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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现金运输车(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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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彦决定把行动时间定在了一个星期一。因为过了一个星期天等得不耐烦了的银行客户从早上起就会涌向银行,现金的存取很频繁。为此,他就必须向公司告假,别无他法。邦彦托辞说从星期五下午到星期一要去登山,提前向课长请求星期一的带薪体假,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批准了。

新东商社最近不十分景气,没有多少事可做。

星期一早晨。邦彦把奥斯汀车飞快地开到群马县的沼田,住在了那里。从真纪子那儿打听到了“波尼”的老板、白木的详细住址。虽然是个小城市,并未小到眼就能认出外来者的程度。邦彦把拉下护耳的滑雪帽戴得很低,围巾盖过了鼻子。

市的中央邮局里,人们进进出出。络绊不断穿着旧衣店里买来的厚大衣,显得育些土气的邦彦,用左手填写了电报单。

发了电报。收电人是“波尼它的自木”发报人是注在沼田的白木的伯父。电文很简洁:父病危,速归。付了钱走了出去。这时外面下起了细雪,纷纷扬落在路面上。邦彦钻进汽车,向东京急驶而去。硬硬的细细的雪粒打在挡风玻璃上迅速溶化顺着玻璃流了下去。

在浦和附近,雪停止了。邦彦开到下落合的家中把奥斯汀驶进车库,迅速脱下大衣,换上轻便的防雨短外衣。后裤兜里藏着伯菜塔**厘米口径七连发自动手枪。是从“光洋号”上的花井组手中抢来的,小小的扁平式手枪口把一盒二百五十颗子弹装入西装内兜,短机枪连同备用弹夹、弹盒一起,塞进奥斯汀车旁横放着的希尔曼车的地板暗箱里。邦彦把装有高性能发动机的希尔曼车开足马力。这时已是上午十时十五分了。

“波尼”的老板白木,坐在折叠椅里,在柜台后面读着报纸。今天从早上起就人来人往的,可这会儿,桌边只有四、五个学生。

真纪子的胳膊撑在柜台上,视线停在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的玻璃窗上,不知不觉地望着往来奔驰的车流陷入无边的思绪中。昨天与那人会面的时候,答应说今天要到店里来,好象不是说着玩儿的。

电话的铃声打破了沉闷的空气。真纪子条件反射似的抓起了话简。

“清稍等。”说着把电话交给了白木。

“电报里怎么说呀?”

白木把听筒贴近耳根答话的声音无精打采的,紧绷着的脸变了颜色。挂断电话说“听说老头子病危了。店里的事拜托了。”说着把餐馆的钥匙交给了真纪子。脱下工作服,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剩下的四、五名学生结伴回去了。穿着旧西服,拎着手提箱的白木取出收款机里的现金走了出去。这时是中午十一时四十分。真纪子个留在了空荡荡的店里。煤气炉火焰的嘶嘶声传进耳朵。

后门发出了响动真纪子一惊,挺直了身子,欲把手伸向水聆门。

不是错觉,里面确实响起了脚步声,越走越近。真纪子紧紧地拿起水果刀。

出现了邦彦的身姿。顽皮地笑着。

“阿呀,吓死人了。以为是强盗呢。”

真纪子扔了水果刀,把头埋进邦彦的胸前。

“本想吓唬吓唬你,可自己却吓了一跳掌柜的呢?”

邦彦温柔地抚摸着真纪子的后背。

“说是老头子病危,回乡下去了。”

“那可够倒霉的,所以就真纪子一个人看店了?有什么可帮忙的吗,三明治什么的还是会做的。”

“真的?”

“那么就给你露一手。”

邦彦轻轻推开真纪子的身体,脱了防雨外套和上衣,跳到了柜台里。穿上工作服,卷起了袖子。

“真合身呀。”

真纪子咯咯地笑了。邦彦趁真纪子转身的一夫。把“今日停业”的木牌插进运动衫的左胸,冰凉凉的。

十二时二十分三星银行的运钞车停在了外面的马路边。邦彦的眼睛闪出阴暗的光。

驾驶员和助手席上的警卫跳下边,锁上骂驶室的车门转到车身后打开了车门。里面的警卫把枪留在车内跳到了地面上,又把车后门上了锁。跟平时一模一样。

“哎呀,好冷,还是有火的地方好啊。”

三个人坐在了紧靠着煤气炉的桌边。

“您来了。”

“欢迎光监。”

邦彦和真纪子笑容可鞠地说着。

“怎么,换了老板了。”

运钞车的司机抬头看着邦彦。

“不,老板因为父亲病危回家去了。这个是临时请来帮忙的。”

“欧。那个一声不吭的掌柜原来也是做儿子的呀!”

“您想吃点什么?”

