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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分赃(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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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啰嗦!”

“在车库里不是堆着许多东西吗?在那堆东西的下面,掀开水泥板就行了。”

“在哪边?”

“在最里边的左角,一堆油桶的下面。”

“好!你带我们去。”

“我现在都痛得走不动了。”铃木哭丧着脸哀求道。

“别担心,我会带你去的。”津声回头又对本成说:“看着山内,别让他跑了。”本成点点头。

津场从旁边的工具箱中取出一把大钳子。岩下则从旁边找来一根长绳子将铃木紧紧地绑了起来,并且在嘴里给他塞上了东西。津场则用钳子夹住了钉在铃木脚上的钉子头,用力一拔将钉子拔了出来。钉子上带着碎肉,血不住地往下滴。

疼得铃木直咬牙,如果嘴里不是塞着东西,非把舌头咬烂嚼碎了不可。不过铃木的痉挛减轻了许多。

津场拎起身上绑着绳子的铃木走下楼梯。为了不让铃木身上的屎尿蹭到自己身上,是很需要些力气的。

楼下的煤气灯巳经被岩下重新点着了。津场把铃木扔在一张旧式沙发里,掏出了塞在铃木嘴里的东西,问道:“就在那儿吗?”边说边指着那六个被码在一起的油桶。铃木“嗯”了一声。

“这里有尖镝吗”?岩下到处找着尖镝。

“右边那个大茶叶箱子里有。”好半天,津场才听清铃木的话。

津场把油桶一个个转到了门边。岩下则在装着铲子、斧头的大茶叶箱里找出了一把尖镐递给了津场。

津场接过来抡起尖镐往水泥地板上砸去,尖镐碰到水泥地面溅起一簇簇的火花。不一会儿,地板上便被津场砸碎了二米见方的一块,岩上在旁边用铲子将砸碎的水泥渣子铲在一边。水泥板下面是土,岩下开始用铲子挖土,挖了一尺深左右,铲子碰到了一个硬东西,小心用手扒开一看原来是一个大铜箱子。岩下小心地把它挖了出来。箱子上锁着一把大锁,津场抡起尖镐硒开了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个的油纸包。用刀子切开油纸,里面是一层塑料布。划开塑料布,里面是一沓一万日元一张的钞票。

全部取了出来正好是20亿日元。那不是号码连续的新钞,而是用旧了的、查不出出处的钞票。

“是这家伙藏的。谢谢你,纺织老板。”津场微笑着对铃木说。

岩下上了楼。一会儿本成拿了几个学生书包走了下来,一边走还一边兴奋地吹着口哨。

津场和本成把一叠叠的钞票装进了学生书包,虽说都是一万日元一张的大面额钞票,但是1000万日元就要有两块砖那么厚,20亿日元不用几个包是绝对装不下的。装完拎了拎其重量超过了250公斤。

津场和本成把包搬到了上面,然后将铃木也拎上了二楼。现在即使不把铃木钉在地上让他跑,他也没有跑的力气了。随后津场又把脸转向了山内问道:“是不是你把现金和宝贝都藏在什么地方了?”

“没有!”山内喊道,“一个月后,就要在上次买的那幢九层大楼里,也就是在报国会馆举行统合相互经济研究所创立30周年的纪念会和法难10周年的纪念大会了。钱都用在那上面了。”

“什么法难?”津声不解地问。

“就是指那次不光彩的偷税漏税嫌疑案件。”

“什么人参加?”津声问。

“那次大会是为了促进研究所尽快地取得宗教法人的认可才举行的,所以各部大臣都将参加,目的是鼓励我。”

津场没有答话。山内又接着说:“为了装饰会场,我要用那200亿日元,想让他们看看我们研究所的实力。所以藏起来的钱都挪到银行里去了。”

“拜金狂!你是一个疯子!”津声冷冷地说。

“你不也是爱钱吗?”

