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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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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马星期六早晨。

丽塔·艾布拉姆斯送走了切恩—2型飞机,回来后却由于两件事大为吃惊。

第一件事是未曾料到克劳福德·斯隆会即刻出现,cba在恩特尔的办公室给她留了便条说,斯隆将在清晨到达利马。事实上他可能己经到了。丽塔当即打电话到凯撒饭店,因为那便条说他会来这家饭店投宿。可斯隆还没有来,她便在那儿留下自己的地址,要克劳夫到达后与她通电话。

其次,前天晚上由莱斯利·奇平翰发来的一封传真信使她更为诧异。信是寄给哈里·帕特里奇的,其上注明要装进印有“私函”字样的信封。显然忙碌的传真打印员忽视了这点,所以让信笺敞开着同其他邮件一起到达了此地,结果每个人都可能阅读。丽塔也看过了,却不敢相信其内容。

哈里被cba解雇,辞退了!此决定“立即生效”,那封信说,而他“最好”在星期六——今天!——离开秘鲁,“不得”迟于星期天。若班机票一时难搞,他可以乘包机。妙极了!

丽塔越想越觉得这事荒唐而令人难忍,尤其是现在。她猜想克劳夫的利马之行与此有关?她确信是的,并急切等待着斯隆的回音,同时内心由哈里所受的粗暴待遇而激起的愤激却越加强烈。

可此刻她又无法与帕特里奇联系,告诉他信的内容,因为他现在已经身在丛林,踏上了通往新埃斯佩兰萨的小径。

斯隆没打电话。到饭店收到丽塔的地址后,他立即乘出租车来到恩特尔的办公室。他过去曾来利马执行过采访任务,所以熟悉周围的道路。

他问丽塔的第一句话是:“哈里在哪?”

“在丛林里,”她简短地说,“冒死去营救您的儿子和夫人。”然后她把那封传真信塞到他前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克劳福德·斯隆接过信读起来;她注视着他的脸。阅读两遍后,他摇摇头。“这儿有差错,肯定出了差错。”

她依然语气尖刻地问道:“您是说您对此事一无所知吗?”“当然。”斯隆急不可耐地摇摇头。“哈里是我的朋友。而现在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需要他。请告诉我他正在丛林里,干什么——您刚才说过这吗?”斯隆显然已把这封信当作一件荒唐而不屑一顾之物丢开。

丽塔强压感情,满眼噙泪。她在为自己而生气——为自己错误的判断,为自己对斯隆的不公平。“哦,天哪,克劳夫!我真对不住您。”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位节目主持人的脸上由于过度劳累而增加的皱纹,注意到他的痛苦的眼神。他看起来比上次,也就是8天以前她见到时憔悴多了。

“我原想您不知怎么地……唉,请别介意!”

丽塔镇静下来。“我来告诉你发生的事情,还有哈里和其他人都在努力做些什么。”她开始描述进入新埃斯佩兰萨的冒险计划,描述帕特里奇希望获得的结果,她还叙述事件背景,解释帕特里奇对电话保密性的怀疑——这就是他至今还未向纽约报告其行动计划的原因。

最后斯隆说:“我要同那飞行员谈一谈,了解一下他离开哈里和其他人时的情况。他叫什么?”

“齐勒里。”丽塔看看表。“他可能还没回来,不过我很快给他那儿打个电话,然后我们就去。你吃早饭了吗?”

斯隆摇摇头。

“这楼里有个自助餐厅。我们下去吧。”

早饭有咖啡、面包。丽塔一边吃着一边缓缓地说:“克劳夫,我们在听到有关你父亲的消息时感到非常震惊和悲伤,哈里尤其这样。我知道他在责备自己没有快点行动,可当时我们也没有得到消息……”,斯隆们打个手势止住她说话。“我永远不会为任何事而责备哈里——不管发生了什么,甚至是现在。谁也无能为力。”

“我同意,”丽塔说:“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这事太令人难以置信。”她又拿出莱斯利·奇平翰签过字的那封传真信函。“这不是差错,克劳夫。这完全是有意的。没有人会出这样的差错。”

他又读了一遍。“上楼以后我给纽约的莱斯打个电话。”

“打电话前我们得先考虑到事情的背后有情况,有你、我都不知道的情况。纽约昨天——发生过任何不寻常的事吗?”

“你指在cba?”

“对。”

斯隆思忖着。“我想没发生什么……噢,我倒是听到马戈特·劳埃德—梅森派人来叫莱斯——很明显火急火燎的。他就去了斯通亨奇。可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一个想法突然跳上丽塔的心头。“有没有可能与格洛班尼克公司有关?也许问题就在这。她打开自己的手提包,由里面取出哈里·帕特里奇今天早晨交给她的那几页有回形针夹住的纸。斯隆接过纸看了一遍。“有意思!一笔巨大的债务—地产交易。真是一笔巨款。你从哪搞来这个的?”

“从哈里那儿。”她重复了一遍在去机场的路上帕特里奇告诉她的那番话——他如何从打算在下一周播出这一消息的秘鲁电台评论员塞乔·赫达多那儿搞到这份文件的。丽塔补充说:“哈里告诉我他不准备用这条消息。他说既然格洛班尼克公司给我们的面包抹了黄油,这是我们能做的微不足道的一点回报。”

“这事极可能与哈里的被解雇有关。”斯隆若有所思地说。“我看出了一种可能性,我现在就上楼给莱斯打电话。”

“上楼后我要先做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派人去叫维克托·维拉斯科。

当恩特尔电讯公司的国际部经理几分钟后出现时,丽塔告诉他:“我要一条与纽约通话的安全线路,不得有人窃听。”维拉斯科面现难色。“您是否一定要……”

“是的。”

“请到我办公室来。您可以用那儿的电话。”

丽塔和克劳福德随经理来到同一层楼一个铺着地毯的舒适的办公室。“请用我的办公桌。”他指了指一架红色电话机。“我保证那条线十分安全。您可以直接拨号码。”

“谢谢。”当帕特里奇还在通往新埃斯佩兰萨的途中时,丽塔不想将他的行动泄漏给秘鲁当局,而这在谈话中稍有不慎便是有可能的。

维拉斯科有礼貌地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办公室门。

斯隆坐在办公桌前,试着先拨莱斯利·奇平翰的cba新闻直线。没有回音——这在星期六早晨并不异常,异常的是那位新闻部主任竟没有给cba电话台留一个电话号码,以便有人找他。斯隆翻着一本袖珍记事手册,试着打其中记载的第三个号码——奇平翰在曼哈顿住宅区租下的一套公寓。又无回音。还有一个地方的号码,奇平翰有时在那儿度周末。他也不在那儿。

“看来,”斯隆说,“他今天上午是故意不让人找着了。”他坐在桌前沉思,权衡一个方案。

“你在想什么?”丽塔间。

“打电话给马戈特·劳埃德—梅森。”他抓起红色的电话筒,“一定要打。”

这回他拨了两次号吗,终于听到了回声。那像是个男管家的声音。斯隆自报了姓名要劳埃德—梅森夫人接电话。

片刻间话筒里又响起一个声音,不错,是马戈特:“谁呀?”“克劳夫。我在利马与您说话。”

“有人告诉过我了,斯隆先生。我很奇怪您为什么打电话给我,尤其是打到我家里来。不过首先我还是要对您父亲的身亡深表同情。”

“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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