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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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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点紧急的事,”我闪烁其词道(我到家后会向她说明一切),“我马上就要回家了。”

“尽快回来吧,我们有很多事要谈呢。我给你准备点吃的,你到家好吃。”

“不用了,我吃过点东西了。我真想见到你。”

“我等着你,马特。”

然后,我转过身对西尔维亚说:“我恐怕得赶快走了。”

“当然,我明白。我已经把你留得太久了。你明天给我弹钢琴好吗?”

我突然感到一阵发冷。

“对不起,西尔维亚,”我不耐烦地说,“我真的得走了。”

我们往门口走去时,她挽住了我的胳膊。

“你不能想像今晚有多美好。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我慢慢走回家去,思绪万千。

“你今天回来得真晚,”我们楼里开电梯的人说,“有急诊吗?”

“是的,路易吉,急诊。”

“有时候当个大夫不容易,是吧?”

“是的。”我答道,用的是希望他别再说下去的口气。

不幸的是,我是他所喜欢的一个对话伙伴,他给我开电梯时总是半速行驶。

“希勒太太还没有睡。”他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她在练琴。”

这至少是一条很有价值的消息,因为埃维只在白天练琴,除非是为音乐会做准备。她晚上练琴的唯一原因就是宣泄。

而谁又能因她的恼怒去责备她呢?

已经快11点了。我走进家门时,她仍在拉琴。

“我回来了。”我一面往里走,一面大声说道。我径直朝琴室走去。

弗兰克的《a调奏鸣曲》的钢琴伴奏声轰响着从巨大的鲍斯牌音箱中冲出——而且她的琴也拉得大响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我进来,但当我吻她的后脖颈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到吃惊。

“情况怎样?”她问,仍然全神贯注于音乐之中。

“今天够紧张的,”我答道,“想喝点什么吗?”

“想的,”她说,“和你喝一样的。”

我给我们两个人各端了一杯加州干白葡萄酒,但是她并没有放下琴。这时我才意识到,她要让大提琴作为我们谈话的第三者见证。终于,她放下了琴弓,喝了一小口酒。

她等了片刻,然后故意做出不在乎的样子问道:“她仍旧很漂亮吗?”

我尽量不看着她,说道:“是的。”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又问道:“你还爱着她吗?”

“不爱。”我很快回答。也许回答得太快了。

她拿起琴弓,又拉了起来。

“你们谈了些什么?”

“谈了过去。”

“谈了些什么具体的事吗?”

“我猜对了——尼科确实逼她嫁给他来着。”

“我可真幸运。”她说,脸上毫无笑意。

然后,她一声不响地拉了一长段曲子。我感觉到她正准备问我重要的事。我没有猜错。

“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我想了一想,然后鼓起勇气说:“是的,今晚我和她在一起。”

她无法掩盖我对这一点的承认带给她的伤害。我为什么没有在电话里告诉她?

“我累了,”她说,“我想睡觉了。”

5分钟后,她关上了她那边的电灯,躺在了枕头上。一时间,我想用双臂搂住她,主动和她亲热亲热。我正在犹豫之时,她翻过身去背对着我。我低声说:“埃维,我爱你。”但她似乎很快就进入了睡乡。

我闭上了眼睛,但是无法入睡。最后,我穿上浴衣,走到起居室去看着窗外熟睡的城市。

心里想,不知一切将导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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