很好,但此时她表现出来的愚蠢也太离谱了,即便是超级的可爱也不能作为借口。

“你是说一直没找到真相?”亨利爵士说。

“没有,我说过,那就是我把问题讲给大家听的原因,我原以为你们会告诉我的。”

从珍妮的声音中听得出来她是被伤害了,看得出她感到很难过。

“嗯,我是……我是……”班特里上校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珍妮,你这姑娘真让人恼火,”班特里太太说,“无论如何,我现在肯定,将来也肯定我是对的,你能把这些人的真名实姓倒出来的话,我更能证明我是对的。”

“我觉得我不该那么做。”珍妮慢吞吞地说。

“别说,亲爱的。”马普尔小姐说,“赫利尔小姐不该那么做的。”

“她当然应该。”班特里太太说,“珍妮,别那么品格高尚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是需要知道一点丑闻的,至少你可以告诉我们城里那位阔佬是谁。”

珍妮依然摇摇头,马普尔小姐则以她那过时的老脑筋继续支持她。

“那准是件让人十分苦恼的事。”她说。

“不,”珍妮真诚地说,“我想……我倒觉得挺好玩的。”

“是的,也许你有这种感觉。我猜那倒不失为打发单调日子的小插曲,你在演一部什么样的戏?”

“《史密斯先生》。”

“哦,那是毛姆的作品之一,对吗?他的所有作品都充满了睿智,我几乎读过他的全部作品。”

“明年秋天,你还将继续你的巡回演出,对吗?”

珍妮点点头。

“好了,”马普尔小姐说着站了起来,“我得回去了,已经这么晚了,今晚过得很开心,这种聚会不是常有的,我想今晚的获奖者应是赫利尔小姐,诸位同意吗?”

“很抱歉让你们扫兴了,”珍妮说,“我是指我不知故事的结局,我该早说的。”

她的语调中满是郁郁,劳埃德大夫殷情地及时地站了起来。

“亲爱的女士,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出了一道磨炼我们智慧的题目,我只为我们当中没人能找到答案而深表遗憾。”

“那只代表你自己。”班特里太太说,“我是有答案的,我相信我的答案是对的。”

“你知道吗?我真的相信你的推测。”珍妮说,“你所说的可能性最大。”

“你是指她的七个推测中的哪一个?”亨利爵士戏言道。劳埃德大夫主动帮马普尔小姐穿上她的高统橡胶套鞋。“只是以防万一。”老小姐解释道。大夫要送她回到她的老房子去。围好围巾之后,马普尔小姐再次向每个人道晚安,最后来到珍妮-赫利尔这儿,俯下身去,对着这位女演员的耳朵嘀咕了几句,“啊!”珍妮抑止不住地一声惊叫,声音太太,每个人都把头转向她。微笑着向各位点点头,马普尔小姐走了出去,留下了目瞪口呆的珍妮。

“你准备就寝了吗?珍妮。”班特里太太问,“你怎么了?像见了鬼似的。”

长叹了一声之后,珍妮恢复了常态,在给两位男士留下漂亮的,令人不解的微笑这后,她随女主人上了楼,班特里太太与她一起进了她的房间。

“壁炉里的火快熄了。”班特里太太说着,用力地拨了一下火,没起什么作用。“他们总是把它搞得奄奄一息,这些仆人真笨。我想我们今晚是结束得晚了些,哦,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你认为有许多像她那样的人吗?”珍妮,赫利尔问。她坐在床沿上,还在沉思。

“像那些仆人吗?”

“不是的,像那个有趣的老小姐,她叫什么?马普尔?”

“哦,我也不知道,我想她是那种小村子里很普通的一员吧。”

“噢,天啊:“珍.妮小姐说,“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什么事?”

“我担心。”

“担心什么?”

“多莉,”珍妮-赫利尔特别严肃地说,“你知道那位不可思议的老小姐在她离开之前,对我说了什么吗?”

“不知道,说什么呢?”

