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年龄大概在40岁左右吧。
这间小木屋好像是盖来作为画室用的样子。四面的墙壁上挂有不少油画。这当中有风景图,也有静物图,但大多是抽象画。
一边的木架上杂乱地叠有一大堆画稿。
这名长发的男子是个眼神沉郁的人物,正面对着挂在三角架上的约为50号大的画布。
三名汉子闯进去时,这位画家以反射式的态度握起了画笔。
这是一支柄上有红黄相间图纹的奇妙画笔。
画架上的这幅画几乎已经完成。没有想到在山中完成的这幅画,题材却是海岸风景,画面的将近一半是南欧式的天空,白沙绿波的构图看起来很清爽。
“你们是来杀我的吧?”
这位画家撩起垂到前额上的头发说。他的神态倒是十分镇定。
“你算是识时务的人……”川崎称赞着说。
“我本来想逃走的,后来认了。因为被你们这个小混混看到了嘛。”画家指着三岛说。
“什么?”
三岛为被称呼以“小混混”而勃然大怒,川崎将他制止住。
“我已经说过,这位先生是个识时务的人。因此,我们没有道理像对待高田那样折磨他。他和我们没有任何过节,只是运气不好罢了……老兄,画室盖到这样的地方来是你自己倒霉,我们没办法不处置你,你不介意吧?”
“我已经认了。”画家回答说。“你是川崎老大,另外两个是三岛和村井——你们彼此称呼的名字我都听到了。我看到你们刚才的那一幕,更知道你们的名字,你们纵然有菩萨心肠,也不会放过我。其实,我在这样的地方搭建画室,可以说是以寻死为目的哩。只是,我始终动不了手解决自己的生命,现在你们要来帮载这个忙,我或许应该向你们道谢才对呢。”
“你这样说,倒减少了我们的罪恶感……”
“我有过自杀未遂的经验……”
“那我们来帮你完成自杀身亡的样子好了。投环自尽——这样可以吧?在这之前,老兄你就写遗书嘛。这样,没有人会怀疑你不是自杀身亡的。为了艺术上的苦恼而自寻解脱——这样死去也算是轰轰烈烈的啊!”
川崎对自己的这个构想似乎非常满意,他眯起眼睛微笑着。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这位画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