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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死刑难逃(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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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早有算计。”德珀勒克说,“那么好,你将得到孩子,美丽的克拉瑞丝也会活下去。我们大家都各得其所。现在,如果我还要给你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赶快逃命去吧,一定要快。”

“还没完事儿。”

“什么?……”

“我是说,还没完事儿。”

“你疯了吗?普拉斯威尔已经在路上了。”

“他会等着的,因为我还有话呢。”

“怎么,你还有什么把戏?克拉瑞丝将得到她的儿子,你还不满意吗?”

“不。”

“为什么?”

“还有另一个儿子。”

“吉尔贝?”

“对。”

“怎么样?”

“我要你去搭救吉尔贝!”

“你说什么?要我去救吉尔贝?”

“这你可以办到,你只需出面斡旋一下……”

在此之前,德珀勒克一直很平静,但听到这些却不由得肝火上升。他用拳头砸着桌子叫道:

“不!这决不可能!你休想指望我……哦,决不可能!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激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步子匆匆,身子跟着摇摇摆摆。就像一头野兽,一头蠢笨的狗熊。

他面部的肌肉抽搐着,沙哑的声音不住哀叹:

“让她亲自来!让她来求我救她儿子的命!她别带凶器,必须抛弃恶念,别像上次那样!她必须像个乞求者,像个温柔而顺从的女人。心甘情愿地接受……到那个时候,咱们再谈……吉尔贝!吉尔贝就要判决了?上断头台?这正是我的期望!

好啊,这一天我足足等了20多年,今天终于把它等来了。是天赐良机把我这个早已绝望的期待给实现了。我就要品尝彻底复仇的果实了!……哦,这种复仇是多么痛快……而你们却要我在这个时候放弃它,放弃我2o年来孜孜以求的目标?要我无偿地去营救吉尔贝!为了信誉!要我,德珀勒克……啊!不,不,你看错了人。”

他狂笑起来,笑得十分狰狞可怕。显然,他仿佛看到了他追逐多年的那个猎物就在眼前,垂手可得了。此时,罗平眼前也浮现出前几天面对他的那个衰弱不堪、无力再战、即将屈从命运的克拉瑞丝,浮现出她那凄迷的面影,因为她感到所有的敌人都联合起来在对付她。

罗平压住怒火,说道:

“听我讲完。”

罗平看到德珀勒克已经没有耐心听他讲了,就用曾让德珀勒克在沃得威尔剧院包厢里领教过的那种强悍的力量抓住他的双肩,把他按住,说道:

“听我再说一句。”

“你说什么也白费。”议员嘴里咕哝道。

“最后一句。你听好,德珀勒克!忘掉梅尔奇夫人,停止你那扭曲的情感和欲望驱使你干的那些蠢事!停止作恶,先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利益。……”

“我的利益?”德珀勒克哈哈大笑说,“我的利益总是从属于我的自尊心,从属于你所谓的那种情感和欲望的。”

“在此之前可能是这样。但从此刻起就风流水转了。我已经介入了!忽视了这个新因素,你将犯一个大错误。吉尔贝是我的同伙和朋友,我必须把他从断头台上救下来。照我说的去做,去利用你的影响!我向你保证,听到吗?我会信守诺言,我们将会让你平安无事的。我只要你营救吉尔贝。以后,你再不用对付梅尔奇夫人,也用不着再来对付我。再不会有陷阱了。你从此可以自由自在了。去救出吉尔贝,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们会跟你斗到底,决不留情。那就是说,你必将失败。”

“你这是说?……”

“就是说我要拿到‘27人’名单。”

“哦!好大口气!你以为你能做到吗?”

“我发誓一定做到。”

“这件事普拉斯威尔一伙人没能做到,梅尔奇夫人也两手空空,任何人都休想做到,你以为你就能做到?”

“我能。”

“你有什么法宝?有哪一个圣人保佑你能办到别人办不到的事,说说你的理由吧?”

“可以。”

“你有什么理由?”

“因为我是亚森-罗平!”

