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纳西斯穿着整齐身穿晚礼服,好像是去赴舞会或赌场一祥。他望着邦彦,睑上露出一副嘲讽的冷笑。左边横条桌上放着黑咖啡和牛奶以及装有汽水的玻璃壶还有渗进苏打水和冰块正在翻泡的威士忌。
右边桌上放着hsc毛瑟枪。帕迪德林格手枪以及拆去红外线瞄准器、弹夹歪斜着的ar15自动步枪、钱包、打火机、香烟盒等,这些都是邦彦的随身物品。此外,桌上还有一根嵌入无数玻璃碎片的皮鞭。
奥纳西斯身后是一排大玻璃墙,可看见昏暗的海水看来这不是水槽,好像是用这面玻璃墙将海水和这间房屋隔开了似的。
邦彦右手抚摸着痛得难以忍受的左胸,眼光向下看去衣服口袋全都翻了过来,皮鞋后跟也取掉了。双手手指尖肿禅很大,指甲内充满血迹。
“不准动!你这样的身体还是不动为好,我已把陷入你肺里的炮弹裂片取了出来,让你能多活一会儿好开口说话。”
奥纳西斯用鳌脚的英语说道,脸上露出一副猫哭老鼠的表情。背后昏暗的海底深处游出一条巨大的青蛟撞上玻璃后露出苍白色的腹部。它一转身又消失在黑沉沉的水中。
“感谢你的照顾。”
邦彦嘴里嘟嗓道。突然,他猛烈咳嗽吐出已凝结的血块,好像是从肺部流出来的血。
停止咳嗽后,邦彦紧闭双眼,忍受着剧痛,全身再次冒冷汗。他的手轻轻地从贴在胸部伤口的橡皮青上抚摸着断裂了的肋骨。
折断了的肋骨已经复原到原来的位置。
“医生刚作完手术。不过那肋骨不能动,否则又要错位。”
奥纳西斯边笑边说,突然他又高声问道:“支票带来了吧?你这个江湖大盗。”
邦彦答道:“你们已经搜查了,没有发现吗?那么大概是掉在海角的什么地方了。不过,我不是什么江湖大盗。”
“是吗?睁开眼看看吧,这不是乔治·毕特森的像片吗?”
奥纳西斯从内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邦彦睁开眼睛,那是一个头发稀疏、脸颊松驰的男人头像。
邦彦将计就计反问道:“对啊!你不是从苏联谍报机关搞到这张照片的吗?”
奥纳西斯油光发亮的脸忽然紧绷着,接着他又仰天大笑。
“果然你说的对,那么你是英国外交部情报局谍报科破坏活动组组员,代号为丫z-9吧。算了,让我们都抛开面具,坦率地交谈吧。根据我的情绪好坏,既可以让你死,也可以让你活。”
“我有充分的时间来向你提问,而且我也庵得拷问的方法。但是从我内心而言,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优秀的杀手在拷问后就轻易地死去。苏联需要你这样的勇士,如果你老实招供了,我打算让你在雅尔塔或索契休养地慢慢疗养。你可以踏上第二次人生。这也是克里姆林宫所希望的。”奥纳西斯的说话声令人肉麻。
邦彦问道:“在回答你的提问之前,想先诸教你一下,你为克里姆林宫做了些什么?”
此时,他的头脑已完全清醒了。
“正如你所观察到的那样,我正在为活跃在西欧、美国的井产主义战士筹备活动资金。”
“你那样地喜欢奢侈、豪华,赚的钱不知被你用去多少,把钱拿给毫不相关的他人,而不是你的情妇,你不觉得心痛吗?”
“我和你都一样。你是为了金钱效忠英国,而我是为了赚钱效忠苏联。克里姆林宫从我这里榨取的,我要他们加倍偿还给我。”
“这次拐骗王子和公主也是克里姆林宫策划的吗?”
“喂:就算是这样吧,你真是讨厌,你现在遍体鳞伤,又不能动……”
奥纳西斯再次高声大笑起来。
“王子和公主被关在苏联潜水艇里,你知道吧。在此之前,我已把这海峡亲自测了一遍,总之,潜水艇应该隐藏在海角的某个地方。”邦彦说罢,停止了呕吐.
“是这样的,计划用降落伞把赎身钱降落在公海上,然后由浮上水面的潜水艇打捞,顺便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潜水艇是美国造的。你还记得吗?大约在一年前,潜入北海后不知道消息的核潜艇诺斯拉号的事件吧。”
“装载有导弹的……”
“就是,听到那艘诺斯拉号隐藏在这奥纳托里海角,你不感到惊奇吗?在接收赎身钱时,如果美国空军出动,就向嘎纳或尼斯发射导弹。岂止如此。甚至还可以发射到伦敦纽约。”
听他说到这里,邦彦已充分明白了,奥纳西斯是以杀死自己为前提才说了这样多的秘密的。
“与伊丽莎白·凯利·德里平一起葬身于大西洋底的七千万美元,如果能取出的话。”
“对,苏联恃殊潜水艇可以随时回收。潜水艇上装有波音飞机飞行的航线以及遥控炸弹的遥控器,因为那不是定时炸弹。”
“是吗!米莲娜和皮埃尔怎么样啦?”
奥纳西斯揉灭雪茄烟后,说道:“这位间谍已经死了,也可说是因事故死亡的。米莲娜离死还早呢。喂!支票藏在什么地方份决说!”
“我再问一个问题。在汽车大奖赛时,是怎徉发射马赛拉特车的?”
“那件事吗?很简单。参加那次比赛的mks车的驾驶员和技师,由于赌博和女色被金钱难住了,而他们又急需大笔钱,因此我让手下人在mks车里安上机关枪。这种机关枪使用赛路弹壳,在发射电雷管时就会燃烧尽。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因此在比赛时,根据我的游艇发出的信号,紧跟着马赛拉特后面的mks车的防护罩下就会射出机关枪子弹,马赛拉特顿时变成团火球飞向空中,而mks车本身也躲避不及,燃烧起来喂!这样行了吧。”
邦彦说道:“你的钱多得发霉,为什么一千万法郎还那么舍不得呢?”
奥纳西斯黑黝黝的脸膛上,充满紫色的血晕。
“住口!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只要拥有生吃喝玩乐的金钱就觉得满足了。然而我并非如此,我要一直到亲手掌握世界上的全部财富,让所有的人一个不剩的全都跪在我的面前为止。现在我是把你当成一个君子对待的,如果你老是不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你作为贱人处理。只要你能够告诉支票隐藏的地方和大英帝国派出你这个秘密谍报员参与这次事件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那么我就能保住你的性命。”
奥纳西斯歪歪嘴,拿起嵌满玻璃碎片的皮鞭站立起来。
“如果用这家伙抽打你后,就是米莲娜再见到你,她也一定会讨厌你的。”
他说罢,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皮鞭。如果这条皮鞭触及皮肤,那就一定会血肉模糊的使人惨不忍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