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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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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呵!”纳普金斯小姐抗议地喊一声父亲,也就抽抽咽咽起来。

“他给我们招惹来了这一切耻辱和讪笑,倒骂起我来,倒说是我的责任,这不太过分了吗?”纳普金斯太大喊。

“我们如何有脸再在交际场里出现呀!”纳普金斯小姐说。

“我们如何有脸见波更汉家的面呀!”纳普金斯太太说。

“还有格列格斯家!”纳普金斯小姐说。

“还有史伦明托更斯家!”纳普金斯太大喊。“但是你的爸爸可一点儿也不在乎呢?那与他有什么关系!”纳普金斯太太想到这种可怕的事情的时候,伤心至极,不由得痛哭起来,纳普金斯小姐也跟着她哭了起来。

纳普金斯太太的眼泪继续滚滚而流,直到她渐渐把事情想透之后:她在心里决定,最好是叫匹克威克先生和他的朋友们在这里等候大尉来到这里,让匹克威克先生得到所求的机会。如果证明了他说的是实话,那就可以把大尉赶出去,而不至于把事情传出去,他的消声匿迹,也很容易向波更汉家解释,只要说他通过他的家族在宫庭里的关系;已经被任为西埃拉-里昂或者桑格-包因特的或者别的一些什么景色宜人的地方的总督;这种地方对于欧洲人的吸引力非常的大,所以他们一到那里就再也不能够下决心回来了。

纳普金斯太太擦干了她的眼泪,纳普金斯小姐也擦干了她的,于是,纳普金斯先生很高兴地按照太太的提议把事情决定了。因此,他先前的遭遇所留下的一切痕迹洗干净了的匹克威克先生和他的朋友们,被介绍给了太太小姐们,随后马上就被款待了午饭;而维勒先生呢——这位贤明得特别的市长在半小时之内发现了他是世上最好的人之——就委托了麦士尔先生去照应,特别吩咐带他到下面去好好款待一番。

“你好,先生?”麦士尔先生说,一面带他下楼到厨房里用餐。

“嗳,差不多呀,没多久以前,就是我看见你在法庭上你主人椅子后面神气活现的时候,从那时候到现在我的身体并没任何变化,”山姆回答。

“你要原谅我那时候并没在太在意你呀,”麦士尔先生说。“你知道,那时候主人并没有给我们两位之间做任何的介绍呵。天哪,他多欢喜你呵,维勒先生,真的!”

“啊,”山姆说,“你这人很有趣呀!”

“是么?”麦士尔先生回答。

“简直幽默得可以,”山姆说。

“而且他很善于谈话,”麦士尔先生说。“他的话简直是滔滔江水川流不息,不是吗?”

“妙,”山姆答,“它们这么快地涌出来,你撞我的头我撞你的头,像是懂得大家发了昏;你简直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样,是不“这就是他说的话的妙处呀,”麦士尔先生接过去说。当心,当心这最后一级,维勒先生。在见女人们之前你要不要先洗一洗手,先生?这里有个水槽,上面装了水龙头的;那边还有肥皂,门背后有一条干净的回转式长毛巾。”

“啊!我看我就索性洗个脸吧,”维勒先生回答说,一面把黄色的肥皂在毛巾上擦了许多,然后用它擦脸起来,直到脸上重新发了亮。“有多少女的?”

“我们厨房里只有两个,”麦士尔先生说,“厨娘和女用人。我们用了一个孩子做打杂事情,另外还有一个女孩子,但是他们必须得在洗衣间里用餐。”

“啊,他们在洗衣间里吃吗?”维勒先生说。

“是呀,”麦士尔先生回答,“他们才来的时候我们叫他们在我们桌上吃,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忍受。女孩子的举动粗气得怕死人;男孩子一面吃的时候一面那么粗声粗气地喘着气,叫我们觉得不可能跟他坐在一桌。”

“是些小鲸鱼嘛![注]”维勒先生说。

“啊,怕死人,”麦士尔先生回答,“但是这是乡下用人最大的缺点,维勒先生;年轻人总是非常的野蛮。这里,先生,请走这里。”

麦士尔先生走在维勒先生前面,用极度恭敬的礼貌带他进了厨房。

“玛丽,”麦士尔先生对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仆说,“这是维勒先生:东家关照请他下来吃饭,让我们尽可能地把他招待得舒舒服服的。”

“你们的东家真是个聪明人,正好把我带到这个我喜欢的地方,”维勒先生说,对玛丽赞美地膘了一眼。“要是我是这家的主人,我永远会觉得凡是玛丽在的地方,就可以找到令人舒服的东西。”

