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平常,大家不过是在各自把守的地方吃些三明治,喝点咖啡,凑合着吃点也就算了。但是粟口不在家的时间,离主屋100米、和粟口美术馆正对着的警备员用的大食堂,却要花好长时间做一顿丰盛的菜肴犒劳警卫员们,这已经是粟口这儿的规矩了。
这些事是津场他们从关东联盟的头目张本张斗满嘴里得知的。
那个食堂可以说很大,是用粘着胶合板的木板建成的,逗子这地方气侯温暖,只要防风就行,根本不怎么用暧气。
最近一段时间,粟口美术馆的大门一直是封着的,所以守卫美术馆的那帮人也集中到大食堂里来了。在调堡里守卫的人也离开了自己的岗位。
大食堂里,卫兵们大琬喝酒,十几种朝鲜辣白菜摆在那儿供他们选用,还有凉面。大聚餐从中午就开始了。
烟雾缭绕中,75名卫兵大吃大喝,五名厨师和十多名打杂的也参加进来。日语和韩语夹杂着,笑声和劝酒声不断传出来。
这时津场他们正在离大食堂只是300米的树丛附近。津场和本成正把22毫米瑞利厄利康公司产的机关炮的炮口对准了大食堂。两门机关炮中间放着50夹炮弹,岩下蹲在地上管传递炮弹。
津场的炮先打响了。接着本成的炮也响了。很快二门炮炮膛里的炮弹就打完了。岩下左右跑着,换下空弹夹。炮弹穿过像纸一样脆的胶合板,在人群中爆炸。一会儿大食堂便成了一堆瓦砾,活下来的卫兵屈指可数。岩下抓起身边的重机枪,将活着的卫兵也收拾了。
只用了两分钟,粟口的90名卫兵就全部被消灭了。
津场他们又提着步枪和手榴弹来到了外围,将周围的铁丝网剪开了一个大窟窿,把停在外面的三辆吉普车开了进来,回到放机关枪的地方,把一挺重机枪装在一辆吉普上,另外两辆吉普各拉一门机关炮。然后三辆吉普继续向前开,在离主屋3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为了防止主屋里还有其他的人,本成和津场一边用步枪扫射着,跳进了主屋。岩下在外边放哨。
津场和本成按张本所画的路线图来到了粟口的卧室。在卧室的里面正像张本所说的那样有一间小屋,掀开榻榻米和地板,就见有一个直径三米的洞直通地下。洞壁上有上下用的铁梯。
地下金库真的是在地下三层。
津场他们又回到了吉普车上。拿出了装在塑料袋里,为了防止震动的冲击又用聚氨酯褥垫保护起来的硝化甘油,一共20袋,每袋装有十分之一升的硝化甘油。
硝化甘油是滨野制作的。津场和本成拿着硝化甘油又来到地下金库的铁门前。将硝化甘油小心翼翼地倒在金库的门缝里。硝化甘油渗进门缝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津场和本成又来到了美术馆门前。门用手榴弹炸开了。
二个人进到馆内,用枪托打碎了玻璃柜,抓起宝石就往帆布袋子里塞。
在宝石中有一颗近100克拉的钻石。总之将天文学上认为极有价值的钻石、红宝石、祖母绿和蓝宝石一股脑儿装了30公斤。
最后将美术馆用手榴弹炸毁。
三人将装宝石的帆布袋扔在吉普车上,戴着有头灯的防毒面具又返回了主屋的小房间,将一颗手榴弹扔进了空洞,然后三人急忙退进卧室。身后随着手榴弹的爆炸声之后就是硝化甘油的爆炸声。
整个主屋都摇晃了一下,从小屋里冒出了黑烟。
戴着防毒面具的津场和本成,利用头灯的光,在硝烟中来到了地下二楼。
金库的门倒在了一边。金库里的架子上,放着许多装20公斤面粉的美国面粉袋,但里面装的却是海洛因,另外还有300亿日元的钞票。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将300亿日元全部运走了。二人急忙跑到吉普车上,从车上拿下了一个大口袋。背扛着这个大口袋,二人又回到了金库。口袋里是燃烧弹。
两人将燃烧弹放在金库中央,又从口袋里取出涂成黄色的燃烧手榴弹。手榴弹信管的导火药,早已换成了燃烧很慢的物品。然后紧握燃烧手榴弹的安全杆,拔下了安全栓,随之松开了紧握安全杆的手。
