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铁丝粗细合适了。他把两根铁丝拧进后门的锁眼里拨动着。门锁“卡答”一声打开了。
邦彦拔出铁丝,侧耳倾听了一阵,然后把铁丝放进口袋,轻轻打开了后门。
屋内漆黑一团。但是邦彦的眼睛像猫似的锐利,在黑暗中能清楚地辨认室内情形。这里的一切与皮埃尔拍下的照片吻合。
他穿过厨房和饭厅,来到客厅。从右边卧皇的门缝里透出一线暗淡的灯光。
由于穿着胶底鞋,邦彦移动的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走到卧室门边,摸到门把手,试着扭动了一下。门锁着,邦彦掏出铁丝打开了门锁。
“谁呀甲是安德烈吗?”卧室里传来一个女人惊讶不安的声音。
现在已不容踌蹄迟疑。邦彦把门大大打开,一下冲进卧室。
卧室里,床头柜下的台灯射出柔和的光线。断上落下了百叶窗,拉上了窗帘。双人床上,一个穿着镶边黑色长衬裙,充满性感的年轻女人瞪着灰兰色的眸子,张嘴喊叫着,她欠起上半身。伸手去抓侧桌上的电话话筒。
邦彦两步跨到女人面前,用左手掩住女人的嘴巴。就在那女人张嘴欲咬他的手掌的一刹那间,邦彦那接紧的右拳击在了女人的头部。女人昏过去了,两眼仍在痉孪地抽动着。
邦彦把话筒放回到电话机上,瞅了一眼左手腕上的劳莱克斯金表,此时已近深夜两点。
看着那女人缩着身子靠在角落里,曲线玲珑,丰满迷人,邦彦欲火上升,想入非非。
邦彦草草完事之后,把女人绑了起来。
然后,他返身回到床边,抓起电话,把话筒递给女人,“给你丈夫打电话,就说有要紧事,叫他回来。”
女入迟疑着。
“快点。”邦彦催促道。女人很兴奋,用潮红的目光埋怨地盯了邦彦一眼。
“是安德烈吗?回家来好吗?”
“现在?”对方诧异地说“还没下班呢,出了什么事吗?”
“啊,没有什么,只是太寂寞了,我……我现在很想你啊!”
“好吧,我就来。”听得出,安德烈因为妻子的主动邀请,声音颇为兴奋。
搁下了电话。邦彦把女人抱起来,捆得结结实实地,拖到地下室。
然后,他返回室内,隐藏起来。
不一会儿,便听见了汽车驶进院子的声音,发动机熄了火,一个男人急急地奔了进来。“玛丽安娜,亲爱的。”男人刚刚进来,邦彦伸手一拳,击在他的脖子上。
安德烈发出了一阵轻微的衷鸣。
……
“先让我看一眼玛丽安娜。你们要是杀了玛丽安娜,我也不想活了。”安德烈声音颤抖地嚷道。
“你的情感倒挺忠贞的。也好。那就让你们见上一面。”邦彦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屋子。如果安德烈如此痴情于他的妻子,事情就有可能按预期计划顺利进行,邦彦不禁为此而暗自高兴。
安德烈脚步踉跄地走到隔壁的房间,打开了门,看到了被绑在床脚上的玛丽安娜,睁着一双默然无光的蓝眼睛,不停地挣扎着。他迫不急待地想过去抱住玛丽安娜。邦彦揪住安德烈的衣领提了起来。一边狠狠地把他往墙上撞,一边说道:“这下你看到你老婆健康地活着,放心了吧!”
“玛丽安娜,玛丽安娜,这个畜生把你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安德烈开始不停地吸位着,邦彦用剑托起安德烈的下额,睁大因接触镜片而变成深蓝色的眼睛说道:“好了,清醒点了吧,听说你贮存了大笔钱款,并把它放在地下室里,难道你要让我恳求你这个家伙吧!”