“那倒不是,但是……关于那次大典及其他一些有关情况,能不能再仔细和我们说说。”

“你别打那200亿日元的主意。那笔钱由国际统合连合和关东联盟全力为我守着呢。”

“我明白了,明白了。你再用那种口气说给我听听。”津场笑着看着山内,山内吓得低下了头。随后又审问了他半个小时。最后津场说;“好了,现在该说拜拜了。但是在拜拜之前,希望你们能替我们捎个口信。”

“什,什么事?”山内哆嗦了一下问道。

“希望你们能传达给粟山、叶山、冲山和天圣君他们:如果他们再为非作歹的话,将和你们一样的命运。不,今天你们俩还捡了一条性命,碰上粟口他们就是杀无赦。如果你们还继续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下次我们碰到了决不留情。”“法西斯!右翼!”山内歇嘶底里地叫了起来。

“‘右翼’这两个字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真觉得不是味。不过今天先不杀你们。如果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可就不饶了,就杀死你们俩!”津场的眼里喷着怒火。山内吓得脸都白了。

“就这么放了他们的话会冻死的!”岩下说,“我一个人带他们回去吧。”边说边熄灭了炉火。被绑在床上的纯子和美也子喊了起来。

“别担心,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得肺炎,坦决不会上西天的。到什么时候,说不定还要求你们给什么关东联盟、统合相互打个电话呢。为了奖赏你们,我再和你们玩玩。”岩下边嘻嘻哈哈地说,边熄了屋子的灯,随后拎了两个包走下楼去。

津场和本成也一手提起一个包走下楼去。三个人把包都放在了gt小丰田和gt越野跑车的行李箱里。

行李箱的挂钩很硬,即使是放了130公斤的重物也不会打弯。但是在车急转弯儿时就要注意不要使车转向过度。

3

第二天清晨,他们靠着车内的收音机一边收听国际统合连合和关东联盟的巡逻车的通信联络信号,一边钻进了他们的包围圈回到了杉并区永福町的住所。住所的四周有很多寺院。

这是一幢在战争中幸存下来的老屋,四周是高大的石墙,院子里树木很多。房子是木结构的。如果是单纯的木制房屋,在台风吹来的时候就会东摇西晃,吱吱嘎嘎地响。但是他们的房子不会。如果你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在墙壁的两层木板之间是浇铸的水泥。

房子有两层。从正房到大门口有30多米。五辆大卡车可以随便出入,大门装着电动卷帘式铁门,车库里并排停着三辆车;一辆是bww53oia,另外两辆是最普通的皇冠和阳光小轿车。

在门口,一个50多岁、脸颊消瘦、高个子的男人站在那儿。

这个人叫滨野幸男,是津场他们的联络员。负责收集情报,也是这间老屋的守门人。

“怎么样?”津场一边打开gt越野跑车的行李箱一边问滨野。

“山内他们被救过来了,好像没有生命危险。而且你们的行琮也没有暴露。”滨野答道。

“收藏好20亿。快点把它藏在老地方。”津场笑着对滨野说。

从车库到正房有一条地道相通。滨野脑力惊人,但是说到体力活儿,就相形见绌了。津场一次可以拎起一百公斤的东西,可他只拎了一个包还挺费劲的。

正房一楼有三个房间。书房里有一个装饰性的壁炉,后面是一个暗门。本成钻进壁炉,将壁炉铁壁上的一块水泥板拉开:

地下室的入口和隧道的入口不一样。头戴矿工帽的本成顺着铁梯下到地下室打开了灯。

津场把一个个装有现金的书包用绳子从入口处吊下去,随后自己也下了地下室。在津场后面是岩下和滨野。

这间地下室很小,只有四张半席子那么大,里面放着一个保险柜,上面有四把圆号码锁。

津场上前打开了第一把锁。在津场开锁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是面对墙站着。

“下边一个人。”津场开了锁便招呼道,自己也面墙而立。于是滨野走了过来打开了第二把锁。第三把、第四把是岩下和本成打开的。

原来这四个人只知道自己那把锁的号码。四个人中不管是谁出了危险,剩下的任何人都可以将自己那把锁的号码反过来旋转,五分钟以后,自动引爆装置就会爆炸,保险柜的门也就会打开了。