安全杆被弹簧打飞了,同时雷管因摩擦而起火。二个人同时把手榴弹放在了燃烧弹堆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爬上铁梯。
几乎是在两个人滚进粟口卧室的同时,疯狂燃烧的火焰的“呼呼”声便传了出来。地下金库里的海洛因和钞票大概不用很长时间就将在焰火中付之一炬。
在逃走之前,津场他们又将粟口车库中的汽油用车库中的消防栓浇在主屋和美术馆大楼上,两把火,美术馆和主屋都在火焰之中倒塌了。
津场他们坐上停在逗子小坪港的快艇,全速向公海逃去。这天夜里,通过无线电收发机和滨野联络时,知道了关于粟口的详细情况。
粟口得知莫大家产付之一炬时,发了疯。像个傻子似地淌着口水,拉屎撒尿都不背人,并且连续不断地喊叫,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精抻病患者。
但是,在这之后,滨野也告诉他们一个坏消息。
冲山得知粟口私邸被袭,火速将世界幸福协会在南足柄日本总支局的200名国标统合连合的战斗部队员以及20名kcia特殊部队员,派到了横滨市长津田自己那15平方公里的私邸里。
据说那220名全副武装的军队,全部穿自卫队的战斗军服,分乘在装甲车和吉普车上,正顺着246号国道行驶在厚木附近;装甲车上不但有机关枪,而且还装有火箭炮,迫击炮和速射炮。
在冲山和私邸担任保卫的有冲山的亲兵和kcia的人,这两部分人合起来共50名。另外还有国际统合连合战斗部的队员150名。这样再加上从南足抦派来的那伙人,护卫冲山私邸的卫兵就有400多人了。
津场他们就是开着直升飞机就去攻打在行进中的部队,也因为距离太远,来不及了,并且,现在在津场他们被捕或被杀之前,冲山肯定不会再走出他的家一步。
但是津场他们没有放弃杀冲山的计划。
冲山的私邸四周是谷地和丘陵,这种地形对津场他们非常有利。他们可以凭借复杂地形的掩护来接近冲山的私邸。
但是,在袭击冲山私邸之前,他们有一件事必须了结,那就是去见见保守党三俊之一,也是新世界康采恩的头面人物香杉的导师田代。
三天以后,津场他们三人来到了住在世田谷樱上水、日大樱兵高校附近的田代光一的情妇的住宅附近。
在田代情妇的住宅附近,还到处都有旱田,这座住宅本身也是被院墙包围着的茶室式建筑。院子有300多坪。
津场他们翻过院墙,用刀子收拾了正在巡逻的新世界康采恩的雇佣兵们,然后从厨房进了主屋。在侍女房内,两个同性恋患者的侍女正沉醉于相互爱抚之中,门外田代的司机正从钥匙孔里偷看。津场他们将这三人全部收拾了。
在田代的卧室里,在淡淡的灯光下,田代正和他的情妇千代子搂抱在一起。千代子是赤坂的演员,二十七、八岁,皮肤油亮光泽。现在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衫。
津场他们无声无息地踏进了卧室。这时的田代好像感到了什么似的,身体僵直,一动不动。津场笑着对田代说:“别着急,别着急,我们等你,你随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千代子尖叫着滚到了一边,用长衫捂住了胸和脸。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眼前吓得惊慌失措的田代再也看不出平日那种自信和威风了。小便一个劲儿地往外流。
本成使劲踹了一脚千代子,千代子晕了过去。
“找你有两件事:第一,请你履行你的诺言,把伪造的美国、加拿大,瑞士,意大利的护照给我们;另外还有那个国家的就业劳动许可证,身份证以及驾驶证都给我们。”
田代颤抖地说:“现在它们不在这儿。不过当然是有的,并且我也有要说的话。”
“别哆嗦,快说。”
“我……我们只是表面上和冲山一派缔结了休战协定,所以才请求让你们暂时停止暴力行为,却被你们无情地拒绝了。暴力活动也没有停止,在那之后又袭击了世界幸福协会日本总支局,杀死了叶山,逼疯了粟口。”
“我们想干什么,随我们的意愿。因为我们并不受新世界康采恩的雇用。”津场笑着说。
“但是冲山他们可不那么想。他们以为是我们指使你们那样做的,真棘手!”
