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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入学金(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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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对女佣人吩咐的话,象是让她住一周医院似的,女佣人开响收音机,一边和着刺耳的流行歌曲唱着,边用力地洗着餐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邦彦站在突出的脚蹬子上,使出浑身的残力,用力将铁板移开。然后下到了巨大的壁炉下边。

起居室隔着餐室连着厨房,邦彦躲在打开的起居室门

后,握着他的毛瑟枪等着等着。变得硬帮帮的身体支起头也费半天劲。

踢塌踢塌地脚步声传了过来、随着邦彦闻到了一股弥漫的香水味儿,一个剪着黑普般发式的可爱的女佣人走进了起居室。8

8黑普般即是著名影星奥德里·赫本在电影中流的发塑。成了种流行的短发式。——译注

邦彦用枪柄在她的后脑“呼产地砸了一下,她一个倒栽葱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邦彦也随着她向前倒了下,然后又提起精神转身进了洗澡间解手去了。憋了又憋的尿。泛着泡沫流进了抽水马桶。

邦彦扫开自来水咕咚咭咚地喝了一阵,脱掉粘了煤未的手套穿上了自己的鞋。

他洗了洗身子然后用手帕包着边插着的刷子,刷了刷衣服,煤灰,然后又在镜子前头整理好衣服。随后用手帕擦掉留在水龙头和门把手土的指纹,转身又回到了起居室。

女佣人倒在地上,卷到大腿的带着花边的衬裙下,露出细长的白白的腿,样子可爱的嘴象小孩似的天真地咧着,邦彦的视线,从她的头到脚欣赏般地来回移动。舔着干干的嘴唇。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表情,轻轻地吹了吹口哨,缩了缩肩从屋里走了出来。

伴着月光和路灯,稀稀落落的行人交错而过脚步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轻松,潇洒了,头也向上昂着眼神里又恢复了轻松愉决的梦幻般的情趣。

混在乱七八槽的人群。邦彦钻进了一辆出租汽车,在回去的路上,他不断地换车,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

他才卜通往床一倒。一动不动地进入了梦乡。

那年的初秋。

邦彦打完了上自页的硕士论文《就诺曼·梅拉的轻浮比欲与宁宙能的研究》,刚刚松了口气,便来到新宿的“吉”字号杂烩,烤鸡串店。等着会一个男的。烤鸡串的调料掉在烧热的炭火卜升腾起诱人的香味。一块儿喝过几次酒之后,邦彦已经差不多摸透了他的心思并且有了信心要把他拉来入伙。

真田陷人缺钱的境地只得把心思转向赛马场。

这个找了半天也没固定职业的梦想家,背着父亲抵压了岐阜的山借了钱,从而断绝了父子关系出了家门,这是他和邦彦闲聊文学的空隙中说出来的。

到了第三次见面的时候,邦彦对他已表现出深深的同情,听着这个时不时说些自嘲话的真田的经历,临别时候邦彦借给他五千块钱。

真田有点醉了脸形有点歪了,他痛哭流涕着用拳头敲着额眉,立誓一定要还饯。

但是对陷入一时困境的赌徒来说,需要有极大的忍耐力才能顶住邪念的再次的发芽。

本应马上归还的五千块怎么也是还不了,在以后的几次不同地点的碰面时。已经从五千块变成了一万块、五万块,至今邦彦已给了真田近十万块钱。

对此邦彦已经事先打了预防针。他告诉真田自己也是从别人那借来的钱决不许泄漏出去。

真口的肺也恶化了,于是开始自暴自弃。要是能把自己从这个泥潭里救出来就是把自己卖了也心甘情愿真田说漏了嘴。

二人一块儿开了八瓶酒,邦彦付了账,一块上了街,已经是夜色茫茫了。

街上的霓虹灯在浓浓的雾气中,变得湿润模糊。湿润的厚夜雾裹着自己的身体,悄悄地追进了身体的里面。邦彦把微微有点醉的真田用出租车送到了代代木的幢木结构的公寓。

雾气越来越浓重了。

亮煌煌的车灯也耐何不了眼界很窄视线不开阔前方,突然出出的车隔着难以置信旬旬隔擦身而过,在一家酒店前停了车,邦彦去买了两罐三得利威斯忌和玉米牛肉,来到真田的房间。里面到处是散乱的用红笔划过的有赛马消息的预测报纸,以及差不多有五百本各种各佯的文学书籍。