如果谁要是叛变了,那么他随时可以取出装在保险柜里的东西。但其余的人一定会把他抓到,哪怕是上天入地。

在保险柜打开之前,津场巳经让滨野查看了包里的东西。点完钱之后,滨野笑着说道:“首战告捷,好兆头。”

津场打开了保险柜的门。里面不是一个柜子,而是一排排架子。在左侧的架子里放着一亿日元,那是起家的资本,因为到现在为止,赚的钱都存在了瑞士银行。在右侧的架子里放着为数众多的武器弹药,甚至还有几门从兵工厂里偷来的火箭炮。当然也有炮弹。

四个人把包放在了左侧的格子里,随后走出了金库。津场把门关上,然后把那把锁随便拧了几下,锁上了。其他人同样也将自己的那把锁锁上了。

四个人从地下室上来之后,便向卧室走去。岩下忽然说:“啊,差点儿忘了。山内的那盘磁带在我这儿呢。”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盘磁带。

“我也有。”本成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盘磁带来。

在书房和卧室之间是滨野颇为得意的听力室。在里边有许多音响设备,其实应该算是一个无线电室。有近10台的无线电接收机可以接收到国际统合连合和关东一带县警发出的信号。

滨野把磁带放在听力室,便拉着津场进了卧室。

这是一间带酒吧的屋子,还有一个暖炉,白桦木的劈柴烧得正旺,劈劈叭叭直响。

“以后你仔细听听磁带,详细过程你也就知道了……”津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滨野打住了:“话留到后面再说。来!先干一杯。”滨野进了柜台,从里面拿出了冰镇饮料和咖啡罐。滨野为每个人都配了一杯自己想喝的酒。

在温暖的小屋中,四个人在火炉前举起了酒杯。

事情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滨野从日比谷听一个演奏会回来,被前三本内阁的通产大臣香杉派人绑架了。

香杉是三本金脉最忠实的支持者。在搞政治的同时,还以新世界汽船公司的经营者的身份往来于上层社会名流之间。

从战前开始,香杉通过双重贷款造了一只船,利用大轮船公司不方便不灵活的弱点,运用小巧灵活的游击战术,从中很是赚了一笔钱。他侥幸地逃过了日本战败的打击,昭和20年代前半期,香杉当上了议员。

香杉之所以能在政界连连得手,是因为他所在的选区在播州。这里有关西最大的造船厂。每到选举时,香杉总是让新世界汽船公司在那里造船,给数万名造船工人以恩惠。

新世界汽船公司是日本造船业中最赚钱的公司。之所以如此,是与昭和39年由运输省所制定的海运集约化条例背道而驰有很大关系。

按海运集约条例规定,全国主要的船业公司被合并成六个大公司。在造船资金上给予补助,在利息上给予优惠。与此同时还规定,如果发货人不事先确定好的话,就不批准造船且运费固定不变。还规定,在3月份之前如果国家预算还没有通过,不允许集约公司造船,所以限制得轮船公司没有办法制订临时应变的造船计划。

另外,受国家保护的集约轮船公司,因为发货人固定,所以银行的储蓄也就无法保密;卖出船只的时候,也受国家限制,如果纯利润超过资本金的十分之一的话,由国家发给的利息补助中就要有一部分被收回上交国库。

但是对赚钱极感兴趣的香杉没有加入集约公司。这时,香杉以多年的官场经验,深感政治影响的巨大。他不是从“开银融资”银行里贷款,而是从以邮政储蓄、税收和国民年金等为资金来源的运输银行借钱。在船价便宜的时候大量造船;在船价暴涨时便大量抛售船只,甚至是正在建造中的没有成形的船只也抛售。用这种办法,香杉委实赚了不少钱。