“是呀?但是,没了叶山,粟口这些绊脚石,岂不是对新世界康采恩大大有益处?并且,你们也不用担心冲山。”
“难……难道你们……”
“是的,我们决定杀了冲山。我们说杀就杀。但是这次,却要你来帮帮忙。不过,不是让你帮着我们去杀人。你也知道,冲山在长津田的私邸是一座铜墙铁壁,守宅的卫兵有400多人,所以我希望新世界康采恩能帮助我们尽量调查清楚冲山私邸的警备布置以及火力状况。”津场说完看着田代。
“那种事,我办不到啊!”
“那,我就把你的孙子和香杉的孙子都杀掉。”津场狠狠地说,田代吓得“啊”了一声。
“我们做事一直不在孩子身上,但是如果你以为我们不会杀了你的孙子,那就大错而特错了。因为这是例外中的例外。我们不能丢了西瓜拣芝麻。”
“我懂,我懂了。护照和驾驶证等证件我后天就给你们准备好,对冲山私邸的调查,从明天就开始。”田代无奈地说。“你确定明白我的话了。并且,我要警告你,你不许把滨野当人质。我们的活动已经全部转为地下了,所以你不能去查他的住所。”本成在旁边警告田代。
4
横滨长津田夹在东名高速公路和246号国道中间,东名——横滨立交桥附近。
但是,那里到处还都是自然景观。除了拥有三个丘陵的15平方公里的冲山私人用地之外,还有住宅公团巳经买下,但因预算不准确,还是有没有利用的许多山林和耕地。
冲山的私邸用5米高的铁栅栏围着。栅栏有两层,内外栅栏间有10米的间隔,地上铺了细沙,就连鸟儿落上去也会有清淸楚楚的爪印。
根据新世界康采恩的调查得知,在那片沙地上到处布满了地雷。
沿着内侧栅栏,每隔100米,便有一个预制的岗哨小屋。全副武装的国际统合连合战斗部的队员们,就连那些猎人、过路人和挖山芋的人如果稍稍靠近,也要用枪将他们赶跑。
冲山这块15平方公里的宅地南北大约长3公里,东西宽5公里,整块地成了一个矩形。栅栏的全长约是16公里即大约16000米。
沿着栅栏,每隔100米,便有一个预制小屋,里边有人站岗放哨,而且小屋里有厕所和简易床铺,沿栅栏周围共有160间这样的预制小屋。
每个小屋里有两个人轮流放哨,合计有320人在为冲山放哨,也就是说冲山宅邸里的那350个国际统合连合的卫兵中有一大部分人被冲山放在了外围岗哨小屋里。
剩下的30名国统合的卫兵一边巡逻一边给岗哨小屋里的人运送食物和日用品。丘陵和山谷的地形,不适于跑吉普,所以在这儿主要是用速度不快的履带式车辆。
冲山宅邸的正房建在中间那个丘陵上,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地上有三层,地下是两层。建筑物占地面积500坪,建筑总面积为2000坪。
冲山的20名亲兵和冲山一起住在正屋里,kcia特殊部的50名队员中有10个人分成两班,轮流守在大楼楼顶上的五门速射炮周围。另外的40名中,有20人在主楼周围5000坪的范围内巡逻,并且监视那些架在草地上的重机关炮,迫击炮,以防有人侵入。另外的20名把机关枪架在二楼的窗户上,守备着主楼的前面。
也就是说,除了主楼和栅栏沿线的防范比较严密外,冲山私邸的戒备其实是外强中干,徒有声势。
而且,津场他们袭击冲山还有一个有利之处,就是冲山宅邸里用的水不是从井中提上来的,而是直接从市里的水道里引过来的。
冲山的主楼和佣人们住的屋子都在土丘上,单凭市里水道的压力是不行的,因此,在主楼附近有一个巨大的水塔,用电泵将市内管道内的水加压之后才能供给各处使用。
这一天,津场他们摸进了神奈川县座间市附近的陆上自卫队医学研究所里,偷出了五瓶正在培养中的沙门氏菌(这是一种引起食物中毒的杆状细菌)。自卫队正在把这种细菌作为一种生物化学武器进行研究。
沙门氏菌又称肠炎菌。它一般含在老鼠等动物的粪便中,加热或冷却,反而使它的生命力更强。被这沖细菌污染的食物,光是看是看不出来的,并且也没有异味。
津场他们在丹泽山的洞穴里,用寒天明胶大量培养这种细菌。
水道是从246号国道附近铺向冲山私邸的,这段管道正好从住宅公团购买的但仍未利用的那片树丛中通过。