“暖呀,维勒先生!”玛丽说,红着脸。

“哼,我倒不这么认为!”厨娘脱口而出地说。

“嗳呀,厨娘,我怎么把您给忘记了呢?”麦士尔先生说。“维勒先生,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你好吗,太太?”维勒先生说。“非常高兴看见你,真的,并且希望我们的交情会一直维持下去,就像那位绅士对五镑一张的钞票说的那样。”

这番介绍仪式完成之后,厨娘和玛丽都撤到了厨房的后间,喊喊喳喳地谈了十分钟;然后又转身回来了,两人都笑呵呵的和羞答答的,大家坐下来一起吃饭。

维勒先生的随和的态度和健谈的能力,对他的新朋友们发生了不可比拟的影响,所以饭还没吃完他们的交情已经十分亲密了,并且对于乔伯-特拉偷的罪行已经掌握了非常详尽的情况。

“我无论如何看不惯那个乔伯,”玛丽说。

“本来就一点儿也不应该的嘛,我的亲爱的,”维勒先生回答说。

“为什么不应该?”玛丽问。

“因为丑恶和欺骗决不应该跟高尚和善良相提并论,”维勒先生回答。“你说是不是,麦士尔先生?”

“说的一点儿也不错,”那位先生回答。

这时候玛丽笑了起来,说是厨娘引她笑的;厨娘也笑了,说她并没有。

“我没有杯子,”玛丽说。

“那你和我一道喝,我的亲爱的,”维勒先生说。“你的嘴唇沾了这只大杯子,那我就可以间接亲你的嘴了。”

“多难为情呀,维勒先生!”玛丽说。

“怎么难为情呀,我的亲爱的?”

“说什么亲嘴的话多难为情啊!”

“胡说;那有什么关系。那是自然而然的嘛;是不是,厨娘?”

“不要来问我,你脸皮那么厚,”厨娘回答说,高兴得不得了。于是厨娘和玛丽又笑了起来,直到笑得啤酒和冷肉混在一块儿,差点没把玛丽给噎住了——幸亏维勒先生大大地卖力,在她背上捶了无数下,还献了其他必要的殷勤,这才把她从这吓人的危难中救了出来。

在这一切欢乐和高兴的中间,听见园门那里的门铃大响了一阵,在洗涤室里吃饭的青年绅士立刻开门了。维勒先生正在对漂亮女仆献殷勤献到顶点;麦士尔先生正在忙着尽东道主之谊;厨娘才刚刚止住笑意,正把一大块食物举到嘴边,这时,厨房门被打开了,走进了乔伯-特拉偷先生。

我们说走进了乔伯-特拉偷先生,但是这个说法照我们惯常的忠于事实的谨严态度看来并不妙。门开了,特拉偷先生出现了。他本来是要走到屋子里面来的,而且确实要这样做,可是这时候他看见了维勒先生,就不由自主地退缩了一两步,站在那里凝视着面前这片意外的景象有好一阵子,惊慌和恐惧完全侵袭他的大脑,使他的四肢完全动弹不得了。

“是他呵!”山姆说,非常高兴地站起身来。“我们刚才还提到你哪。你好吗?你到哪儿去了?进来吧。”

维勒先生伸手抓住毫不抵抗的乔伯的桑子色的衣领,把他拖进了厨房;然后把门锁上转身把钥匙递给了麦士尔先生,他接过来冷冷地塞进侧面的口袋里扣好。

“啊,狐狐叫!”山姆喊。“你想想吧,我的主人在楼上会到了你的主人,我在这楼下面见到了你。你的日子过得怎么样,杂货生意如何?嘿,我真高兴看见你。你的样子多快乐呵。今天会到你,真是件高兴的事情;是不是,麦士尔先生?”

“正是嘛,”麦士尔先生说。

“你看他这么欢喜!”山姆说。

“兴致这么高呵!”麦士尔说。

“而且这么快活看见我们——这就更叫人开心了,”山姆说,“请坐;请坐。”

特拉偷先生被迫让自己坐在了炉子附近的一张椅子上。他把一双小眼睛先对维勒先生看看,再对麦士尔先生看看,可是没有说话。

“喂,”山姆说,“面对着几位女士们,我倒要问问你这个宝贝,你现在还认为你自己是一个用一条粉红格子手绢和赞美诗第四集的规规矩矩的好人吗?”

“还说准备要跟个厨娘结婚哪,”那位女士愤愤地说。“流氓!”

“还说要改邪归正,以后做做杂货生意呢,”女仆说。

“哪,我对你说吧,年轻人,”麦士尔先生庄严地说,厨娘和女仆最后的两句话引得他冒起火来了,“这位女士(指着厨娘)跟我很要好的;所以,先生,你说要和她开杂货铺子的话,就是伤害了我,这是一个男子叫别的男子最伤脑筋的一种事情。你明不明白,先生?”

