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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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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不方便的话……”理查德说道。

“当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柯雷顿太太说,“可是最好的房间你住不上了,因为克罗斯毕上尉已经住上了。但是我们会让你感到十分舒适的。你不想买只漂亮的科威特箱子吗?现在商场里有些漂亮的箱子。杰拉德不让我在这儿再买了,虽然装装多余的毯于还是很有用的。”

“你已经有三只了,亲爱的,”柯雷顿温柔地说,“贝克尔,现在请多原谅,我得回办公室去。外面的办公室里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据我所知,有人掏出左轮手枪来开了一枪。”

“可能是当地的酋长吧,”柯雷顿太太说,“他们老是那么爱激动,又十分酷爱枪支。”

“正相反,”理查德说,“那是个英国人。看来他是想打死一个阿拉伯人。”他不慌不忙地补充说,“是我把他的胳臂架住的。”

“那么,这件事还牵涉到你啦,”柯雷顿说,“我本来还不知道呢。”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恩费尔德——阿奇尔斯公司,罗伯特-霍尔,看来这是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见我。他没喝醉吧?”

“他说是开玩笑,”理查德平淡他说,“而且,枪是意外走火的。”

柯雷顿的眉毛扬了起来。

“经商的旅游者一般是不在衣兜里放装了子弹的枪支的。”他说。

理查德看得出,柯雷顿不是傻瓜。

“或许我当时不应该让他离开这里。”

“这类事情发生的时候,很难知道该怎么办。他要打的那个人没受伤吧?”

“没有。”

“是不是最好把这件事放过去算了?”

“我觉得,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

“是的,是的,我也是这么想。”

柯雷顿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

“好吧,我得马上回去,”他说着匆忙地离开了。

柯雷顿太太带着理查德进了客厅。这个房间很大,沙发上放着绿色的坐垫,窗上挂着绿色的窗帘,柯雷顿太太问他是愿意喝咖啡还是喝啤酒,他挑选了啤酒。不一会儿,冰镇啤酒端来了,喝起来凉爽舒适。

柯雷顿太太问他为什么要到科威特去。他作了回答。

柯雷顿太太又间他为什么还没结婚。理查德说他不适宜结婚。对此,柯窗顿太太爽快利索地说道:“胡扯。很多考古学家都成为称心如意的丈夫——最近有没有年轻女子来参加挖掘工作?”理查德说有一两个,波恩斯福特-琼斯太太当然算一个。

柯雷顿太太抱着很大的希望问他,来的姑娘当中有没有漂亮的。理查德说他不知道,因为他还没见到她们,并说,她们没有什么工作经验。

不知为什么原因,这使柯雷顿太太笑了起来。

一会儿,一个五短身材、粗壮结实的人走了进来,举止显得有些粗鲁,柯雷顿太太介绍说,这是克罗斯毕上尉。她又说,贝克尔先生是位考古学家,挖掘几千年前最有趣的东西。克罗斯毕上尉说,他永远也不会明白,考古学家怎么能够确切他说出一些东西到底有多少年的历史。他一边哈哈地笑着,一边说,过去他总是认为,他们那些人说起谎来一定是最出色的。理查德有点讨厌地看着他。克罗斯毕上尉又说,他现在认为不能那样说,可是一个考古学家究竟怎么能知道一件东西有多少年的历史呢?理查德说,这需要费很多时间去解释。于是,柯雷顿太太立即带他去看他的房间。

“他是个好人,”柯雷顿太太说,“可是不太懂礼貌。文化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

理查德发现他的房间非常舒适,所以,他对女主人柯雷顿太太的评价比以前更高了。

他在外衣兜里换了摸,摸出了一张折叠的脏纸。他惊奇地看着这张纸片,因为他十分清楚,清早时衣兜里还没有这张纸。

他记得那个阿拉伯人当时脚下绊了一下时是怎么抓住自己的。那个人手很灵巧,可能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把纸片悄悄地塞进了他的衣兜。

他打开了那张纸片。纸片很脏,看来几经折叠纸片上共有六个字,字迹很难辨认,内容是:约翰.威尔勃弗斯少校介绍一名勤劳肯干的工人,名字叫做艾哈迈德-穆罕默德。此人会开卡车,还可以承担小修工作,非常诚实可靠——实际上,这是一封东方常见的“便条”,或介绍信。签署的日期是一年半以前的日子,而且也是和通常见到的介绍信一样,由介绍信的持有者仔细地保存起来。

理查德双眉紧锁,按照自己严格的有条不紊的考虑问题的习惯,一幕一幕地回想着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

他现在非常有把握地认为,行者——卡米凯尔当时担心自己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他遭到别人追捕,逃进了领事馆内。为什么呢?为了寻找安全的容身之处吗?但是,与此恰恰相反,他遭到更加迫在眉睫的威胁。敌人或者是敌人的代理人正在等待着他。那个经商的旅游者一定是接受了特殊使命——情愿在众目暌暌之下在领事馆内冒着危险朝卡米凯尔开枪。因此,这必定是非常紧急的情况。而卡米凯尔求救于老同学,并设法把这份表面看来十分真实的文件交到他的手中。因此,这份文件一定十分重要。如果卡米凯尔的对手捉住了他,而且发现文件不在他手中,他们毫无疑问会根据事实做出推断,并追查卡米凯尔事实上有可能向其转交文件的那个人或者那几个人。

那么,理查德-贝克尔又该怎么办呢?

他可以把这份文件交给英王陛下的代表柯雷顿。

或者他可以保存在自己身边,等待卡米凯尔来找他素取。

经过几分钟思考之后,他决定选择后者。

但是,首-先他采取了预防措施。

他从一封旧信上撕下半张空白纸,坐下来给那个卡车司机重新写了封介绍信,词句大致相同,但措词不同──如果原信是联络密码,那么,经过改写之后便不会泄密——当然,原信上有可能用密写墨水写了一封密信。

然后,他用鞋上的灰尘把自己写的那张信纸弄脏——在手里搓来搓去,叠了又叠——直到那张信纸从保存的时间和玷污的程度方面看来,显得恰如其分为止。

于是,他把信纸揉成一团,又装进外衣兜里,他盯着原来那张信纸看了半天,一边不断地思考着如何进行处理的种种办法,一边不断地否定着自己的看法。

最后,他微笑了一下,把那张信纸叠了又叠,直到揉成一个小圆球。然后,他从包内取出一条胶泥(他旅行时必定带着胶泥),又从他的塑料包内剪下一块油布,先用油布包上那个小圆球,再把它塞入胶泥内,塞好之后,用手搓了几搓,接着又拍了几拍,把表面拍得十分光滑。随后,他用随身携带的一个圆柱形印章在胶泥上印上一个印鉴。

然后,他带着严肃的表情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印鉴上的图案是:佩戴正义宝剑的太阳神沙玛师的漂亮雕像。

“让我们期望这是个好的预兆吧,"他自言自语地说.

当天晚上,他看了看早上穿过的那件外套的口袋,发现揉成一团的那张信纸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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