他放开了德珀勒克,虎视眈眈地盯住他,用自己的意志控制着对方。终于,德珀勒克站起身,轻轻地拍拍罗平的肩膀,以同样镇静的情绪和愠怒的倔强口吻说道:

“我非别人,我是德珀勒克。我一生都在激烈的战斗中度过,我经历了一连串的灾难和失败,这耗费了我大量的精力,但终将赢得胜利。那会是全面彻底的、势不可挡的胜利。我的敌人是所有的警察、政府上下、全法国、全世界!今天再加上一个亚森-罗平先生。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这只会更加强我的意志。我的对手越多,越狡猾,就越加使我斗志倍增。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让人把您抓走,我尊敬的先生。

我本来是可以这样做的……是的,我本来是可以这样做的,易如反掌……可我今天就要给您自由,并大度地提醒您三分钟之内必须离开这里。”

“那么您是铁了心了?”

“对。”

“你不想为吉尔贝做任何努力了?”

“不一定。在他被捕后,该做的努力我会继续做的,我会通过某些关系向司法部长施加压力,从而使案件尽快得到审理,并且要按照我的意图进行审理。”

“什么?”罗平恼怒地叫道,“这全是你在里面操纵,是为了你……”

“是为了我——德珀勒克。我的上帝,你说对了。我手里有一张王牌,这就是她儿子的脑袋。我正要打出这张王牌。等我拿到吉尔贝的死刑判决书时,等到那宝贵的时间一天天捱过去,等到那年轻人的最终赦免由于我的介入而遭到否决时,到那时候,罗平先生,你就再无需费心了。那位母亲就再也不会拒绝被称为阿理克西-德珀勒克夫人了,再也不会拒绝心甘情愿地向我做出不可反悔的许诺了。这美妙的结局是上帝安排的,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所需要你做的,就是在我们结婚那天,请你去做证婚人,还要请你参加宴会。同意吗?不同意?你还是固守你那死脑筋。那么,愿你走运。您尽可以施阴谋、耍诡计,去磨刀擦枪,修你那本厚厚的强盗经去吧。那或许会对你有用的。

这会儿,我祝您晚安了。按苏格兰式的礼节规矩,我该请您出门了,快逃命去吧。”

罗平许久没有说话,他双眼死盯住德珀勒克,似乎在观察对方的身长、体重和力量,考虑该从什么地方下手给他致命的一击,德珀勒克也握紧了拳头,准备进行自卫还击。

时间约莫过去了半个小时。罗平把手伸进背心里。德珀莱克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并握住了手枪把。又过了片刻,罗平从背心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小果盒,打开后,递给德珀勒克:

“吃一片吧?”

“这是什么?”对手惊讶道。

“杰罗德药片。”

“吃这个干吗?”

“我看您要感冒了。”

随后,他利用自己这偶发的幽默给德珀勒克造成的迷惑,急忙拿起帽子,往外走去。

“没说的,这次我是栽大了。”罗平穿过前厅时心里想道。“不过,最后这句俏皮话总算不落俗套。他本该吃一颗子弹的,却得到一粒杰罗德糖衣药片……这总有点让他感到意外。我总算唬了他一下,这只老猩猩!”

他刚关上花园门,一辆汽车就在他身后停了下来,车上急匆匆地下来一个人,后面紧跟着又下来几个。罗平认出是普拉斯威尔。

“秘书长先生,向您致敬了。”罗平嘲弄地说道,“我相信老天总有一天会安排我们相会的;但您并不能引起我多少敬意,为此我很遗憾。我们之间总有一天会有结论的。今天要不是我太忙,我会奉陪您一下,再去跟踪德珀勒克,好弄明白他到底把孩子交给谁了。呵我确实不得不走了,谁能担保德珀勒克不用电话处理我们这件纠葛呢。所以,咱们还是不要为这没有结论的事浪费时间吧,还是快去找维克朵娃、阿西尔和咱们那只盛宝贝的箱子吧!”

两个小时后,罗平来到亲伊的仓库里。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这时,他看到德珀勒克从街的拐角那边出现了,疑心重重地朝这边走来。

罗平亲自上前打开大门。

“您的东西都在这里,议员先生。”他说道,“请您过目。这附近有一个租车行,您只须去叫一辆车,雇几个人即可。孩子在哪儿?”

