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彷徨之刃》小说信息

第3章(第2页,共2页)

字体: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做些什么。”

真是乱七八糟啊,织部想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做些什么,却相信儿子没有错。

突然幸代抬起头来,将毛巾拿掉。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那件事也和敦也无关。”

“那件事是指?”真野问道。

“就是女生的尸体被丢在荒川里的那个案子。只因为敦也出现在录像带里,就可以说他是凶手吗?太没道理了吧?请你们好好査清楚。那个孩子应该是无罪的。”

看着这个呼天抢地的母亲,织部一边思考着——看过长峰绘摩遭受欺凌的画面之后,这位女性还说得出同样的话吗?

14

当阿诚躺在床上看漫画时,有人说了一声:“我进来啰。”然后纸拉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是他的父亲泰造。他穿着短袖的开襟衬衫和长裤,好像是刚从公司回来的样子。

阿诚阖上漫画书,将身体转向父亲那边。

“干嘛啊?”

泰造在儿子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把手肘搭在椅背上。他环顾四周,露出不悦的表情。

“这房间真脏,你偶尔也该打扫一下吧。”

“你是特地进来讲这个啊?”

“你要游手好闲到什么时候?”

“烦死了,不要管我啦。”阿诚转过身去,又打开了漫画书。他心想如果老爸再碎碎念的话,他就要吼回去。

“你跟那件事无关吧?”泰造低声问道。

“那件事是指什么?”阿诚继续摆出看漫画书的姿势,不过却吓了一大跳。

“伴崎那家伙的案子啊,废话。怎么样?和你有关吗?”

阿诚咽下一口口水,心想绝封不能让父亲看出他的不安。

“没关系啦!”

“真的?”

“真的啦!啰唆死了。”

父亲好像站起来了。阿诚原本以为他要走了,但其实不然。阿诚的肩膀被抓住了,力道很大。

“看着我,给我说清楚。这件事很严重唉。”父亲的声音很急躁。

阿诚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他往上瞅了一眼,泰造正瞪着儿子。然而他的眼里没有愤怒,只有焦急。

“之前刑警来的时候,你说最近没有跟伴崎见面,那是真的吗?”

“真的啊。”阿诚低头回答。

“那么,那一天是怎么回事?在川口举行烟火大会的那一天,你开着我们家的车出去吧?当时你说在朋友家,那个朋友不是伴崎吗?”

阿诚无法回答。确实,那个时候他是在电话里这么对父亲说的,如果现在再谎称是别的朋友,也没什么意义。他只要一查就会知道的。

看见阿诚沉默不语,泰造似乎就了解了。他用力咂了咂舌。

“净是给我干些蠢事!我才在想会不会是这样……伴崎被杀的时候,我就有不好预感了。”泰造再次坐了下来。铁制的椅子轧轧作响。

阿诚看了看父亲。“和我没关啦。”

看着地上的泰造抬起神情焦虑的脸。

“什么没有关系?伴崎他们在做坏事的时候,你也和他们在一起吧?”

阿诚摇摇手。

“我不在啦。那个时候我不是回来还车吗?你不是叫我把车开回来?”

“在那之前你都跟他在一起吧?”

“对啊,可是在那之前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一起开着车四处乱晃而已。所以那两个家伙杀了那个女生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那都是我走了之后才发生的,真的啦。”

泰造一直盯着阿诚的脸看。他的眼神像是要看穿儿子是不是在撒谎似的。

“那掳走女生的时候呢?你不在吗?之前电视上说有人在现场目击到一辆可疑的车子,那不是我们家的车吗?他们说是旧型轿车喔。”

阿诚撇开视线,他知道不可能再支吾搪塞了。

“果然是我们家的车吗?”泰造又再问了一次。

阿诚没办法,只好轻轻点头。泰造又咂了咂舌。

“之前看电视的时候还以为和我无关,但是没想到居然是我们家的车。”

“可是,跟我没有关系喔。”

“为什么会没有关系?是你开的车吧?掳走女生的时候你也在场吧?”因为生气,泰造的声音也在发抖。

“是没错,可是掳走女生的人又不是我,是敦也和快儿自作主张把女生带到车上的。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做出那种事情。”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你没叫他们不要上车吗?”

