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别谈那头狮子,”她说。
威尔逊打量着她,没有流露出一丝笑意;现在她倒向他微笑了。
“这是个非常奇怪的日子,”她说,“哪怕是中午待在帆布帐篷里,你不是也应该戴着帽子吗?你知道,你告诉过我,”
“是可以戴帽子。”
“你知道,你有一张很红的脸,威尔逊先生,”她告诉他,又微笑起来。
“喝酒的缘故,”威尔逊说。
“我看不见得,”她说,“弗朗西斯喝得挺厉害,可是他的脸从来不红。”
“今天红啦,”麦康伯试着说笑话。
“没有,”玛格丽特说,“今天是我的脸红啦。可是威尔逊先生的脸是一直红的。”
“准是血统关系,”威尔逊说,“嗨,你不见得喜欢拿我的美貌做话题吧,对不?”
“我只不过刚开始提了一下。”
“咱们不谈这个,”威尔逊说。
“谈话也变得这么困难了,”玛格丽特说。
“别傻头傻脑,玛戈4,”她的丈夫说——
4玛戈是玛格丽特的爱称。
“没什么困难,”威尔逊说,“打到了一头呱呱叫的狮子。”
玛戈望着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个看到她快要哭了。这种情况威尔逊发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害怕。麦康伯已经不害怕了。
“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唉,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
她一边说,一边向她自己的帐篷走去。她没有发出哭声,但是在她穿着的那件玫瑰红的防晒衬衫下,她的肩膀在索索发抖。
“女人动不动就使性子,”威尔逊对高个子说,“闹不出什么名堂来的。神经紧张,加上这样那样的事情。”
“没什么,”麦康伯说,“我怕我得为这件事忍受到咽气那一天了。”
“废话。咱们来点烈酒,”威尔逊说,“把什么都忘掉。反正也没出什么事情。”
“咱们可以试试,”麦康伯说,“可是我不会忘掉你为我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