德珀勒克先把他的东西细细察看了一遍,然后才把罗平领到奈伊大街上,有两个蒙着面纱、上了年纪的女人跟亚克一起在路边等候。

罗平把孩子领到自己的汽车边,维克朵娃也在汽车里。

一切进行得很快,像演戏一样,双方都把自己的台词记熟了,没有多余的话,一招一势也像事先排练好了的,次序井然。

罗平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晚上10点钟把小亚克交给了他的母亲。此时,孩子因经受了诸多打击,情绪极为紧张,神色十分恐惧,他们不得不请医生给他诊治。

过了两个多星期,孩子总算恢复过来,看来已经能够再次经受旅行的考验了。罗平认为再次转移母子二人是非常必要的,并且,当他们动身时,梅尔奇夫人身心也恢复了正常。他们于夜间出发,罗平亲自指挥这次转移,而且采取了一切必要的防范措施。

罗平将母子二人送到布列塔尼的一个小海滩上,然后把他们交给维克朵娃照料。

“这下踏实了,”安置好了她们之后,罗平心里也安定了。“我和德珀勒克之间的障碍消除了。他再也别想加害于梅尔奇夫人和她的孩子了。她也不会再莽撞行事使斗争偏离方向了。可我们总共干了多少蠢事啊!首先,我不得不在德珀勒克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其次,我不得不放弃属于我的那一份战利品;自然,我早晚还是要把它们弄回来的。可不管怎么说,在这段时间里,关键的大事毫无进展。而再过七八天,吉尔贝和沃什勒的受审日就到了。”

在同德珀勒克的这次交手中,最使罗平感到沮丧的,是德珀勒克揭露了他在夏多布里安大街的秘密住所。警察已经查封了这座房子。密歇尔-珀蒙的身份也被揭穿,部分证件已被搜走。在这种情况下,罗平一边要朝着原定目标努力,坚定地实施某些已经开始的活动,竭力躲避警察的搜捕——搜捕行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紧张和严厉了——一边又必须在新处境下重新调整自己的策略。

所以,由于这位议员德珀勒克带来越来越大的麻烦,罗平对他的仇恨也日益加深。罗平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用自己的话说——把他装进自己的口袋,要他听从摆布,不管他是否情愿,都要从他嘴里掏出他的秘密。罗平想着,用哪些最适合的刑罚来撬开这个守口如瓶的嘴巴呢?用夹棍、拷问台、烧红的钳子,还是用布满尖钉的木板……他觉得这种畜牲应当受到最严酷的刑罚和折磨,而且自己要达到的那个人道的目的也足以抵消这些刑罚的残忍了。

“哼!”他心里痛快地想,“弄一间屋子,放上烧得通红的刑具,再加上几个狠毒的打手……准让他不打自招!”

接下来的每天下午,当德珀勒克往返于拉马丁公园、议会和俱乐部之间时,格罗内尔和勒巴努都在后面紧紧跟踪。他们打算选择一条偏僻的街道,在某一天晚上的适当时间,把他弄进一辆汽车里带走。

罗平则在巴黎郊外,选择一座花园房子。这地方既安全又僻静,罗平把称它为“猴宫”。

然而,德珀勒克已经做了防备,甚至每次出门他都要走不同的路线,今天乘地铁,明天又改换乘有轨电车。这样一来,“猴宫”就派不上用场。

罗平又拟定了一个新行动方案。他从马赛请来了自己的一个老搭档勃朗得珀瓦老人。他是一个受人尊敬的退休食品店主,住在德珀勒克的选区,并且对政治比较感兴趣。

勃朗得珀瓦在马赛通知德珀勒克,说是要去拜访他。德珀勒克热情地接待了这位有影响的选民,并决定在下周请他吃饭。

这位选民提议到塞纳河左岸一家小饭店去进餐,说那儿的饭菜味道很好。德珀勒克欣然同意。

其实这是罗平的意图,这家饭店的老板与罗平是好朋友。如此,下星期即将的行动就可保证成功了。

就在进行准备期间,第2周的星期一,开始了对吉尔贝和沃什勒的审讯。

这次审讯历时不久,诸位一定还记忆犹新,我也就不必多费笔墨,详述弄清法庭庭长是如何难以服人和不公正地审讯吉尔贝的过程。吉尔贝的案件受到格外的重视,审判也极为严厉。罗平从中看到了德珀勒克的邪恶影响。