“我哪敢说那种话啊!如果说了的话,根本不知道之后会被他们怎么样唉?会死得很惨的……”

儿子的话让泰造心烦地扭曲着脸。

“你们的世界和黑道没两样嘛。真不知道你们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那后来呢?”

“我把女生载到敦也的公寓……然后老爸你就打电话来了。所以我就和他们两个分开,回到家里来啦。”

“真的?”

“是真的啦,相信我。”

“你没有对那女孩怎样吗?不是鬼扯的吧?”

“不是啦,我只有开车而已。”

泰造点点头,一边摸着下巴,一边陷入沉思。他的下巴长出了很多胡碴。

“不管怎么样,警察可能还会再来吧,他们应该会来问你烟火大会那天发生的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打算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不就只能老实说吗?”

“你能不能说你没有在车上啊?”

阿诚对父亲的问题瞪大眼睛。“啊?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你把车子借给伴崎,然后约在某个地方等他。不对,这样就得说明是在哪里等他了。好,那就在伴崎的公寓等他好了。然后伴崎将女生掳回来之后,你就跟他拿车直接回家。”

阿诚终于明白父亲的用意了。泰造是想要包庇儿子,所以才会编出了这个谎言。

“行不通的啦。”阿诚说。

“为什么?”

“因为还有快儿在场啊。要是快儿被警察抓到,全都招供的话,警察就会知道开车的人是我了。”

“是吗?”泰造咬着嘴唇,皱着眉头。

“还是只能说实话吧?”

“是啊……”泰造用拳头敲打自己的大腿,看着阿诚,“说谎说不好反而更糟……那就老实说吧。不过你也要把受威胁的事清楚说出来。”

“受威胁?”

“他们应该有威胁你开车吧?还有掳走女孩时,他们也对你说要是不帮忙的话,就给你好看吧?”

“他们两人是没有真的这么说唉,是我自己觉得之后一定会被他们凌虐,才不敢违抗的。”

泰造气急败坏地摇头。

“你要告诉警察,他们是亲口这么说的。然后因为害怕,你才不得不去帮他们开车。如果不强调这一点的话,之后会很麻烦的。”

“但是快儿一定会说他没有威胁我。”

“所以就要看警察会相信谁。没问题的。如果有什么争议的话,我就帮你请律师。”

阿诚点点头。一直以来令他厌恶的父亲,现在却让他觉得很可靠。

“还有,你要说当初没想到伴崎他们真的会强暴那个女生。”

阿诚不太懂泰造的意思,他歪着头。

“如果你明明知道那些人要非礼女生,还是默默回家的话,你仍然算是共犯吧。事后要是有报警就好了……你没有吧?”

“嗯……”

“明知会有人犯罪却置之不理,也是有罪的。所以你要说,你以为他们只会摸一摸那个女生的身体,然后就会放她走了。你要告诉警察伴崎他们是这么说的。”

“他们会相信吗?”

“就算不相信,你也要这么坚持。至于没有报警的原因,你只要说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么严重的案子,而且也害怕伴崎他们之后会报复你,这样就可以了。”

这的确也是事实,阿诚便回答:“是。”

“你还要说,虽然你从电视或是什么地方得知了那个女生失踪、还有警方发现尸体的事,你也完全没想到那是伴崎他们做的。这一点最重要,你绝对不可以忘记。”

“嗯,我知道了。”

“只要强调你没想到会和那个案子有关、还有他们两个威胁你的话,你应该就不会被判什么重刑。我会请律师帮你辩护到无罪的。”

泰造双手抱胸,闭上眼睛。他的表情是在确认是否还有什么地方没注意到。

“之后你应该没有和伴崎他们见面了吧?”泰造盯着阿诚问。

阿诚不发一语,摇了一下头。

“怎么?不是吗?”

“之后我又被叫出去了。他们叫我开车过去……”

“什么时候?”

“应该是烟火大会过后的两天。”

“你把车子借给他们了吗?”泰造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阿诚不说话,轻轻点了点头。泰造骂了声:“蠢蛋!”

“你干什么那么唯命是从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什么事都做不好。”

被这样直截了当戳到痛处的阿诚感到很受伤,同时也很生气。他别过头去。

“之后呢?”

“什么?”

“你还问我啊?你借了他们车子,那还车的时候不就又得和他们见面吗?”