“来点热狗吧。请多放些香肠。掌柜的不在,就优惠点儿吧,还有啤酒。”

“我也一佯。靠着火炉喝上杯啤酒,没治了。”

邦彦灵巧地摆弄着煎锅,叫真纪子感到有些惊讶!

“个儿可真大呀,太好了!”

看着真纪子端来的热狗,他们满心欢喜。

“承蒙夸奖。实在不敢当请允许我请大家喝一杯鸡尾酒吧,权且当作额外服务。虽然大家是在工作时间不过喝杯鸡尾酒什么的。我想不会对工作有多大的妨碍吧!因为我也不愿意看着这么好的酒光在架子上躺着睡大觉。”

“你真会说话啊!”

运钞车的那伙人两腮塞着热狗。用啤酒送进胃里。听到此话,连声喝彩。邦彦不顾真纪子为难的自光,从架上拿下了酒瓶。

邦彦往摇酒器里倒了很多洒。暗地里掺入了水合氯醛、再放了柠檬苏打,快速地摇着。

运钞车的警卫们把掺了药的酒一饮而尽。

邦彦对真纪子说声“请稍等”就出了门。把“今日停业”的木牌立在橱窗上,又回到了柜台里。

“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以为朋友来了。其实是看错了。”

邦彦笑道。

酒兴最高的司机,第一个把头耸拉了下来,把脸埋入放在桌面上的手臂里打起了蔚声。

“怎么回事?别这么懒徽洋洋的,打起精神来。”

摇晃着司机的两个警卫。也咚的一声趴在桌上昏睡起来。

邦彦戴上薄手套,锁了大门,连窗帘也拉上,这种玻璃,虽说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的,自己还是从心理上感到不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纪子急得直哭。邦彦微笑着,把她的身体从背后轻柔地抱住。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而自个却摸了一个他们喝的啤酒瓶。右手握住瓶颈,划起一道弧线嘎的一声向真纪子的头上砸去,一下子变成了碎片。真纪子还未来得及怀疑是邦彦,就立刻死去了。鲜血涌出发际扑倒在地。

邦彦闪开飞溅的血沫,跳到一旁。

蹲在真纪子的尸体旁摸了摸她的脉搏,真纪子的眼睛充满了痛苦和迷惘。发黄的苍白的额头渗出大大小小的汁珠。

真纪子手贴着自已的面颊死去了。眼睑痛苦地收缩着。只是记得自己相貌的人必须予以除掉。即使是信任自己的人,也不允许做出毁掉自己的事,但是,但是,真纪子没有怀疑自己、几乎是毫无痛苦地死去的,这或许能对自已是一种安慰吧。

邦彦把渐渐冰凉的真纪子的手在她的胸前放好。

司机的汽车驱动器的钥匙、帽子和夹克,警卫身上的车后门的钥匙串,邦彦一并拿了过来。

从柜台后面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抽出三根麻绳。勒死了司机和两个警卫。邦彦的目光里已没有了丝毫感伤,只有铁一般的冷酷。他们还在临死前的痛苦中挣扎的时候,邦彦已经把用手触摸过的东西的指纹抹去了。

当邦彦完成这一切的时候,那些人已是耳鼻出血伸着变成了紫色的舌头一命呼呜了。

邦彦换上司机的服装,制服帽也戴上。把自己的衣服用报纸包起来。关上电灯,从后门走了出去。穿过小巷来到大街上,神情自若地走向运钞车。打开驾驶台的车门钻了进去,悠然地发动起来。

从旁经过的汽东中。没有谁觉得戴着制服帽的邦彦有汁么不正常。

十分钟后,邦彦把车开到了荒无人烟的石神井的树林边,停在自己的希尔曼车的后面。

从驾驶台下来用把大钥匙打开了车的后门,跳上车厢里。看到了十几个钱袋子。

要想解捆着的绳子是颇费时间的。邦彦弹出弹簧刀的刀刃、一下割开了近旁的袋子全是文件。邦彦又试着割开了另一个。里面是证券。血液一下子冲向脑门,急忙做几个深呼吸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现金放在五个小皮袋里。其中的三个装的都是号码连续的崭新的纸币,正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剩下的两个,则是号码杂乱的纸币。邦彦放弃了装硬币的袋子他把那两个皮袋里的纸币装进了希尔曼车身的暗箱中。余下的则塞进了前座前面的暗兜里。总数大概超过了五千万元,迟早,收音机里会报出准确的数字的。

邦彦把倒空了的皮袋子连同司机的制服帽又放回运钞车上。换上自己的衣服、紧紧地关上了车后门,跳上希尔曼车发动了引擎。接着。脚踩离合器调整了变速档,邦彦把他的希尔曼开回自家的车库后不久大街上开始响彻着风驰电掣般奔往发案现场的巡逻车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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