邦彦往一个座垫上一边吃着玉米牛肉,一边慢慢地喝着啤酒。他带着种沉痛的表悄,事实上他到现在为止跟谁都没有说过,直隐瞒着,医生已经诊断出患了胃癌,因而也是自暴自弃。不管怎么说,在这剩下不多的日子里,一定要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邦彦点燃了导火线,真田也接下来说自己也一样。

二个人彻夜诚挚地谈着趁着只得利酒瓶喝干的时候,邦彦作为余兴似的提出去抢入学费,真田不加思考地就赞成了,开玩笑中找到了一步妙棋似的,两人开始谈论这个令人兴奋的话题。

到第二天早晨与真田告别的时候,邦彦又加了一句,把真田欠的债一笔勾消,重新开始每月支给二万元这笔钱等事成后从真田的分成里偿还。事情已经发展到实质性的进展了。从那以后,一直到新年,在收费厕所,新闻电影院的接待室,在公寓里等接头碰面的时候,每次邦彦都递给真田用包装纸包好的现金,计划在向更细致的环节发展。

到了新年的时候,他开始让真田看涂成灰色的伪装起来的汽车和手枪,两入开车到了郊外,开始反复模拟训练。那期间邦彦用蜡夏制了事务所的钥匙又于十月到日光和中禅寺湖作了趟旅游,在鬼怒川温泉消除了长久来积聚的疲惫。在归来的行李箱里塞满十多个达纳炸药,这是种矿用的炸药。

曾经。趁着真田喝醉以后。邦彦潜入了真田的房门,翻查他的日记及其他的记事本,以确认没留下什么记录,邦彦给母亲和妹妹几百万元,说是股票中了大彩,并把剩下的全换成了美金。

几张证书,大学的硕课程毕业了,曾经寄过申请和推荐信的哈巴德大学研究院。寄来了九月新学期开学的通知。

关东大学,向左不太远的地方有立教大学,再往前连着池袋西口繁华的街区而往右象是被人遗弃似的林立的住宅街区。

接受入学费最后日在经理科力事外。下午七点二十分,曾经象蛇徉的长列新生队伍,已经消失无踪了,在幽幽升腾起的烟气中被门光灯照亮的房间里在低矮的配着栅栏的窗日后头,二十多个职员正站着忙碌。扎成捆捆的高高堆起的钞票,按单位金额分开,接连不断地放到了巨大的金库里。

守卫和从派出所派来的警官,寻视了一遍,在一个屋角象山一徉堆着吃完晚饭留下的餐具,又回头接着吃自己的炸虾荞麦面去了。

学校里其他的主要部门都亮着通明的灯火,留在屋里的人影透过窗的玻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晃动。

屋外的天空已经暗了。

……

从建筑物的暗处,真田向着办事处走去。和邦彦仔细对过的表上显示的时间是七时二十分。

真田穿着学生装,外头套着敞着的双层防风外套扎腰带戴了一顶浪人帽,鼻子上架着副深度近视镜。他把右手提的手提箱换到了左手用力砸着已关上的门。

里头传来了脚步声,隔着玻璃看到个年轻的胖职员的脸。

“来晚了已经结束了。”

对方冷冷地说道。

“真对不起。请开一下门吧。我是从北海道赶来的因为联络船发生了故障没能赶末班车。从车站直接坐出租车来的,实在是对不起!求求你了。”

带着一种变调的不习质的标准语调,真田的话声有点象哭泣。

职员回到里边。去征询科长的意见,好不容易摆着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回到了门前。

“下次要注意,不管什么时候匆匆忙忙,勉勉强强的总是有麻烦的。”

唠唠叨叨地发了通牢骚后,从守卫那几借来的钥匙打开了门。真田边道谢一边走进了屋子,站在空空的窗子前把手伸进口袋。

“阿呀,肯定把入学通知书搁在这里头的可是怎么……”

一边不停地擦着汁一边在职员们冷冰冰的视线下,翻寻着兜。

邦彦从电线杆上爬下来。扔了钳子,飞快地走到两幢混凝土新宿舍中间挟着那幢两层楼的旧宿舍前。

从腰里摘下沉甸甸的炸药一下子拉着了引子从窗口扔了进去,然后向着真田在演戏的办事处跑去,紧紧地将身子贴在墙上。

偷眼看了下手表后,真田突然面露喜色,“啊,找到了!”