麦士尔先生停了下来等候一声应答;他依照主人的说话,而且对于自己的口才是很得意的。

但是特拉偷先生并没有答复他的意思。所以麦士尔先生用严肃的态度继续说:

“先生,很可能暂时用不着你上楼去,因为我的主人这时候正在跟你的主人算账;所以呢,先生,你可以有工夫和我谈几句私话的。这你明不明白啊!先生?”

麦士尔先生又停下来等待答复;而特拉偷先生又一次使他失望。

“那末,”麦士尔先生说,“我不得不当着女士们的面来表白自己,这是很抱歉的,但是事情的紧急可以算是我的借口。厨房后间是空着的,先生。如果你愿意进去,先生,维勒先生做个公证人,那我们就可以互相都得到满足,到铃响的时候算结束。跟我来,先生!”

麦士尔先生说了这些话,就向门那儿跨了一两步;而且为了节省时间起见,一面走一面就动手解扣脱起上衣来。

厨娘呢,她听见了这场性命交关的挑战的最后几句,并且看见麦士尔先生要实行起来了,忽然发出了一声锐而尖的叫;并且向着那位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乔伯-特拉偷先生冲了过去,用一股发怒的女性们所特有的劲儿又挖又打他的大而平板的脸孔,并且用手绞住他那头漂亮的黑色长发,从里面揪下大约足够做五六打大号丧礼发圈的头发。她用全部的热忱——这是她对麦士尔先生的挚爱所鼓动起来的——结束了这种英勇行为之后,蹒跚回到原位;并且因为她是一位感情很容易起伏和感情很脆弱的女士,所以立刻就跌倒在伙食桌子下面,昏厥过去了。

此时响起了铃。

“是叫你去,乔伯-特拉偷,”山姆说;特拉偷先生还没有来得及提出抗议或者回答——甚至还没有顾得上摸一下那位失去知觉的女士给他造成的伤痕——就被山姆和麦士尔先生一人抓住一条手臂,一个在前拉,一个在后推,把他弄上楼,进了客厅。

真是一幅动人的活画。阿尔费雷德-金格尔老爷,别名非兹-马歇尔大尉,这时候正在靠近门的位置,手里拿着帽子,脸上带着微笑,完全不被他的很不愉快的处境所左右。面对着他站着的是匹克威克先生,显然是已经谆谆教诲地讲了一篇高尚的大道理;因为他的左手反背在上衣的燕尾下面,右手略弯的举在半空,这是他发表什么令人感动的演说时的习惯。稍为离开点儿的地方,站着特普曼先生,面带怒客,由他的两位年轻些的朋友小心翼翼地拉着;在房间的尽里边是纳普金斯先生、纳普金斯太太和纳普金斯小姐,闷沉沉地装腔做势,烦恼要得命。

“是什么阻挡着我,”正当乔伯被带进来的时候,纳普金斯先生带着官老爷的尊严在说——“是什么阻挡着我,使我不能把这些人当作流氓和骗子混混给抓起来呢?这是愚笨的怜恤。是什么阻挡着我呢?”

“骄傲,老朋友,骄傲,”金格尔先生回答,毫不在意。“不能的——不行——抓一位大尉吗,呃?——哈!哈!好得很——给女儿做丈夫嘛——自搬砖头自打脚——声张出去——万万不可以的——那真笨了——非常之笨!”

“混蛋,”纳普金斯太太说,“我们瞧不起你的下流低级的奉承。”

“我向来就恨他,”亨利艾塔接口说。

“啊,当然罗,”金格尔说。“高个儿的青年——老情人——悉尼-波更汉——有钱——呱呱叫的家伙——可是还没有大尉那么有钱呵,呢?——赶他走——丢了他——都是为了大尉——什么也比不上大尉——所有的女孩子——发疯——呃,乔伯,呃?”

说到这里,金格尔先生很开心地大笑起来;乔伯呢,兴奋地搓着手,发出了他自从进屋子以来第一次发出的声音——这是一声低低的、让人觉得是一种快乐的笑,好像是表示他要尽情享受这笑,不能让它泄漏掉一点儿声音。

“纳普金斯先生,”年长的女土说,“这不是仆人们该听见的谈话。让这些坏蛋到别处去吧。”

“当然罗,我的亲爱的,”纳普金斯先生说。“麦士尔!”