“这纯属编造。”
“不错,金钱比老婆的性命还重要。如果你不妥协,继续硬下去,我就在你的眼前把这个女的碎尸万段,不信你等着瞧。”
邦彦朝玛丽安娜走去。玛丽安娜一边用未被绑的双脚乱踢,一边挣扎着想解开捆绑双手的绳子。邦彦略一弯腰抽出了短剑,划开了玛丽安娜身上的一层薄薄的长衬裙……
高面额钞票只有极少量的一部分,也许是从走运的卢莱特的顾瘩那儿得到的小费,一点点地积攒下来的。但是从大体计算的数目来看,全部加在一起至少不下二十五万法郎。
邦彦把这些纸币装在了衣服里的大口袋里把安德烈搬到了库房里。接着用眼角的余光盯住疯狂叫喊、歇斯底里的玛丽安娜,把床单撕成布条拧成绳子捆住安德烈的手脚,邦彦照着安德烈的背后踢了五、六脚之后,安德烈恢复了知觉,破口大骂邦彦。
“你给我好好听着,我并不是什么强盗,你的钱我只是暂且借用一下,过后一定还给你,只要你能听从我的吩咐。”邦彦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还能还给我?简直是骗人。”安德烈冷蔑地说着,变得安静下来。
“我说到做到,我会把你的珍宝还给你的,只要你能接受我们的交换条件。”
“……”
“另外,还有你可爱的玛丽安娜,我也带走,虽说你会感到寂寞,但只好请你忍耐一下了。”邦彦嘲讽地冷笑道。
“你,你说什么?”
“先不要叫,交换条件是这样的:钮扣眼上戴有石南花,前胸兜里装了三支位·科罗那的卷烟的顾客,如果到你的轮盘赌桌上来的话,你就在那人开赌时甩赌子,让他赢,胜负恐怕也就是一局之差吧。”
“这不行。你说的这种做法一旦被人识破,我就会离开赌场。事情更糟糕的将是被严刑拷打,甚至丧命。”
“你不必过虑。我不想使你的赌场蒙受什么损失。我的主要目的也并非是想让你的赌场倒闭,而只是想捉弄一下与身戴石南花的顾客一起来的另一个男人。我想让那个人输得精光,身无分文。”邦彦说道。
“玛丽安娜和钱,什么时候还给我?”安德烈嘟嚷着问道。
“赌桌上输赢确定后的第二天。”
“你我之间,能否制定一项君子协定?你一旦违背了诺言,我就是追到天边也要找到你,勒死你。”
“我发誓。我不喜欢被人勒死,不过,我要你也发誓,不要对任伺人说你老婆让人拐走了。”
“我发誓。”
“我对赌场和警察的动向了如指掌。你一旦失信,等待你老婆的将是死路一条,你的钱也休想得到分文。你明白吗?”邦彦声色俱厉地说道。
“很好,相互间学得聪明点,将会避免很多麻烦。”
邦彦说完,用撕剩下的床单堵住了安德烈的嘴,说:“你挣扎四、五个小时,就能解开捆手脚的绳子。我借用一下你的汽车。请你在恢复自由之后,到芒通圣佩德罗教会前面去取。发动机的钥匙放在驾驶座垫的下面。”
说着解开捆绑玛丽安娜双手的绳子,捆住了她的双脚。
用二块旧毛毯把愤怒的玛丽安娜包裹好了之后,扛出了仓库。
来到食物房,邦彦往包裹玛丽安娜的毛毯里,塞了五、六根大香肠和火腿,还有约十瓶葡萄酒。爬到一楼从卧室里取出了玛丽安娜的衣服和睡衣。
厨房的柱子挂着汽车的钥匙,邦彦顺利地取到了手中。打开厨房的门一看,东方的天空已是黎明时分,夜晚悄悄地撤离。那一丝柔和的清晨的光线,急不可待地重返大地。
时间将至五点。邦彦巡唆了一下四周,把毛毯包裹着的玛丽安娜扛到了汽车库,用钥匙打开轿车库里的轿车―厌久海豚式的车门,解开轿车发动机罩子的扣环。这是一部引擎后置的轿车,不同于一般的引擎在车头的轿车。邦彦打开驾驶室前的行李室的盖子,把玛丽安娜塞到里边,将易碎的葡萄酒罐移放到身旁的副手座上,放下了行李室盖。邦彦钻进驾驶室后,揭下面罩。用钥匙打开了方向盘下边的防止偷盗和点火器的开关。油箱是满的邦彦拧动开关,引擎“扑扑扑”地干冒烟,没发动起来。在踩了五、六次油门后,再按发动机,汽车终于发出了轻快的欢叫。
一个半小时后,邦彦驾驶的海豚式轿车驶抵蒙特别哥山胶的一间猎人的小屋。
这时太阳喷射出万道金光衬映着蔚蓝的天空,让人
心旷神怡。邦彦又重戴上面罩,打开轿车行李室
发现在轿车的颠波震动下,塞在玛丽安娜嘴里的东西……
僻静的避暑胜地。邦彦把海豚式轿车停放在位于茨业尔海角下十五世纪建造的哥恃式圣恃罗佩教会前面的广场上。走了不远,便偷了一辆路上停放的非亚恃150的轿式小客车,向尼斯飞奔而去。接着又换了一辆停放在离安德烈家不远处的轿车。换好燕尾礼服,来到了卢尔旅馆时,已是上午九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