“她说‘如果我是你的话,亲爱的,别把自己完全放在另一个女人的掌心中,即便当时你觉得她是你朋友。’你要知道,多莉,她说很大对了。”

“这是格言吗?是的,也许吧,但我看不出来它可用在什么地方。”

“我想,你不能完全相信一个女人。我可能会在她的控制之中的,我从设想到过这一点。”

“你说的是哪一个女人呀?”

“内塔-格林,我的替角。”

“关于你的替角,马普尔小姐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想她是猜的,但不知道她是怎样猜到的。”

“珍妮,拜托了,快告诉我你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那个故事,我今晚讲的那个故事。多莉,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人,那个把克劳德从我身边夺走的女人,还记得吗?”

班特里太太点头,迅速把记忆翻回她的第一次不幸的婚姻上,珍妮的第一任丈夫是克劳德-艾夫伯里,一个演员。

“他娶了她,我提醒他会有什么结果。克劳德蒙在鼓里,她继续与约瑟夫-索尔曼在我告诉你们的那座房子共度周末。我想揭露她的真面目,我要每个人都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瞧,一桩盗窃案就能把一切都暴露出来。”

“珍妮,”班特里太太气呼呼地说,“你刚给我们讲的故事是你设计出来的?”

珍妮点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在出演《史密斯先生》一剧的原因,在剧中我扮演的角色是女仆。我这也是信手拈来。当他们传我到警察局时,说我和我的替角在旅馆排戏最简单不过了。而事实上,我们在那房子里,我去开门,端来鸡尾酒,内塔扮成我,福克纳先生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她了。因此,不用害怕他会认出她来。穿上女仆的衣服,我能让自己看上去完全不一样。再说,任何人都不会去留意一个女仆的,尽管她们也是人。事后,我们打算把他拖到马路外面,把珠宝掳走,给警察打电话,然后再回到旅馆。我不想把那可怜的小伙子扯进来的,不过亨利爵士是认为他无罪的,对吗?那女人会上报纸的头版的,所有事都会登在报纸上的,克劳德就会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女人了。”

班特里太太坐了下来,不断地叹气。

“哦,我的小可怜,珍妮-赫利尔,从头到尾你真会骗人,用演戏的方式跟我们讲了这么个故事:“

“我是个好演员,”珍妮-赫利尔自鸣得意地说,“一直都是个好演员,不管人们怎么说,我没有一次演砸过,对吗?”

“马普尔小姐是对的。”班特里太太小声说道,“人的因素,啊,是的,人的因素。珍妮,好孩子,你得认识到,盗窃就是盗窃,弄不好会被送进监狱的,知道吗?”

“可你们谁都没有猜到,除了马普尔小姐。”那种忧虑的神情又回到了她脸上,“多莉,你真的认为有许多像马普尔小姐这样的人吗?”

“坦率地说,我不认为。”班特里太太说。又是一声叹息。

“尽管如此,最好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当然,我也不会受制于内塔,这不用怀疑。她可能会与我反脸,转而敲诈我或者干点什么别的。她帮我谋划,并心甘情愿地帮我。但有谁真正了解一个女人呢?不,我想马普尔小姐是对的,我最好别冒这个险。”

“但是,亲爱的,你已冒险了。”

“哦,不,”珍妮把她的蓝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明白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我只是在走台,仅此而已。”

“我不善理解你的戏剧术语,”班特里太太严肃地说,

“你是说这只是一个将要实施的计划,而不是一桩已发生过的事,对吗?”

“我原本打算在今年秋天实施这一计划的。九月份,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简-马普尔猜到一切而不告诉我们。”班特里太太怒气冲冲地说。

“我想,她说女人总是护着女人的用意就是暗示我,她不会在男士们面前出卖我的,她真是太好了,我不介意你知道我的计划,多莉。”

“打消这个念头吧,珍妮,求你了。”

“我想也是的,”珍妮小姐低声道,“说不定还会有很多别的马普尔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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