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开头那人只是在某些地方使我模模糊糊地感到有些眼熟,可是服装不一样,看来属于地位较高的一等人。”
从屋里传出了一阵叫声。
“是妈妈。我得走啦。”玛塔低语说,就从树丛中穿了过去。
“跟我来。”波洛说,一面拉着我的胳膊向别墅走去。
“你心里究竟怎样想?”我略带好奇地问,“那故事是真的,还是那女郎编造出来使人不致怀疑他的情人?””这故事可离奇哩,”波洛说,“可是我相信这完全是真的。玛塔小姐无意中在另一点上对我们说了实情,但也不朗然地指责了杰克?雷诺在撒谎。当我问他在出事的那天晚上他有没有看到过玛塔?多布勒尔的时候,你注意到他的局促不安吗?他顿了一下才说‘看到的’,我就怀疑他在撒谎。在他提醒她警惕之前,我必须来看玛塔小姐。几个小小的字可提供了我想要得到的情报。当我问她知道不知道那天晚上杰克?雷诺在这里,她回答说,‘他对我说过的’。瞧,黑斯廷斯,在那个多事之晚,杰克?雷诺究竟在干什么,而且如果他没有看到玛塔小姐,他又看到了谁?”
“说实在的,波洛,”我吓得呆住了,叫道,“你总不会相信那孩子谋杀了亲生父亲吧?”
“monami1,”波洛说,“你还是那个感情用事的怀疑论者。我看到过做母亲的为了保险金谋杀了自己的幼儿!出了这种事后,还有什么不可信的呢。”
“那么动机呢?”
“当然是金钱罗。别忘啦,杰克?雷诺以为在他父亲死后他可以得到他父亲一半的财产。”
“可是那流浪汉得到什么好处呢?”
波洛耸耸肩。
“吉罗会说他是个同谋犯——一个协同小雷诺作案的坏蛋,后来为了灭口被干掉啦。”
“可是那绕着匕首的头发又作何解释呢?那根女人的头发?”
“啊?”波洛满脸堆笑说,“那可是吉罗的那个小小的玩笑的精华哩。按他的说法,那根本不是女人的头发。你可记住,时下的青年用润发油把头发从前额往后梳,使它平伏,这种头发也相当长哩。”
“那你也认为是男人的头发罗?”
“不,”波洛说,面带一种不可言状的笑容,“因为我知道那是一根女人的头发——而且,是哪一个女人的头发!”
“多布勒尔夫人。”我肯定地说。
“也许,”波洛说,一面探询似地瞧着我。但是我控制自己不被惹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走进热内维芙别墅的门廊1法语:我的朋友。——译注。
时我这么问。
“我想搜查一下杰克?雷诺的物件。我不得不打发他离开几小时就是这个原因。”
波洛利索而有条不紊地打开每只抽屉,检查里面的东西,又把它们一一放回原处。这是一个兴趣索然的过程。波洛翻遍了衣领、睡衣、袜子等等。外面叭的一声把我吸引到窗户边。一下子,我像通了电似地直跳起来。
“波洛,”我喊道,“刚开来了一辆汽车。里面坐着吉罗,还有杰克?雷诺和两个宪兵。”
“sacretonnerre1!”波洛咆哮着,“吉罗这个畜生,难道他就等不及了?我伯要来不及把最后一个抽屉里的东西放好啦。来,我们快些吧。”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东西都翻倒在地板上,大多是领带、手帕之类的东西。突然波洛发出一阵胜利的呼声,他向着一样东西猛扑过去。那是一张小小的四方形的硬板纸,显然是一张照片。他把照片往口袋里一塞,把全部东西一股脑儿地放回抽屉中。然后,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出了房间奔下楼去。吉罗站在门廊那儿,端详着他的囚犯。
“你好,吉罗先生,”波洛说,“这是干吗?”
吉罗点点头,示意着杰克。
“他刚才想逃走,可是没成功,我可是够机灵的呐。他以被指控谋杀他的父亲保罗?雷诺的罪名而遭到逮捕。”
波洛转过身去面对着那青年。杰克?雷诺无力地靠在1法语:该死。——译注。
门上,脸色灰白。
“你有什么要说的,jeunehomnle1?”
杰克?雷诺木然地直瞪着波洛。
“没有什么。”他说。
1法语:年轻人。——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