津场他们穿上市内管道局的工作服,来到水道通过的地方,从上边给水道打了孔。将沙门氏肠炎菌注入了水道。
第二天津场他们去侦察,发现冲山私邸的哨兵们一个个都拉痢疾,并且发烧,走路都晃悠悠的,甚至有很多人站不住了,更有的人下泻得太厉害,连裤子都来不及脱就拉出来了,还有些人拉得都不能动,还有一些人躺在地上,虚汗哗哗地往下流,呻吟着在挣扎。
这天夜里,津场他们三人,除了随身带的步枪、手枪以外,还带了被称为弩的弓铁炮和箭简,向冲山的私邸摸去。
除此之外,岩下还带了一个小型的地雷探测器,本成带了一台大型的切割机。三人不仅穿上了保护色的战斗服,而且还用油漆大涂大抹了一番。
三个人现在到了冲山私有地的南侧面。在对面的一个岗哨小屋的地下,两个哨兵正钻在睡袋里呼呼大睡。一股股粪便的恶臭不断传来。
津场和本成支好弓,搭上箭,向睡在地上的两个人射去,箭穿过骨头,刺进了脑袋里。那两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上了西天。
三个人又用这个方法收拾了左右100米外的岗哨小屋里的哨兵,然后又回到原地。
本成用切断机将铁栅栏剪开了一个大窟窿。岩下拿着地雷探测器在沙地上来回搜索。在这个地方没有地雷的金属反应。本成便爬过去,将内侧的铁栅栏剪开了一个大洞,三个人进入了冲山的私有地,然后就分头去收拾东西预制小屋里的哨兵。
三个小时以后,有一半的岗哨被收拾了,但对他们三个人来说,最难受的是怎样才能避开拉在地上的粪便。
然后津场他们出去了一次,在灌木丛中他们藏了三辆独轮车。律场将这种在田间小路上和山道上常用的独轮车做了一些改造,将车轮的框架换成了钢铁的,在一辆车上载着一门厄利康速射炮,另一辆车上放着速射炮的子弹箱,第三台上放着两挺m1重机关枪和弹药箱。三个人推着车,再次接近了冲山的私有地。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推着车过土丘是个体力活儿,三个人爬上土丘时都已经汗流浃背了。
在围着主楼的草地外面有一丛灌木,三个人藏在树丛中,屏住气息,这里正好对着主楼的正面。
从主楼的窗子里漏出了点点灯光,远射炮和重机枪等都架在草地上,但是却看不见一个警卫的影子,想必是拉了肚子吧。
一挺挺机关枪从二楼的窗子里伸出来,但是抢身后面却没有射手的影子。
津场一个人从独轮车上卸下速射炮,又从另外一辆车上卸下了炮弹。本成和岩下到主楼后面去侦察去了。
二个人回来后告诉津场,在左右和后面都没有发现kcia的人。
随后,本成推着空独轮车走进草地,将放在那儿的迫击炮、炮弹、重机关枪全推了出来。津场和岩下则守在速射炮和重机关枪旁边,一旦有事,便射击,掩护本成冲出来。
到凌展4点钟时,被盗出的东西有三挺90毫米迫击炮和炮弹300发,50口径,12.7毫米的重机关枪子掸约5万发,子弹是装在带子里的。
90毫米的迫击炮,是韩国制的旧日本军队用的749改良型,炮身上和两个支架上都带有减震器。
三个人各架起一门迫击炮,炮口对准主楼开了火。
炮弹或打在楼上,或从窗子飞进去,爆炸声震撼着大地,火蛇飞舞。霎时间,整个主楼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这时楼上也传出了枪声,但是因为打枪人体力不支,在准确度上就欠佳了。
300发炮弹打完之后,豪华气派的冲山的主楼,已经倒塌了一半,其余的也都被硝烟和火焰包围了。
在一片片呼爹喊娘的惨叫声中,kcia的特殊部队员和冲山的亲兵从火堆里跳了出来,有的身上着了火,有的皮肉被烧焦,好一副惨相。津场端起重机关枪一通乱扫。本成和岩下也端起重机关枪对着从后门和窗口里逃出来的卫兵扫射。
“别打,不要打,我是冲山!”从主楼门口,一个人拿着麦克风用沙哑的嗓子喊着。
“出来!冲山,让我看看你的脸。”津场趴在机关枪的后面,对着门口喊道。
“你要答应我别开枪,救救我。如果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冲山用颤抖的声音说。