“有啊。”

“什么时候?”

“第二天早上。前一天晚上他就打电话来,叫我去他公寓取车。所以我就去了。”阿诚用有点赌气的口气回答。

“借车还车时,他们有说什么吗?那两个家伙有说他们杀了女孩吗?有说要用车来载尸体吗?”

“他们没说得那么白,不过,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有说过一些类似的话。”

“类似的话?是指什么?说清楚一点。”

“这种事情我不记得了啦!就是类似‘这也不是我们的错’、‘那是意外’这类的话。”阿诚揪着头发,做出不耐烦的表情。

泰造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阿诚的旁边。

床凹陷了下去。

“那你没有去帮忙搬运尸体吧?你只是借车给他们吧?”

“对啦,这不是废话吗?”

“好。那这部分的事你也要好好告诉警察。你只要说你是把车子借给他们,但是完全不知道他们开去做什么。第二天他们还你车时,也什么都没跟你说。你就这样告诉警方,知道吗?”

“知道了,可是……”

“什么?”泰造看着阿诚的脸。

阿诚脑海里浮现敦也和快儿要他制造不在场证明的这件事。事实上,阿诚也真的去了卡拉ok,制造了两人的不在场证明。他犹豫是否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没说吗?”泰造带着威胁的口气说。

“不,没有。”阿诚这样回答。

他觉得如果说出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事,一定又会被父亲大骂一顿的。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阿诚战战兢兢地问父亲。

“什么东西?”

“因为啊,我觉得我跟快儿说的话可能会有出入唉。那家伙大概会咬定我也是共犯。”

“所以就像我刚才说的,要看警方相信谁的说词了。重要的是有没有证据。你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而已,没有证据显示你是积极地帮忙吧?只要我们抓住这一点,就算要闹上法庭也没问题。总之,杀人的是那两个家伙,警察应该也不会相信他们说的话,你不用担心。”

虽然不知道事情会不会真的进行得那么顺利,阿诚还是点了点头。现在就先照着父亲说的去做吧,他想,对于官司之类的艰深话题,他完全束手无策。

“这下子你知道了吧。”泰造把手放在阿诚肩上,“从今以后,就交些正经一点的朋友吧。”

“嗯。”

“伴崎的那个死党叫做什么?”

“快儿啊,菅野快儿。”

“菅野啊。”泰造撇了撇嘴角,喃喃自语。

“如果这家伙也像伴崎一样被杀死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阿诚很惊讶地看着父亲。不知道泰造是怎么解读阿诚的反应,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15

织部他们走向东武伊势崎线的梅岛车站。那是离菅野快儿家最近的车站。

一走出剪票口,他们就看见川崎站在那里看报纸。织部与真野往那儿靠近,川崎好像察觉到了,便抬起头来。

“你一个人吗?”真野问。

“仓田在公寓前面监视。”

川崎说了他学弟的名字。他们隶属今井小组,和久冢小组一样,都是负责凶杀案的。

“菅野的母亲在家吗?”

“在。她好像平常都是七点左右出门,店就在锦纟町。”

“菅野快儿应该……没有跟她接触嘛。”真野心灰意冷地说。

“没有。”川崎苦笑。“你们呢?有从伴崎的母亲那里问到什么吗?”

真野突出下唇,摇摇手。

“我本来就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啦,只是去看看她长得什么样子而已。自古以来不就常说吗,看到行径恶劣的死小孩,就会想看看父母生得什么样。”

“伴崎幸代有察觉敦也是被长峰杀死的吗?”

“没有,她好像还没精力想那么多。光是包庇自己儿子的荒唐行为,就让她用尽心力。不过啊,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到时候她的表情会是怎样呢?要去看看吗?”