就在这一刹那“轰”地随着一道刺眼的光茫,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响,宿舍开始呼啦呼啦地摇晃起来,同时玻璃吮吮哪哪都震碎了,干的树木窜起了火苗。

办事处也听到了令人可泊的巨响,堆着的碗震落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玻璃门被热气浪掀得碎成数块,门也不停地抖动着。

职员们和守卫一边叫喊着“出什么事了?”一边抢先向门口走出去。

剩下的是发呆的插着腰的科长和五个办事员,此外还有一个警官。真田右手从兜里掏出毛瑟枪来,枪口亮出一道刺眼的光。

尽管事先已吃了不少的镇补剂,但是他的手还是在瑟瑟发抖。突然被碎碗困住了脚,警官噢地一侧身,从腰里拔出手枪。

从门外传来了震人的响声,只见警官左手捂着左胸发出痛苦的呻吟。四十五口径的巨弹,毫不费劲地从后背“呼”地穿了进去,又穿出来扎到了桌子的一角,震得碎碗发出了尖尖的碰撞声。

不仅是胸。包括嘴和鼻了里留出的鲜血,眼瞧着把黑制服染成了红黑的片。警官倒在地上痉挛着。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中的邦彦,手里握着枪,上加了消音器的斯密斯·安德·威森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茶色的礼帽,遮着眼睛脸上罩着块白面具。象是被激怒似的,罩在外头的风衣的衣襟立着。

“举起手来!”

带着低沉的声音,象把刀扎如肚肠一般的命令,邦彦走近窗口,科长学着电影里的样子,一边高高地举着双手,一边用脚踩了踩蜂音器。毫无疑问,被切断电线的警报根本不可能传到警署。靠后门最近的办事员猛地一转身,夺门而出,刚迈出二、三步,就被邦彦从木框中伸出的手枪从后脑打穿了过去,伴着声沉闷的“砰”的声,向前裁了下去。

被打掉盖的头上“沙”地流出了血。

邦彦一脚踢开窗口右边的门,进到了里面。咔地一声,用姆指打开了枪栓,惊得职员们满脸痉挛牙齿“咔咔”地直打颤。

“ok大家靠墙站好排好了。”

邦彦用枪示意金库,他们都哗啦哗啦地跪在地上,怎么也不敢放下手。面对着墙排成了列。

象是防备被枪击,把脸紧紧地贴着墙。有个哭泣献吓得尿了裤子。

“把你的屁股封严点!”

驾了声的邦彦举起手枪给左边的那男的一枪托子提着劲儿猛点,走了火的子弹打到了墙上剥落点漆来。男人们惊叫了声。更紧地贴在了摇晃的墙壁上,似是他们还是个接着个被敲碎了头,在水泥地上连成长长的排。

只剩下一个人了,象是患了疟疾似的紧张过度的科长,颤抖的手指怎么也稳不住手指,哆哆嗦嗦地在金库密码盘上摸索口变得颤抖的牙齿不断地发出碰撞的声音,盖住了从屋外传来的“呼呼”的烈火燃烧声夹杂着嘈杂的人群声,越来越响。

金库的保险箱被‘咔嚓”声打开的同时,科长被邦彦紧握的手枪里剩下的子弹,从背后射穿了下腹,象一只青蛙似的重重地跌到了水泥地板上。

真田变得惨白的脸上流着汗水,依旧紧握着手枪掩护着走了过来,把金库里全部都是五千元面额的钞票搬到了手提箱内,然后出了屋子从爆炸发生起到这时,大约仅仅只有一分四十秒钟的时间。

邦彦的六发子弹已经打掉了四发,借着这个空歇,立刻打开枪匣往里重新填满了子弹,然后把四个空弹壳用手帕包好,搁进了口袋里头。

“着火了着火了,是爆炸!”

