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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多米诺骨牌(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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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洋号”只抛下了靠海的左舷的锚。从右舷伸出的绳子系在水泥栓船柱上。铁锚上拴着两只大型汽艇。那根包着钢丝的绳子高出海面大约米半。汽艇上空无一人。

戴着薄皮手套的邦彦跑上离“光洋号”最近的艘汽艇的甲板爬到船头。把脚搭在绳子上把身体吊了起来。他顺着绳子轻捷地攀到“光洋号”铁锚的铁链上,悄无声地爬上铁链,双手搭上了甲板的边缘,慢慢地撑起身子张望,二层船仓和高出一截的驾驶室都是空荡荡的。他这才放心地吁了一口气,纵身翻到了甲板上。

他甸甸着接近了船仓的外壁。贴着背阴处攀涕登上了上层甲板。在两只巨大的烟窗之间的阴暗处蹲下身子。用打火机点上支烟。在以后的十个小时里即使想吸也吸不成了。

邦彦依旧手遮着烟吸得很短,几乎烫着嘴唇才用手撼灭。带着盐味的夜风把烟灰吹得一干二净。他决定在救生艇里直埋伏到圣诞之夜。防雨帆布的边缘用味绳绑成v字型盖在救生艇上。

邦彦把麻绳从金属卜子里拽出两截,放下帆布包,从帆布和船壁之间的空隙钻了进去。拿帆布包做忱头躺了下来。这可不是舒服的地方。右手紧握着飞刀,如果有人发现了,不等他喊出来就结果他。

过了一个多小时,身体的筋肉开始作痛。不过,邦彦对此早已习惯了。他就是个用忍耐艰难困苦来培养自己铁一般冷酷的青年。

当夜光手表的指针指向凌展四点的时候,码头上开始恢复了活力。

“光洋号”也从沉睡中觉醒了。

船的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邦彦淡淡一笑,按下飞刀的开关亮出长长的刀刃。走近救生艇的船员发现救生艇的绳索开了,低声咆哮着,按原来的样子重新系好麻绳,离开了。邦彦苦笑了一下,缩回刀刃。小便用带来的塑料袋接着。

这一天的午后,矢岛雅之和秘书,在京急旅行社五名蜚事的陪同下,出现在“光洋号”的船长室里。雅之再次向船长森下细细的做了吩咐,与董事们商谈完毕就下了船。载着董事们的“光洋号”离开了栈桥。船员和侍立生还在陀着把船内装饰起来。

船行拿品川海,这艘轻便汽艇坐满了看上去象是高级流氓的男人,体形跟标枪似的“光洋号”速度减得很慢。汽艇与船舷保持着平行。从汽艇卜架起铁伟那些男人们衡船有近几十人。他们与京急旅行社的董事们打过招呼大摇大摆的走进特等席的沙龙里。这些人都枯矢岛浴介的花井组的千部们,控制着京急电气铁路。在今夜的晚会的赌场里,挤成一团的赌客们如果闹事的话,他们就会出面平息事态。万一遭到不识相的警官搜查的话,自己就代京急旅行仕承担罪名。为了得到京急集团头头的赏识,打死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午后四点,船停在了木更津和横须贺的连接点上。抛下了拖着长长铁链的锚。藏在教生艇中的邦彦胃里饿得火烧火燎,再加上又犯了烟烟瘾难耐的问题,可他仍在拼命支持着。

午后六点半,从晴海码头开出的两艘大型汽艇向“光洋号”船腹部驶来。这时的“光洋号”己是灯光辉煌。前面的汽艇里坐着晚会的特别全员约一百名。男人们身着夜礼服和上等的西装,女人们则穿着晚礼服或晚会便服。外面披着毛皮大衣。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偎着矢岛雅之的九条典子娇滴滴的身影。

跟在后面的汽艇里,是他们的行李、乐队成员、歌手及伴舞女郎。

从“光洋号”上降下了舷涕。汽艇里的贵客们率先登长了大船。

手压着迎风飘动的柑摆登上舷梯的舞女们的娇声细气消失后,早已整备待发的“光洋号”的船员和侍应生们分别乘上两艘汽艇,留在大船上干活儿的,只有船长和一等导航员无线电通讯员、机械师等。汽艇向港口驶去。花片组的人员换上洁净的侍者服,打着蝴蛛结,把特别会员们对对的分别引进二层船仓的包厢式小客室里。虽然摇身一变成了侍者但他们的后裤兜里。却被暗藏的手枪撑得鼓鼓的。

矢岛雅之握着九条典子的手腕,带她参观船的各个部位。

典子有着略厚的双眼皮,睑庞给人以雍容华贵的感觉。

体形完美矫小,可看起来要比实际高一些。红色晚便服的胸前,光灿灿的三寸克打的钻石,随着身体的扭动微妙地反射着光线,变幻成五彩的颜色。

“晚会要一直开到明天早上,典子小姐想玩儿什么呢?”