“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川崎迈开了步伐,织部他们也跟着他走。

在形式上,现在城东分局和西新井分局两个地方都设置了调査总部。城东分局的总部是调查长峰绘摩的案子,而西新井分局则是调查伴崎敦也被杀的事件。不过,既然几乎已经可以断定杀死伴崎敦也的就是长峰重树,那么双方联合办案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西新井分局已成为实质上的调查总部。

但是因为是两个案子,凶手也不同,所以依照所属单位不同,负责调查的人员也就不一样。织部和真野主要是负责查明长峰绘摩弃尸案的真相,如果凶手是伴崎他们的话,收集可以证明他们犯罪的证据就是织部和真野的调査主轴。而川崎他们的任务,则是追査杀死伴崎的凶手。

“对了,伴崎的母亲在案子发生前认识长峰吗?长峰绘摩的案子发生前。”川崎边走边问。

“她说完全没听过。那副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说谎。不过啊,那个母亲就连亲生儿子的事情都一问三不知哩。”

“现在的父母都是这样呢。”

“那伴崎的狐群狗党呢?”

“我们也去问过了,他们都说在案发之前,不认识长峰和长峰绘摩。据他们说,伴崎应该不是事先就镇定好长峰绘摩的。虽然都是些混混,不过我觉得可以相信他们说的话。”

“那也就是说,在长峰绘摩的案子发生前,伴崎和长峰父女毫无瓜葛啰?还真的是刚好在街上看见长峰绘摩,就把她给掳走了啊?”

“是的。”

“太奇怪了。上面的人怎么看啊?”

“那些了不起的大人物们也很头痛喔。而且我们也还搞不清楚长峰是怎么闯入屋内的。”

“会不会是刚好门没有上锁?”

“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

真野低声回应川崎的话。

他们两人谈话的内容,织部也都知道。调査总部现在最头痛的一个问题,就是长峰重树是如何知道伴崎敦也这个人的。不过是一般上班族的他,怎么可能具有那种能力和人脉,找出连警察都难以突破的真相?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绘摩被杀以前,长峰就认识伴崎了,然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这个事实。

另一个问题,就是长峰是如何潜入伴崎房间的。从当时的状况分析,只能说长峰是在伴崎不在家时潜入,然后在看过那卷录像带后,就等着伴崎回来。

“只要能找到菅野的话,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了。”川崎叹了一口气说。

菅野快儿的家位于日光街道上,就在前方不远处。那是一栋六层楼的建筑,他住在五楼。三人在建筑物前停下了脚步。

川崎打了通手机。

“我是川崎。有没有什么变化……是吗?现在我要和真野先生他们一起去见菅野的母亲,你就继续留意周遭的情况。”

挂断电话后,他和真野、织部互看了一眼。

“仓田他们在这里的大厦里监视着,好像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我们走吧。”

菅野大厦的对面也有一栋外观类似的大厦,川崎的同事好像就在那栋大厦里监视着。不用说,他们等的就是长峰重树。杀死伴崎的长峰,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菅野,这很容易就联想得到。

三人走进了菅野的大厦。因为大门是自动锁的,所以川崎便按下对讲机。应该是菅野快儿母亲的声音。川崎赶紧报上自己的姓名,门就立刻打开了。

“他母亲的名字是?”走进电梯后,真野问道。

“路子,道路的路,孩子的子。在店里她也是用这个名字。”

“你打算把菅野快儿和伴崎一起强暴年轻女性的事告诉他母亲吗?”

“上面指示我告诉她。不过啊,我想她应该已经心里有数了吧。”

“这个就不知道了。”真野撇了撇嘴角。

“但是做母亲的,应该知道自己的儿子成天跟伴崎混在一起吧!”

“即使如此,母亲碰到自己的小孩就变得盲目了。伴崎的母亲也是这样。就算已经铁证如山了,她大概还是不愿意相信吧。即使心知肚明,也会假装不知道。”

“那就让她接受事实吧。”川崎诡异地笑着,“要不然,我也打算告诉她,她的儿子将会被杀一事。”

电梯到了五楼。房子前方也有对讲机。川崎按下按钮后,还没听到回应前,门就打开了。一个留着咖啡色长发的女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辛苦了。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是非常抱歉。”菅野路子用很客气的音调说着。

真野往前走。

“我们想请教您一下关于令郎的事。”

“我知道了。请进,不过屋子很小就是了。”

和伴崎敦也的母亲比起来,织部觉得她非常镇静。不过因为快儿还没被杀害,所以或许这是理所当然的。她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但是她的实际年龄一定更大吧。离上班的时间还早,她却已经化好妆了。

她虽然说家里很小,但是客厅却很宽敞,搞不好有二十迭榻榻米以上。屋内摆放的摩登风格家具,看起来也不便宜。

她说要泡咖啡,但是被真野阻止了。

“令郎还是没有和您联络吗?”