“我答应你。趁着没烧死,快点滚出来!”津场叫道。
在火焰的背后,身穿女睡衣的冲山从火堆里滚了出来,白头发被烧卷了,脸被火烤得肿起老高,几乎看不到眼睛了,冲山一边踉琅跄跄地跑过来一边喊:“别开枪,别开抢。”
正在这时,从一楼的窗上跳下两个火球一样的人来,一边往下跳时一边打着枪。津场用枪将那两人击毙。
听到枪声,冲山怪叫一声摔倒在草地上,脸上擦去了一层皮。
“冲山,怎么了?快过来!你想让他们射死你吗?”津场吼了起来。
摇摇晃晃爬起来的冲山踉踉跄跄跑了两步,又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后又拼命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一来到津场面前,冲山双腿一软跪下了。被烧焦的睡衣上沾满了屎尿。
在栅栏北侧和东侧还应该有活着的国际统合连合的人,但是现在还没有跑过来的趋势。可能是体力消耗尽了,精神也提不起来了吧。
津场站起来,狠狠地踢了冲山一脚,将他打晕之后转到速射炮旁边,调好炮口对着主楼又发射了500发炮弹。
钢筋混凝土的大楼,在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倒塌了。
岩下和本成将烧得通红的重机关枪扔在独轮车上,向津场这边走过来。一见冲山使狠命地一通踢打。冲山疼醒了。
“别开枪,我把全部财产都给你。”一醒来,冲山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哀求着。
“坐上去。”津场示意让冲山坐上那辆空的独轮车。
“你想把我带到哪儿去?”冲山吓得直往后躲。
“带到哪儿去都可以吧?你是坐上去,还是想让我打死你?”津场厉声问道。
“我坐,我坐。”冲山诚惶诚恐地爬上了独轮车。
“趴下身子,抓紧点儿!”津场命令冲山。
这时,岩下和本成也将枪枝弹药装上了车,用绳子绑紧了。三个人推着独轮车出发了。趴在津场这辆车上的冲山不住地“哎哟”着,不住地哆嗦着。在山路上飞驰的独轮车颠簸得太厉害。在灌木丛中停着一辆吉普车和一辆雅马哈越野摩托车。
在本成和岩下往吉普上装抢支弹药的时候,津场拿了一根绳子向冲山走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冲山尖叫着往后退缩。
“别担心。我不会绞死你的。从车上下来蹲着。”津场命令道。冲山哆哆嗦嗦地从独轮车上下来。
津场让冲山把两手举起来,然后将绳子从冲山的腋下绕过来系上,再将绳子的一头绑在摩托车的后座上,这绳子中间通着铁丝。
津场跳上摩托车,开动了马达。
一直都是木呆呆的冲山终于意识到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于是绝望地哀求着津场。
“住手!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不是答应不杀我吗?”
“我答应不用枪打死你。但是,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不杀你。”津场朗声大笑起来,在笑声中,摩托慢慢地启动了。冲山吓得赶紧随着摩托车跑,拼命地跑。随后本成和岩下驾驶着吉普车也跟了上来。
还没跑200米,冲山的脚下一滑就摔倒了,没等他起来,津场就加大油门,摩托车在山路上箭一般驶去。被拖在后面的冲山一声声惨叫着,身子在满是石块的山路上碰撞着,睡衣在一片片飞落。
津场他们抛下冲山的尸体,上了组装好用卡车运来的川畸500小型直升飞机,逃往公海而去。在那里一艘装满现金和宝石的快艇上,滨野在等着他们,四个人冷静下来之后,决定去海外谋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