新世界汽船公司只向那些有进口关系的企业贷款。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新世界汽船公司可以给在利比里亚和巴拿马等地的本公司的替身以津贴,让他们在日本造船。新世界汽船公司管这叫“租包”,实际上就是香杉公司造的船。但是这是以外国名义造的,所以没有所得税和固定资产税。

当然雇佣的工人也主要是发达国家的船员,工资不便宜,但省去了罢工的麻烦。

而且独立的新汽船公司不受国家的限制,可以光找那些赚钱的生意做。这样渐渐发展起来的汽船公司,即使是在昭和46年的美元冲击下,也就是在日元升值的社会背景下,也利用本公司的便利条件从中赚了大钱。

在日元升值之前,尽管日元的价袼已经很高,但是大藏省却不顾人民的利益拼命压低日元的比价,使美元像洪水一样涌入。

因为商社是和外国人做生意的,利用美元和日元的这种不平等比价,商社只要控制东京的外围市场就可以从一美元中赚60日元。

于是,商社将利用美元和日元的汇兑差额赚来的钱用以购买土地,尽管在日本列岛购买土地已经处在越来越疯狂的势态之下。

新世界汽船公司在日元升值之前,想尽一切办法将美元运回日本。将手中数十艘船以远远高于当时轮船的价格卖给那些想把日元换成美元的商社,从中赚了数百亿日元。当然,虽说是卖,只不过是书面上的交往而已,船本身没有动。

日元升值以后,新世界汽船公司又通过书面交往将船买回,从中又捞了一把。从那以后开始了臭名昭著的时价发行股票增加投资。

通过操纵股票价格,单从发行股票的总时价来说,新世界汽船公司就成了日本第一的大企业,总资产达1兆5000亿日元。

在此期间,新世界汽船公司通过买空卖空使右翼黑帮头子、投机商粟口和叶山曾蒙受了数十亿日元的损失。

那时新世界汽船公司的替身手中拥有新世界汽船公司的股票。在他们的支持下,新世界汽船公司继续发行股票,股票价格非但没跌,反而日趋升值。最高的时候,一股可以卖到3500日元。这个价格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虽说是时价发行,但是新股票在市场上发行之前,就差不多都被大银行、大企业扣压了,所以实际上在股票市场上出售的就很少了。也正因为如此,新世界汽船公司才能控制最好的股票。

在三本内阁倒台之后现在的新世界汽船公司的股票,一股只有300日元。这一事实说明新世界汽船公司每次时价发行股票都与保守党总裁选举、也就是首相选举有关系。

赚的钱都流入了香杉他们的腰包。新世界汽船公司购买以三星重工等与造船业有关的大企业的股票,使自己成为几乎所有与重工业有关的大企业,的居第二法第三位的大股东。

为了成为大股东,公司确保船台的数量,优先制造自己所需要的船,或者把造船权卖给其他的船公司,不劳而获。但是对香杉来说,还有一个更大的目标。

一方面,新世界汽船公司从昭和47年下半年开始,制订公司章程加入股票买卖。

之后,公司每年要从买卖其他会社的股票中赚得200亿日元。新世界汽船公司被戏称为“新世界证券公司”。但是新世界汽船公司以收购扬名,是在大企业大日本海运事件中。那时,新世界汽船公司买下的大日本海运股票接近过半数。唯恐被吞并的大日本海运,急忙动员政界中的反香杉的势力,并且利用粟口的名义请出了利权右翼的儿岛。为了制止香杉对大日本海运的吞并,还指使关东联盟去威胁恐吓香杉。

结果,香杉屈服丁,不得不将手中的大日本海运股票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卖回给大日本海运公司。但是通过这次吞并战,新世界汽船公司的股票却连连看涨,从中赚了300亿日元。

不用说大日本海运也要送给那些出面调停的政界人士和调停人粟口大量的金钱。

吞并战失败以后,新世界汽船公司不再那么引人注目,它购买生产武器的大公司的股票。而且新世界汽船公司已成为其股东的,如三星重工和横滨重工除了造船之外,还生产战斗机和军舰。以后新世界进一步操纵了近十个专门生产武器的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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