审讯期间,两个被告所取态度截然不同。沃什勒阴沉着睑,话语不多,但言辞粗鲁。未经多少讯问,他便厚着脸皮用充满嘲讽甚至挑衅的口气,承认了自己过去犯下的所有罪行。但跟这种态度截然相反的是——除罗平之外,所有的人都对这点感到不可理解

一对参与谋杀仆人勒阿内尔的罪行一概不承认,而把责任完全推到吉尔贝身上。

这样的话,他就把自己的命运同吉尔贝连在了一起,从而迫使罗平对自己的两个伙伴必须采取同样的解救措施。

然而,吉尔贝的诚恳态度,那满怀希望的忧郁目光立即博得了法庭上下的同情。但他却看不透庭长的诡计,也驳斥不了沃什勒的抵赖。他只是不停地哭,要么就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要么在该说话的时候又说不出什么而沉默不语。不仅如此,他最初请的一位能力很强的律师,到了关键时刻却病倒了(罗平从这件事上又看到了德珀勒克的阴谋),只好由律师的一个秘书代替。此人辩护能力很差,曲解了事情的原委,令在场的陪审团成员不快,因此来能驳倒代理检察长的公诉状以及沃什勒律师提出的辩护论据。

进入最后一天即星期四的辩论会时,罗平冒着天大的胆子溜进法庭。事后,他已认定会是何种审判结果。两个人都确定无疑地要被判处死刑。

很显然,法庭的审判取向同沃什勒的心思不谋而合,就是要把两个被告的命运紧紧拴在一起。这主要因为案中的两个犯人都是罗平的同伙。自案件预审到最后宣判的全过程中,尽管法庭因缺少足够证据,也不愿分散精力,而没有连带涉及罗平的问题,可整个审判实际上始终对着罗平,他们欲打击的真正对手正是罗平;他们要通过打击他的伙伴来打击他本人;他们要摧毁他这个大名鼎鼎的强盗头子在公众心目中的好感和威望。宣判了吉尔日和沃什勒的死刑,罗平也就声名扫地,他的那些神话也就不攻自破了。

罗平……罗平……亚森-罗平,在长达四天的审讯过程中,人们不断地听到这个名字。代理检察长、庭长、陪审团律师、证人,人们开口闭口都是罗平。他无时无刻不当做谩骂、嘲笑和侮辱的对象。一切罪过都是他一个人的,吉尔贝和沃什勒不过是小喽罗而已,人们要审判的正是他,他才是真正的小偷、强盗、骗子、杀人放火的惯犯、十恶不赦的罪犯!他这个浑身沾满了受害者鲜血的罪魁祸首!他把朋友推上断头台,而自己却销声匿迹、逃之夭夭!

“嘿!他们一切都是对着我呢!”罗平自语道,“吉尔贝这个可怜的孩子不过是我的替罪羊。我才是真正的罪犯。”

悲剧继续上演着,结局愈来愈可怕。

当日晚7点钟,经过长时间的辩论之后,陪审团一行又回到了法庭,陪审团长宣读了对法庭所提问题的复议书,对一切问题均无异议。这就意味着被告罪行成立,而且驳回了可以减轻罪行的那些情节。

两名被告又被带上了法庭。

他们站在被告席上,面无血色,浑身颤抖地倾听了对他们判处死刑的宣告。

在充满不安和同情的肃穆气氛中,庭长问道:

“你最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沃什勒?”

“没有,庭长先生。既然我的同伴跟我一道判了死刑,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们俩生死在一起……老板就得想办法把我们俩都救出去。”

“老板?”

