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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遇险(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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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过东京都电车公司的失散儿童招领所,向左转又开了两分多钟之后,就又来到了石板路上,再次回到了墓地邦彦把出租车开回原来停车的地方。摘下司机的帽子扔在一边,掏出自己的使帽戴在头上然后他拎起小皮箱准备离开,忽又转过身朝那个空石碑走去。

他用右手紧握着左腋下冰冷的手枪柄,左手慢慢打开铁门,摘下左手的手套,去摸了摸出租车司机的脉博。司机的心脏还在跳。

他把司机摇摇晃晃的身体拉起来,让他坐在那里用左手扶着他,然后右手伸进衣袋里,摸出“千斤顶”,使劲浑身的力气朝司机的大脑猛力一击,司机头骨破裂,气绝身亡。

从司机鼻孔中喷出的鲜血的气味,让邦彦觉得很刺激关上铁门,拎起皮箱,邦音迈步朝外走去。

他那沉着、冷伸的脸上没有一丝紧张的神情。两只耳朵被冻得红红的,他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天真无邪的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下起来了。

大而柔软的雪片落到地上便融化了,把干土地浸湿成了黑色。风把雪粒吹起来。形成银色的雪雾,飞舞着,狂叫着。

没有多长时间,雪就不仅已经把屋顶和树枝都盖上了,而且在马路和人行遣上也积下薄薄的一层。靴子踩在上面,发出令人愉决的吱吱声。

邦彦在目白的学习院附近,上了事先停在那里的自己的那辆王子牌轿车。

帽子上肩胳上和眉毛上积着的雪花都开始融化了。化成美丽的小水珠落下来。

他挪开地毯块,然后按了一下计程器旁边的一个按钮那个藏东西的小门就打开了。

邦彦把小皮箱,手枪以及备用的子弹放进去,然后又把盖子盖好。

越下越大的鹅毛大雪盖在被煤烟熏黑了的街道上,就象是圣诞节的大蛋糕一样。在片银色的世界里,邦彦边注意看不让汽车打滑,边打开车灯,慢慢地开着车他打环超短波收音机对好频率。边窃听警方侦查行动的进展,边小心地躲过警戒线,**个小时以后他把车开进了大雪粗盖的车玛。

乔厄看见主人回来了。欢天喜地地摇晃着尾巴向邦彦跑来。

邦彦把皮箱和手枪拿进房间里,裁着煤气炉。抖抖嗦嗦地脱卜被雪浸湿了的衣服。

他拉开窗帘,在里面圣结了层霜的窗玻璃上,用指尖轻轻地把霜擦去。

他一边吹着悲枪苍凉的口哨,边眺望着外面梦幻般的雪星,久久地站在那里动不动。

当煤气炉发出“吱!”的响声,散发出热气的时候,玻璃上的结晶开始融化变成水滴,在玻璃上流下来,划出一道直直的竖线。

随着结晶的融化,窗玻璃外面的景色也变得奇形怪状起来,而且越变越快。

离开窗子,他到煤气炉前烤了烤手,冻僵了的身体里血液象又重新开始流动,眼睛里的光也变得温暖起来,他把抢来的钱数了下,五千日元面值的共一千一百张,一千日元面值的三千二百五十一张,也就是说一共八百七十五万日元。

这些钞票因为是从银行直接取出来的,所以有很多钞票上面的号码是连在一起的。

五千日元面值钞票中的大部分,都必须先兑换成港币。然后再换成小面额的钞票这样算起来。今天邦音的纯收人是六百万日元。他把装钱的口袋烧了。把纸币分成几小部分,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

……

现金运送车上的死尸被朝野水泥公司的人事科长以及他的司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罪行发生十几分钟之后了。兴奋起来的广播,报纸,以及电视和新闻电影,都开始大张旗鼓地报道这起战后首屈指、凶残大胆的杀人抢劫事件。

调查组开始昼夜不停地工作,收集了大量线索。在一瞬之间夺去两条宝贵生命的子弹以及打穿车轮胎的子弹,都被送到鉴定科进行鉴定,和以前在犯罪中使用过的所有0.22口径子弹的显微照片一一比较。

