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戈特无奈地摊开两手,“我没有办法。我从来没跟私人侦探合作过。”
“没有什么神秘的,玛戈特,”史密斯说,“你想让托尼调查乔伊斯林的私生活?”
“你认为他会干吗?”
史密斯大笑了起来,“托尼为钱什么事都能干。”
安娜贝尔立即补充道:“几乎所有事情。”
“对,”史密斯说,“几乎所有事情。我告诉你,他是个好侦探。科鲍的家人对证明科鲍的清白很主动吗?”
“非常主动。”玛戈特说。
“托尼是要求付费的。”史密斯说。
“当然,”玛戈特表示同意。她往前坐了坐,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我认为科鲍的母亲为了证明儿子的清白会不惜一切的。”
“我会跟托尼谈的。”史密斯说。
玛戈特说:“如果科鲍的母亲不愿意,我会用我父亲留给我的钱付账给他的。”
史密斯提醒她说:“你要想明白,玛戈特,如果你是一时的感情冲动,那么你追查这件事的热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降下来的。”
“我也一直考虑着同样的问题,”玛戈特说,“当科鲍给我打电话时,我没有去看他。我不想后半生都生活在懊悔和内疚之中。”
史密斯站在了房间的中间,“明天早晨我要到托尼那里,同他谈一次。你明天晚上能来吗?”
“明天是星期二,”玛戈特说,“下班之后我就过来。”
“除非你接到我的电话,或你打电话给我,否则我明天会让托尼7点钟准时到这儿的。”
他们站在院子的前边望着天。这个街区每个房子都有一个小院。夜晚的气温很温和,炎热和潮湿已经退去,现在已是夏未了。低垂的乌云在他们上空快速地移动着。史密斯问:“你打算离开五角大楼吗,玛戈特?”
“有这打算,但是我想最好还是继续在那儿干下去,因为我在五角大楼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不知你意识到没有,”史密斯说,“如果你继续追查此事,肯定会出现对你不利的后果。”
“我已经意识到了。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弗洛-科鲍。我想我让你涉及此案也是出于同样的一种考虑:科鲍的家人想请一位民事律师。现在,同一个家庭想为死去的儿子恢复名誉,难道不值得冒些险吗?”
史密斯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如果我们谨慎行事,就不会陷入麻烦之中。”
玛戈特对他们表示了感谢,然后出了门,向她的停车处走去。马可和安娜贝尔看着她进了车,发动了车,打亮了车灯,然后开走了。这时引起吉普森怀疑的那辆车也离开路边,跟在了她车后。史密斯跨上了人行道,眯着眼睛注视着这辆车的车牌号。
“怎么啦?”安娜贝尔问。
“那辆车的司机一直在等玛戈特离开。我想她正被跟踪。”
罗斯-吉普森走了过来。
“你叫警察了吗?”史密斯问。
“是的,他们来了。”
“怎么样?”
“我从窗户看到了一辆警车开到那辆车的旁边,警察同那个司机进行了交谈。”
“结果怎么样?”
“警察把车开走了。”吉普森厌恶地说。
“我想没什么不正常的,”史密斯说,“晚安,罗斯。”
“晚安。”
回到屋内,史密斯记下了车号,“我想明天早晨让托尼首先做的事就是查清这个号码。”
“她很危险,是吗?”安娜贝尔问。
“就我所知,当人们跟踪你时,他们是不打算把赛马的赌金交给你的。出外逛一逛,怎么样?”
“去哪儿?”
“布鲁林。开车去。你给玛戈特打个电话,在她电话留言机上留下这样的话:有人在路上跟踪你,多加小心,我们已在去布鲁林的路上。”
“我很害怕,马可。”
“会没事的,但我们应该谨慎从事。”
当马可到一个租用的汽车库内开出他的汽车时,安娜贝尔一直在路旁等着他。在他们去基地的途中,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当他们来到基地大门前的横杆下时,一位空勤人员把他们的车叫住了。
“我能帮上忙吗,先生?”空勤人员问。
“是的,”史密斯说,“我们想见一下玛戈特-弗克少校。”
“有预约吗,先生?”
“没有。但她见到我们会很高兴的。”
“请稍等,先生。”他返回小岗亭,查找了电话簿,接着按下了号码。经过一段简短的对话后,他来到了史密斯车前,说:“弗克少校住在军官单身宿舍。”他向史密斯指了指那栋楼,然后返回了小岗亭。他按了一下电钮,大门自动地升了上去。当史密斯的车从门底下经过时,他敬了个军礼。
马可的车转个弯就到了1300号楼前。安娜贝尔首先发现了玛戈特,她正站在楼门外侧等着他们。马可却看见了跟踪玛戈特的那辆深绿色的本田车,它正停在玛戈特所住楼的对面路边上。史密斯直接把车朝它开去。
“玛戈特在那儿。”安娜贝尔说。
“那辆车就停在路边。”他粗暴地说。
他紧挨着它停了下来,盯着车上的两个人好长时间。那辆车开始后撤。
“马可,行了。”安娜贝尔说。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呢?”马可问。接着他又自己回答,“他们就是这的人。”他把车拐了个u形弯,开到了玛戈特的站立处。那辆车也缓慢地开走了。
“马可,安娜贝尔。”玛戈特通过史密斯打开的车窗向他们打着招呼,“你们为什么来这儿?”
“那辆车。”史密斯说。
玛戈特看到那辆深绿色的本田车闪着红色尾灯拐过了拐角,“它怎么啦?”她问。
“他们在跟踪你。”
“跟踪我?”
“是的。那辆车一直停在我们房前,你离开后就跟随在你后边。”
“你确信?”
“是的,我会让托尼明天早晨核查这个车的号码的。”
玛戈特不自然地笑了起来。
“你没事吧?”史密斯问。
“没有,我很好。”
“你收到安娜贝尔打给你的电话了吗?”
“什么事?”
“我在留言机里留了话。”安娜贝尔说,同时把身子靠在了她丈夫的肩上。
“我还没来得及听。”
“玛戈特,为什么有人跟踪你?”史密斯问。
“他们是谁?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这样做。”
“我们很为你担心。”
“我很感激,但……进来吗?我刚沏了咖啡。”
“不,谢谢,”史密斯说,“我们只不过想确信一下你是否平安。”
“我很好,对你们的到来我真的很感激,谢谢你们,我真的很好。”
“千万要当心。”史密斯说。
“我会的。”她吻了吻史密斯,抓住了安娜贝尔的手,“睡觉去吧,明天一定会再来。”
当马可和安娜贝尔驱车回家时,马可说:“对不起,把你也拽了出来。”
“你没有拽我,是那辆车,是同一辆车吗?”
“是的。”
“为什么?”
“我不知道。有许多可能性,但有一点我能肯定。”
“是什么?”
“玛戈特现在正被世界上最有权力的机构关注着。”
“你也很关注。”
他没有回答。