变了脸色的守卫和刚才四五个人一起返身从后门回到了屋里。看列房间里的惨像立刻都凉呆了,邦彦对着守卫的胸窝举手就是一枪。

守卫双手捂着胸身子往后倒在紧跟着的个男人身上。但是射穿守卫肚子的那颗子弹也命中了那个男人。随着一声惨叫。重重地捧了个屁股堆儿。双手压着血流汩汩的小肚子,翻了翻白眼断了气。失去支撑的守卫向后倒去,后脑在地上碰出了响声,就不再动弹了。身上的血迹眼瞧着结成了块。

剩下的男人们早吓破了胆,跌坐在地上,堵上耳朵在地板上弯着腰。二个男子甸韧着向外逃,屁股上挨了一枪瘫在那儿不动了,发出象狗样的哀嚎。

外面传来了警车的呼啸声。

邦彦举着枪倒着往后撤一脚踢开了门,随后上了锁,跳上了等在外面的辆没有熄火的王子车,驾车而去汽车被火光照得显出了橙色。

真田坐在左边,邦彦把着方向盘,从被大火包围着的露出派惨状的高温的校园里,逃了出去。手提箱被藏在汽车的暗箱里。

邦彦一边开着车,一边把枪、剥下的子弹,手帕包着的空弹壳,假面具等等一样样地递给了真田,真田打开了车前的小箱子,全都塞了进去。并把毛瑟枪也放了进去。开着短波收音机的汽车,掉头向池袋的繁华街区驶去一辆辆的消防车擦身而过。

看热闹的穿着木履和拖鞋带着惊恐的表情不断地走来。回头望去大学校舍也化作一个巨大的熔炉剧烈地燃烧了起来。紫红色的强烈的火焰烧焦了天空,在被黑烟染成暗色的左空中映照出陪引色。

建筑物的部分被烧塌了,黑的红的燃烧灰烬在空中飘舞,烧焦的尸体味儿的混袭中。渐渐逝去……

把车停下邦彦脱下了外套和衣服。交给了真田,然后迅速地用改锥和扳子卸下车后的牌照。扔到了车里地板上的暗箱里,车头的牌照也一样拆下下来改头换面真田把邦彦的外套内衣帽子仍进井里。随后把自己的浪人帽、眼镜、风衣也者了样样扔了进去。

那些东西,都是和其他东西混在块几买的,都是些大敏生产的便宜货,厂家的商标和章都被拆掉了脱掉了风衣,露出有点怪的学生制服的衣装。他把学生服也脱了,然后盖上了这个废弃的井的井盖回身到车里。

“现在看来警署和警察该和学校联系上了吧。走!喝一杯痛决痛快!”

邦彦恶作剧般地笑着,拿出小瓶的威士忌,交到了真田的手中。真田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时地呛着咕咚咕咚喝光了威士忌,然后把瓶子仍出了窗外。

苍白的脸上又有了血色邦彦在那瓶威忌里放了大量碾成粉末的高效安眠药。

……

钧立教大学的前面与第辆怜车擦面而过。从短波收音机里不晰播放着逃跑车辆的车型及他们的特征。邦彦的车被描绘成涂成推色的呼划车。

车号不洋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和改装前的车很接近,真田的特征被描述成个只有十岁左右年轻的社会青年,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戴着茶色眼镜手提包是天蓝色的,说话带有口音。

邦彦则是个高一米八,身材十分魁悟,穿着风衣戴着黑色的礼帽,脸上带着面具。

请发现那两个人的立刻把他们拘捕起来。不断重夏着这些广播,据莱斯号车了解,等不时地还插入警车的报告从池袋往外的所有要道都加强了检查,的确象口袋里的瓶子一样。但是,在原先的霓虹灯光披着的街上,坐在奔驰在灰色的车里的邦彦。嘴角上却露出了轻松的微笑。过了机动车专用道口,再往东的出口处,车流老老实实地在那儿排着。