“大人。”

“把大门打开了。”

“是,大人。”

“出去!”纳普金斯先生说,使劲挥着手。

金格尔微微一笑,向门口走去。

“慢着!”匹克威克先生说。

金格尔停住了脚步。

“我本来可以,”匹克威克先生说,“可以狠狠报复一下你和你那边那位伪善的朋友使我受到的遭遇的。”

乔伯-特拉偷听见讲到他时,很有礼节地鞠了一躬,把手放在胸口。

“我说,”匹克威克先生说,渐渐发起怒来,“我本来可以更厉害地报复你一下的,但是我只暴露了你,算是尽了我认为对于社会应尽的责任。这是宽恕,先生,但愿你不要把他忘掉。”

匹克威克先生说到这几句话的时候,乔伯-特拉偷带着滑稽的庄严神情,把手罩在耳朵上好像希望不漏掉他所说的一个音节。

“我只要再说一句,先生,”匹克威克先生说,现在是完全发起火来了,“就是,我真的可以断定你是个流氓,一个——一个恶汉——坏到极点——比我所见过或者听过的任何男子都坏,除了这个假装正经、装虔诚、穿桑子色制服的无赖。”

“哈!哈!”金格尔说,“好家伙,匹克威克——好心肠——老胖子——可是千万不要冒火——坏事情呵,非常之坏——少陪了,少陪了——以后再见吧——好好保养你的精神——喂,乔伯——快走吧!”

说了这些话,金格尔先生就照他的老调儿把帽子迅速往头上戴,大步走出了房间。乔伯-特拉偷停留了一下,四面看看,微微一笑,然后假装庄严地对匹克威克先生鞠了一躬,对维勒先生挤一挤眼睛——那种厚颜无耻的狡诈神情非任何笔墨所能形容——于是跟着他的很有发展的主人走了。

“山姆,”匹克威克先生看见维勒先生随着往外走的时候说。

“是。”

“待在这儿。”

维勒先生好像是不能不犹豫的样子。

“待在这儿,”匹克威克先生重复说。

“我不能在前面园子里把那个乔伯收拾一下吗?”维勒先生说。

“那是一定不可以,”匹克威克先生回答。

“我可以把他踢出大门吗,先生?”维勒先生说。

“决不可以,”他的主人回答。

维勒先生像是一时之间显出了不愉快的神情,这自从他跟他主人以来还是第一次。但是他的面部表情很快就明朗了,因为预先藏在大门背后的狡猾的麦士尔先生及时地冲了出来,极其老练地把金格尔先生和他的随从打得都滚下台阶,跌到放在下面的两个龙舌兰盆里。

“我早就尽到了我的责任,先生,”匹克威克先生对纳普金斯先生说,“那末我和我的朋友们就告辞了。你的热情和周到的招待我们,我们在感激之余,请你允许我代表我们大家说一句,就是,要不是因为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使我们不得不如此的话,我们是决不会接受这种招待的,也就是说,决不会就这样放过先前的糟糕事情的。我们明天就要回伦敦离开这里。至于你的秘密,你尽管放心我们吧。”

匹克威克先生如此这般地对于早上的待遇提出了抗议之后,就对太太小姐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尽管这家尽力挽留,还是带着朋友们走出了房间。

“你把帽子还是戴上吧,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

“在楼下呢,先生,”山姆说,急忙跑下楼去拿。

除了那位漂亮的女仆厨房没有任何人,而山姆的帽子不知乱放在什么地方了,所以得找一找;漂亮女仆就点了火给他照着亮。他们差不多找了大半个厨房,漂亮女仆因为急于找着帽子,就跪在地下把靠门的一个角落里堆着的一切东西都翻了出来。那是个难以转身的角落,你要到那里就必须先关上门。

“在这里了,”漂亮女仆说。“是这个吧,是不是?”

“让我看看,”山姆说。

漂亮女仆已经把蜡烛放在地板上了;而烛光非常暗,所以山姆就不得不也跪在地下才可以看得出那帽子到底是不是他的。那是一个很狭小的捌角,所以——这谁也不能怪,除非怪那个造房子的人——山姆和漂亮女仆就不得不靠得很紧了。

“是的,是这顶帽子,”山姆说。“再见啦!”

“再会!”漂亮女仆说。

“再会!”山姆说;说着,他把那顶费了这么大的事才找到的帽子掉在地上了。

“你真是个笨丫头,”漂亮女仆说。“你要是不当心的话,还会再丢掉的。”

因此,为了免得他再把它丢了,她就替他戴在头上。

是不是因为漂亮女仆的脸抬起来望着山姆的脸的时候显得更漂亮了呢,还是因为他们靠得太近所以发生这种偶然的结果呢,这是到今天还不清楚的事,总之,山姆亲了她的嘴。

“你这不见得是有意的吧,”漂亮女仆说,红着脸。

“唔,刚才不是有意的,”山姆说:“但是现在我要啦。”

所以他又迅速地亲了她的嘴。

“山姆!”匹克威克先生在楼梯栏杆上面喊。

“来啦,先生,”山姆回答急忙跑上楼去。

“你去了多长的时间了,”匹克威克先生说。

“门背后有些什么难弄的新玩意儿呵,先生,所以这半天才把门弄开的罗,先生,”山姆回答说。

这就是维勒先生初恋的最初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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