“对,就是亚森-罗平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

庭长又问:

“你呢,吉尔贝?”

眼泪流满了这个不幸青年的脸颊。他不知咕哝了些什么。庭长又重复了他的提问,于是,吉尔贝终于止不住地哭诉起来:

“我想说的是,庭长先生,我的确做过不少坏事,这没什么可说的……我做了坏事,深感悔恨……但我决没干这件事……我没有杀人……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我不想死……这太可怕了……”

他站立不稳,两个警卫上前扶住他。人们听到他像孩子般地大声呼喊道:

“老板……快来救救我!快来救救我啊!我真的不愿意死啊!”

就在这时,就在大家都非常激动的时刻,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声:

“别害怕,我的孩子!老板和你在一起!”

法庭立刻出现一片混乱,人们互相拥挤着。警卫和警察们纷纷冲进大厅。他们抓住一个脸色混红的胖子,旁边的人指认说,刚才喊话的就是他。那个人则手脚不停地挣扎着。

他立即被押上去审问,并道出了自己的姓名:菲利浦-帕拉尔,殡仪馆的一名职员。他说,刚才身旁有人交给他一张100法郎的钞票和一张纸,让他在适当时候喊出写在上面的一句话。他能拒绝这样的好事吗?

他掏出那张100法郎的钞票和那张纸做证。

法庭无奈,只好释放了菲利浦-帕拉尔。

自然,在捉拿帕拉尔那会儿,罗平很是积极了一番,甚至把帕拉尔推到警察手中。这时,他怀着十分焦虑的心情离开了法庭。他来到河边自己的汽车旁,开门坐了进去。此刻他心绪难以平静,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吉尔贝绝望的呼救声,以及那张没有血色的脸、站立不稳的身子……这一切都在罗平的脑际萦绕,久久不能消失,他永远也忘不掉这一幕,永远会把它保留在记忆中。

他驱车回家。这是他精心挑选的一处住宅,位于克莱希广场一角,他将在这里等待格罗内尔和勒巴努,今晚他们将一同绑架德珀勒克。

然而,他一打开房门,不禁惊叫起来:克拉瑞丝出现在他面前。克拉瑞丝就在宣判的时候从布列培尼赶到此地。

从她的表情和苍白的脸上,罗平立即明白了她已经知道了审判结果。他快步上前,鼓起勇气,未及她开口就说道:

“是的……是的……别怕,别怕。这是我们意料中的,我们无法阻止,但我们会防止这场灾难的发生。今天夜里就行动,你听着,不会超过今天夜里。”

她动也不动,脸上痛苦的表情让人感到难过。她喃喃地问道:

“就在今天夜里?”

“对,一切都已准备好了。不出两个小时德珀勒克就要落到我手里。今天夜里,不管用什么办法,定要让他开口。”

“您真的做得到吗?”她有气无力地说,似乎还存有一线希望。

“他一定会开口的。他一定会说出秘密的。我一定会把他那张27人的名单从他手中夺过来,这张名单将会救出您的儿子。”

“我看太晚了!”克拉瑞丝绝望地说。

“太晚了?为什么?难道您觉得用这张名单还换不来吉尔贝的化装越狱吗?3天之后吉尔贝就会自由了!只需3天……”

一阵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您看,咱们的朋友来了。放心吧,记住,我从来是说到做到的。小亚克不是已经还给您了吗,我也一定会把吉尔贝还给您的。”

他到门口迎进格罗内尔和勒巴努,并向他们问道:

“都准备好了吗?勃朗得拍瓦老人去饭店了吗?好,马上出发!”

“一切都用不着了,老板。”勒巴努说。

“怎么?为什么?”

“发生了新情况。”

“怎么回事儿?快说……”

“德珀勒克失踪了。”

“唔?你说什么?德珀勒克失踪了?”

“是的,就在今天,他被人从寓所里绑架了。”

“老天!被谁?”

“说不上……只知道来了4个人……打了一枪。警察已经去了。普拉斯威尔正在那儿指挥搜查。”

罗平不禁愣住了,靠在一把椅子上。德拍勒克被绑架了,这意味着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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