站在前头的是一个勇猛的警官。还有载着钢盔的警式摩托车的警察,他们挥动着信号灯示意车停下来。

等了会儿,轮到邦彦的车了。

真田在停车的时候看起来还惊慌不安,为了稳定心情而交插着十指,但一会儿药性起来,开始忽忽悠悠了。按车型检查了驾驶执照和车牌,然后开始盘问。经过巧妙伪造的执照没有被发现有破绽。

邦彦很耐心地在回答问题,稍微带了点兴趣索然地回答着提问。给真田递了个眼色后,他也按事先商童的说了,看着穿者紫色、宽厚的柔软的西服外套,露着甜甜的微笑的邦彦,以及换了铁色西服,打着毛编领结的微微有点醉的恢复常人的真田。实在难以让人会猜到他们俩就是凶恶的杀人元凶。车的颜色和车号又不一致,长相,服装也不相同。警官们爽快地放行了。

从东口开出,去往干登势桥的途中被拦了下来。请配合下我们的工作,一个警官一边解释一边性查车里,当然任何可疑的迹象也没有。

过了那道关卡之后,真田长长吐了口气,真正睡着了。从干登势桥往右一拐,出了椎名街,在千岛园向左拐了弯,继续开了一个半小时后进了车库。那一路上,之所以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是由于一边盗听警署的无线电广播,根据对方设置路障的情况,不断地改道行驶,或者中途停车,等路障转移了再走。

靠近住所的时候,真田已经睡得死死的歪倒在座位上,汽车避开亮的地方开了过去。从后门进了屋,先看了一下插在前厅门铃上的纸,还依旧塞在那儿无人动过。得到了安全感之后全身象散了架一般。

回到车库后,紧紧关上了重重的铁门,又上了门锁,这样一来,内部的声音就与外面隔绝了。

邦彦把睡得毫无知觉的真田从车上抱了下来,放在薄薄的地席上让他睡着。又回到车里,从方向台的暗箱里拿出加了消音器的手枪,装上了两发子弹。

邦彦拿着枪来到真田的身边。看看熟睡的真田。邦彦久久地站着一动不动。

对邦彦来说,这个人已经没有用处了。曾经共同密谋,参与了这次行动,真田是不可能再活下去了。只要他活着,邦彦就要背着罪恶的十字架不得解脱。

邦彦打开了枪拴,瞄准了真田。但此时此刻,从来没有哆嗦过的手却颤抖起来,枪口在不停地摇摆。脸变得苍白起来,显得很黄暗中的两只眼睛充满了血。由于大口大口地喘息,喉咙变得很干燥。

全部的赌注成功了,而现在站在这静静的车库里,不知怎么的内心充满了空虚,心情紧张得象发出崩裂的声音,突然觉得眼前的真田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生死与共的朋友了。那夜坐在真田屋里彻夜聊天的情景,又显现出来刺痛着邦彦的心。

邦彦放下了枪,闭上了眼睛,久久地急促呼吸着,还是镇定了下来。现在,只能把一点没有痛苦感的真田送到永远的梦乡中去了。

静静的黑夜越来越浓重了。邦彦又一次举起了枪,瞄准了心脏的中心。手已经不再颤抖了,暗暗的脸上十分镇定,只有严肃的冷冷的表情。

眼睛盯着合口上卜的那一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有点发白,一声沉闷的枪响被隔绝在车库里,真田微微瘴挛了一下,然后一动不动地躺着了。

最初的一发子弹,象是一个情窦初开羞涩的姑娘被人夺去了初吻一般。邦彦面对着真田的脸接连着又开了一枪在打得发热的枪管和刺鼻的硝烟下,血和肉和骨头四处飞溅。与其说这还是一个人,倒不如说是一副残留的尸骸留在那儿。

把死者毁了容后,填在水泥柱内扔到大海里去,那么就再也无人知晓了。那么死的人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厌烦,只是水远地睡去了。

打光子弹的邦彦的眼睛中,又复苏了那种梦幻般的可怕的欲望。

抢到的现金共有*千六百万。

被子弹打飞了脸几乎变成白骨的尸体被填装在水泥柱中,在东京湾的深处腐烂着;与此同时,在哈巴德大学研究院的食堂里,围绕着法国后期印象派尤其是关于梵高和雷诺阿的影响,邦彦正两眼生辉和几个法国留学生热烈地讨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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