忽的父亲不会担心吧?给您准备了最高级的房间。”

因愿望实现而激动得嘴唇微颤的雅之。换成殷勤的微笑,询视着典子的脸色。

“品川的伯父也来了,所以父亲就不会管得太严了。而且,一年中也没有几次能尽情地玩的不过……那个……不,我是信任雅之君的,我想您是明辨是非的人……可父亲就是那样顽固的人,如果……”

典子的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低声说着。钻石燃烧着血红色。

“请不要担心举行结婚仪式之前,我决不动你根指头。诺,给你房间的钥匙。愿意在房间呆多少时间就呆多少时间吧,请便好了。如果有喝的大醉丧失理智的人来到你的房间的话,就请大声叫喊好了,不要有什么顾虑,没关系的。”

稚之笑着,把钥匙递给典子。

终于,话筒通报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男客们在浓妆艳抹的女伴陪同下,来到一层的船仓里,乐队演奏着气氛和谐的“铃儿响丁当”乐曲。

丰盛的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其间林立着世界各国的美酒笼罩在一百枝腊烛的柔和的光亮下。扮作侍者的花井组的成员,站在挂满帘布的墙边,听侯吩咐。铺着厚厚的鲜红的支那地毯的房间里,暖气开得十分充足。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香槟酒打开了,揭开了晚会的序幕。舞台也布置得很华丽。船长和机械长也参加了宴会。

十点钟,众人翘首以待的假面舞会开始了。带着各式各样的假面具的会员们,在幽暗的灯光下。自由地互相交换着自己带来的女伴,狂醉于热烈的舞蹈之中。伴舞女郎也加入其中。如果对方使自己感到满意,就一边跳舞,一边在女子耳边甜盲蜜语一番,随即回房作乐共度良宵,这样的事是不可以加以阻拦的,这是晚会的规矩。更吸引人是,一个人可以找好几个女伴儿。

各界的名流们醉倒于掺了点儿麻药的美酒,把真面目掩藏于假面具之中,忘掉了往日的威严。典子回到了房间里。

……

邦彦在救生艇里打开了帆布包。在黑暗中用手摸着装配短机枪。把子弹装进弹仓。备用的四个弹盒塞进了裤兜。拿出只露出双眼的黑面具,戴在头上。用刀割开覆盖着的帆布、右手持短机枪,肩上背着帆布包,跳到厂黑漆漆的甲板匕装小便的塑料袋扔到了海里。

主桅杆的阴影中,一个穿侍者服的保镖疑惑地盯着,透过黑暗极力望去,打了声招呼。

“先生,还是不要出去走动的好。”

等看到了邦彦的样子,大吃一惊,伸手去摸后裤袋里的手枪。

邦彦用右手握着的短机枪向那人的面颊砸了一下。在他低叫声向烟囱倒去的瞬间,邦彦用鞋尖朝他的胃部狠狠地踢了脚。那个男人弯曲着身子瘫倒了下去。再补上一脚把下吧踢碎了。

邦彦从那人的后裤兜坐搜出贝莱塔025厘米口径的七连发袖珍自动手枪,装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上部甲板上没有别的人了,邦彦向前部的驾驶室走去。船长、机械师都不在,只剩下无线电通讯长,满肚怨气地呷着威士忌,已是酩可大醉的了。

邦彦只一击,无线电通讯长就立刻失去了知觉。邦彦跨进里面的无线电室,把计算机和电线砸个粉碎。

拉开短机枪的枪门,将子弹推上了膛。

目光环视着四周,一步步地走向船尾。轻轻地打开了望台的玻璃窗,跳了进去,帆布包背在左肩上。左手端着枪托,右手握着枪把。摆好战斗的姿式,放轻脚步走下阶梯走到楼梯的中部底下的沙龙里的赌场尽收眼底可以看到十几个人的身影。

矢岛雅之感到了什么抬头向上望去。邦彦飞迅地冲到底下,稚之时吓呆了,恐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正面的三个侍者服装的保镖立刻把手伸向后裤掩。

嗒嗒嗒嗒嗒嗒。邦彦的短机枪吼了起来,发出可泊的连续射击的声音。左侧和中间的保镖登时咽了气,从肩头到右腕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右侧的保镖的手腕,连同拔出的手枪一起被打飞了。一片血淋淋的惨状。

雅之抽泣着。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邦彦迅速地环顾四周。剩下的两名保镖象抽了筋似的举起了双手。

“你们,把钱包扔过来!把手放在墙壁上又开两腿。”

邦彦嘶哑地喊着。

十个客人和两名保镖谁也没有动也许是想动但动不了。

邦彦向地毯上横扫了一通。……飞出的炽热的空弹壳落到地毯上。烫起了折皱,枪弹打进去的洞眼溅起了火星,把地毯烧得焦烂。邦彦快速地换上弹匣。

那些男人们喘着粗气,乖乖地照命令去做。邦彦把装在金属箱里的抽头钱,以及扔过来的鼓鼓的钱包一同塞进了帆布包,背在背上。共计近干万元。

揪着头发把雅之拽起来,左手抽出柯尔特枪顶着雅之的后背。右手端着短机枪。把雅之当作盾牌轻轻地走出沙龙。雅之象个木偶似的挪动着双脚。

邦彦把短机枪胡乱射着押着雅之走下阶梯。到了下层甲板上也未遭到抵抗。如果能打中邦彦的话,中弹时的震动必会使他手中的手枪走火,雅之也会被打死的。船长为邦彦放下了摩托艇。因为邦彦喊道如果不放下的话,他就向矢岛开枪。

邦彦在横须贺的海岸边抛下了摩托艇,在市内偷了一辆越车。从沿海的麦田里拾起折断了三恨肋骨、不省人事的雅之,扔进了车后座。

邦彦驱车回到了东京都市内,开到北泽的矢岛家专用车道后弃车而去。用附近的公用电话叫出了矢岛裕介的秘书,把雅之的善后之书托付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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