菅野路子严肃地皴着眉头。

“没有。他总是这样,人一跑不见,就会好几天都没有消息,这种状况常常发生喔。”

她想要说的是,菅野快儿出门去旅行失联,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您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对啊。如果我问太多的话,他会生气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大概都是这样吧。”

这听起来,也像是认为自己孩子的行为一点也不奇怪。

“您没有试着找他吗?”川崎问道。

“我是想要找他,但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打他的手机,也转到语音信箱……”她这么说着,然后看着三名刑警的脸。“但是就算那个孩子回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喔。我之前也跟其他的刑警说过。”

“帮不上忙?您是指……”真野问。

“就是伴崎的案子嘛。那真是个悲惨的事件,不过他刚好在那之前出门旅行了。我想我们家的孩子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看起来她好像以为刑警来访的目的是要找杀害伴崎凶手的线索。或者,她只是在装模作样。

“太太。”川崎用稍微严肃的口气说道,“您应该已经知道被杀害的伴崎生前做了些什么事吧?”

“什么事是指……”

“昨天和今天的电视不是都啰啰唆唆地报导了吗?警方发现了一些录像带,里面录了很多有问题的画面。您没看电视吗?”

菅野垂下眼睛。但是似乎不是害怕,她涂得鲜红的嘴角往下撇。

“那个我也有看到啦。就是伴崎对女孩子恶作剧嘛。”她吐出一口气,慢慢摇摇头。“伴崎那孩子我多少也认识,他不是那样的小孩喔,我儿子也说他是个好人啊。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

“他还有一个共犯。”川崎说,“录像带里还有另一个人。我们已经请好几个人确认过了,那就是您府上的快儿。”

菅野路子涂了黑色眼影的眼睛睁得好大。接下来她皱起了眉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前额好像都要鼓起来了。

“那孩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她拚命摇着头说道,眼睛瞪视着川崎。

川崎从西装口袋取出两张相片放在桌上。那并不是冲洗出来的相片,而是打印出来的。是从录像带画面印出来的。

相片里有一张年轻人的脸。是一个五官端正的年轻人,短发竖立,好像只有脸部放大,轮廓稍微有些模糊,不过应该不至于影响辨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菅野路子叫道。

“请仔细看,这不是快儿吗?”

“不是。”

“太太,这个很重要,这关系到令郎的性命,所以请您仔细看。应该是快儿吧?如果您觉得这张相片难以辨识的话——我们就只能请您看原版的录像带了。”

“原版的录像带是什么?”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就是在伴崎敦也房间里找到的录像带。”川崎说。直接说出伴崎敦也的全名,或许代表他在暗示录像带的内容是犯罪的行为吧。

菅野路子不发一语低下头。她根本没打算看相片。织部从她的表情了解,她已经认出那是她儿子了。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发出比刚才微弱的声音,“我实在无法相信那个孩子会做那种事。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半开玩笑,玩过头了。”

“太太,这是强xx喔。”川崎用冷淡的口气说道,“半开玩笑地强xx吗?”

菅野路子的身体微微颤抖,织部无法判断她是因为害怕还是生气而发抖。

“这个……怎么知道是不是强xx?只不过是从录像带的画面看起来是那样而已吧?而且我之前听人说过,在打官司的时候录像带根本不能当作证据。”

这是事实。录像带只能做参考,能视为证据。因为要怎么变造或是加工录像带内容都不是问题。

“这个女生已经死了。”沉默了一会儿后,真野开口说道,“在荒川发现的女生尸体,就是伴崎他们的牺牲品。那个画面里也有令郎。”

“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是我孩子杀的吗?这……可是妨害名誉喔。请找律师来跟我谈。”

织部一边看着歇斯底里的她,一边觉得她和伴崎的母亲根本是一个样。两个人并非完全相信儿子,而且搞不好都知道是自己儿子做的,可是她们还是试图包庇儿子们。

“如您所言,我们还不知道快儿是否真的有强xx。”川崎用平淡的口气说,“只不过,问题是伴崎被杀了。而杀死他的凶手,现在恐怕已经锁定了快儿。”

这一瞬间,原本还面色红润的菅野路子,迅速变得面无血色。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