特别是留在汽车胎中的弹头,基本上保持了原来的形状,并且弹头上残留下的沟迹也十分鲜明,这使鉴定科喜形有色。但他们却找不出与这个弹头完全一致的照片。把送款车上的指纹和全国前科犯的指纹照片一一比较的结果,也是一无所获。在推定的犯罪时间里曾有一辆中型出租车进入小道,这一线索从面包房老板那里得到证实。案发的第三天,夺取现金之后被杀的出租车司机的尸体被发现了。调查组一下子紧张起来,但在劫车抢钱案与出租车司机被杀案之间,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有联系的线索。邦彦通过报纸和收音机了解到,射入车胎的弹头上几乎完整地留下了螺旋痕迹,于是他决定以后暂时不再用那支柯尔特手枪。

袭击送款车的时候,他也曾想过用那只左轮手枪,以不使抢劫与上次枪杀警察的案子发生联系,但那只45口径的大左轮手枪声音太大,恐怕工厂的噪音和汽车的马达声都盖不住。

幸运的是,射入臀察头部的那颗子弹撞在头盖丹上完全变了形。无法被确认与打入轮胎的子弹是同种。小型子弹的手抢在发时出去的时候,是册着枪管内侧刻着的螺旋状的沟旋转着离开枪口的。因此弹头的周围,在显微镜下就能清楚地看到螺旋状的痕迹,不同的枪就有不同形状的螺旋,所以说条痕就是枪的标志。

枪的条痕就象人的指纹一样,每支抢的螺旋都有不同的特点,同一支抢里射出的子弹们的条痕是一样的,而即使口径相同,不同的抢的条痕也不样,弹壳也是这样。击铁前端的击针敲打弹壳尾部,引爆火药的时候,因枪的个性不相同。

火药的爆炸物形成无数微粒散开去。沾在皮肤或衣服上之后,很长时间不会消失。这通过碘和淀粉的反应就可以检查出来。可邦彦经常进行射击练习,所以他可以说是练习时沾上去的。

邦彦已经决定,把明年春天进行入学金抢劫的地点,定在地理位置便利的池袋附近的关东大学。他了解到,在三月未交入学金那几天,每天里都是新生络绎不绝。另一方面。他在躲避送款车抢劫案这一段时间里,开始着手给那只朽口径左轮手枪制作消声器的工作,差不多每天晚上,邦彦都置身于车库的一角的小工厂里,参照着兵器杂志上的各种分解的设计图,埋头工作于车床和钢铁之间。

失败经历了一次又次。

有时候,射击时的压力把消音器也一起崩了出去,有时候随着枪管里强烈的序擦于弹的威力减少了一半。但是吃完晚饭,成功地从关东大学经理室翻拍了设计图的郊彦,穿着牛仔裤和短运动上衣又不屈不挠地回到了车库里的那个小工厂里埋头下了起来。

……

邦彦对着相隔五米左右的放在沙袋那儿的二寸厚的钢板,左手拿着枪连着打了一枪。枪象是具有了生命似的跳动着,盖注了声响,听不到刺耳的巨响了而射击的威力毫无减弱,打穿了厚钢板。

三发子弹的弹痕位置相差不到五厘米,显露着一个互相重登的大白点。

打开巨大的左轮手枪的枪弹匣,从半月形挡板那儿卸下空的弹壳,换上了新型的。月sacp的弹药发出“嘎嚓”的声响推进了枪膛。至所以要在枪里加上半月板是因为邦彦在林德枪筒里使用的是林烈斯的自动手枪的子弹。

手中闪着幽幽黑光的武器,是邦彦内心的苛蚀和强烈的破坏欲的象征。要说起期望的话,就是由于生来就不容于这个世界,因而要比杀了所有贝茨来姆的幼儿的海洛蒂更具有凶狠的名声。

但是,对他而言期望的是成功地干完一件罪恶之后又能漂亮地逃脱。邦彦认为,罪恶不是阻碍人的行动的障碍物,罪恶是走头无路的人必然要采取的行为。那些死亡的年轻的漂亮的尸体,在他的情感上映照着他的难以容忍的凶狠冷酷的残酷无情的心。把狡诈和胆童作为种手法,凭借着这种伦理顽周地生存着嘲笑着这个跟‘水耗子’似的世界。

他要对残忍地夺去他所有人的情感的机构进行不屈不挠没有尽头的反叛。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的快乐到了极点,再也看不出有什么留恋的价值了,他将会离开这杯冷冷的人生之酒,给自已心胜枪。再次回到生来的虚无之中去。

对他来讲所谓快乐恨本不是花夭酒地,纸醉金迷,他能享受到无穷的决乐的是撕掉自己在学校里的假面具,只要有一条毯子,撮盐。香烟和手枪,追赶着猎物在刺钊寒冷的荒野间无休止地拔涉。

快乐,如果不能满足生命的充实感又何称其为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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